第275章 破陣的方法
2024-05-22 11:06:09
作者: 昨日即過去
飛刀,又見飛刀。
很明顯地圍魏救趙,攻其必救。
只是,這飛刀不是衝著陳程本人來的,而是朝著蕭觀音去的。
陳程一劍將飛刀挑開,定睛看向偷襲者。偷襲者是一個長相與溫老三相仿,年紀也差不多的老者。此人必然也是溫家五祖之一。
這時,蕭觀音才嚇得花容失色,梨音趕緊抱住她:「沒事,沒事。」其實她自己也嚇得臉色蒼白。
陳程只看著對方隨手解下腰中皮套,負在背上。其皮套中插著二十四柄明晃晃的飛刀,刃長尺許。
大凡暗器,均是乘人不備,卒然施發,袖箭藏在袖中,金鏢、鐵蓮子之屬藏在衣囊,他的飛刀卻明擺在身上當眼之處,料想必有過人之長。
另有三位老者也躍入了院中。一人提著雙戟。一人拿著牛皮軟鞭。還有一人雙手空空,想來是拳腳高手。
陳程冷笑一聲:「棋仙派,呵呵。」他自然譏諷的是飛刀偷襲蕭觀音的事。
那用飛刀的老者拱手說:「老夫溫方施。小娃娃,你便叫我一聲四爺爺吧。」他臉皮倒是厚得出奇,偷襲了一手,現在還當人爺爺。也許是溫家一向豪橫慣了。他說不定,還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妥。
陳程不理他,只問:「那誰是老大?」他根本不想和老四說話,直接就要找當家人。
使雙戟的那人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老夫溫方達,少俠上門來所謂何事?」
老大說話遠比老四說得要和藹得多。只是若以為老大是良善之輩,那就大錯特錯。
其實他們這一系列行為都是在試探陳程的底線。
首先是除了老大以外,武功最高的老三,出來驗陳程成色。只是他們沒有料到陳程的點子這麼硬。對於這種強手,他們一般是不願來硬的。
於是老四救場以後,立刻又試圖倚老賣老,以長輩的方式來拉攏陳程。結果陳程顯然也不買帳。
現在就是老大出來,以江湖人同等的地位,來表現出對陳程的尊重。
一般來說,有了之前兩步,等到老大出來服軟,大多數江湖豪客大有面子,也會變得好說話許多。只是,陳程並不是江湖客,他也不在乎江湖面子(不是面子,而是江湖面子)。所以他並不買帳。
他說:「三件事。第一,程家打死打傷的人,該賠錢賠錢,該斬首的自己去自首。」
溫家五祖聞言都是臉色一變,幾人想要說些什麼,老大溫方達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陳程又說:「第二,自己到縣衙門自首,把數年來巧取豪奪的不法之事都一一了結。」
溫方達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但仍是隱忍不發。
陳程繼續說:「第三,你們這樣的豪紳,當重罰!」
「你以為你是誰?口氣這麼狂,你是東邪西毒麼?」溫方施譏諷地笑起來。其他幾位也跟著附和起來。
溫方達並沒有笑,只是緩緩地說:「少俠,你恐怕弄錯了什麼。若是以朝廷法度來看,我們一向是遵紀守法,縣太爺可以作證。」溫家經營多年,歷任縣官都早就是被收買了的。要說打官司,自然是沒人敢招惹他們。
陳程挑挑眉,並無言語。
溫方達又說:「若是你要以江湖大俠來插手。那好,請你來斗一斗,我們溫家五祖的聯手。」
陳程頷首:「好。」
他並沒有注意到溫方達臉上閃過的一絲冷笑。溫家五祖聯手,並不是單純的聯手,而是有一套陣法。這個陣法當年夏雪宜這樣的頂尖高手也是險勝而已。
而五老被夏雪宜所敗之後,一直擔心還有同等級數的高手來挑戰之,於是不斷改進陣法。時至今日,這套陣法就是遇見比夏雪宜強太多的人,只怕也得留下命來。
陳程的武功,剛才溫方山已經試探過了。不會超出夏雪宜。在這個陣下,必死。
陳程死後,李文秀武功雖然不錯,但更擋不住五老的圍剿。敢闖溫家大宅的人,必須死!夏雪宜已經生不如死,沒死只因為他知道魏國公賜第的財寶。陳程沒有價值,必須死。
他們自是不知道,他們心心念念夏雪宜的寶藏,早就被陳程挖出來了,而且都快用完了。
陳程哪裡知道五老此刻在想些什麼。他只平靜地問:「那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溫家五祖擺開架勢,溫方達說:「請!」
「砰!」
話音剛落,陳程已經拔槍射殺了五老中的一位。
破陣,很簡單!
他有手槍。
指望他上去和這些垃圾死斗麼?他可不會這麼幼稚。而且,他要殺的人,必須死。
溫方施,居然想殺蕭觀音!找死!
陳程是個有些老派的人,他很看重身邊人。按照殺伐決斷的思路,連徐錚這種人,都早就被他坑死了。不會想著獲得對方認可。
但他會,只因為在他心中,他關心的人無比重要。
馬春花是他關心的人,曲非煙是他關心的人,蕭觀音也是他關心的人。
若是剛才那柄飛刀的對象,是他自己。他可能並不在意。因為既然是交手,本就是鬥智鬥勇的事。他也不是那種別人偷襲就是卑鄙無恥,自己偷襲就是別和這些人講什麼江湖道義。
偷襲,只是戰術,無關品格。但偷襲他在意的人,就是自尋死路!
陳程拔槍怒射,決然傲立,冷聲問:「繼續否?」
這時,剩下的溫家四老才又驚又怒地紛紛大喊起來。
「老四!」
「四弟!」
「四哥!」
陳程等他們怒吼了一陣,才又問一句:「現在呢?我們是戰,還是談?」心裡卻對這些人更加鄙視起來。因為他們都不敢說要報仇。
隨便換成他之前遇到的任意一家小幫派,此刻只怕都會義字當頭,要跟他拼一個你死我活。而現在這四位親兄弟,除了乾嚎,連句狠話都不敢放。真是慫到家了。
不過鄙視歸鄙視,陳程也對這四人更警惕。越是所謂「能屈能伸」,越下賤,危險係數越大。這些人現在不敢說什麼,下面不知道憋著什麼壞,想要害他和他一家人呢。
正在這溫家是戰是屈,不願輕易表態之際。又一個聲音響起:「大膽!敢在天台縣治下殺人!你是想要造反嗎?」
石樑鎮,隸屬天台縣。
陳程眯起眼睛,只見一位綠袍官員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數十人的三班衙役。毋庸多想,此人必是天台縣衙門的人。
這是來給溫家站台來了。
只是來得這麼快,陳程是沒有料到的。這衙門是溫家開的麼?
不過,他立刻又想明白了。溫家請縣衙的人來,不是對付的他,原意應該是來抓那些「鬧事」的農夫。鄉紳收帳,打死了農夫,然後衙門出門收拾首尾。這本來就是地方豪強慣用的套路。
也不獨溫家有此手段,天下官紳一家的地方,多了去了。
「莫縣丞,你可要替我四弟做主啊。」溫方達這哽咽,倒不是完全假裝出來的。溫家再卑鄙無恥,這畢竟是他親兄弟。
莫縣丞這才看清死的是誰。威震石樑的溫方施,現在躺在地上,眉心一個小洞,汩汩冒血,早已死透。他不覺駭然,溫家何等奢遮人家,就算他們縣太爺也要禮遇溫家三分。居然還有敢太歲頭上動土。
只是,這場遊戲裡,就像是虎吃雞、雞吃蟲、蟲吃棒、棒打虎一般。衙門不敢惹地方豪強,江湖高手可以蔑視地方豪強。但在衙門面前,高手算什麼?
真有敢殺官造反的嗎?
這麼一想,莫縣丞又覺得獲得了莫大勇氣,豪聲說:「把這群狂徒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