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罰惡殷天正

  殷無壽沒有參與之前的對話，只是充滿疑惑：「哪個人？那找少爺的是一對夫妻……也許是夫妻吧？兩人的關係看起來特別怪。好像很親密，又好像有明顯的距離感。」

  殷無福嘀咕了一句：「你這不是說的朋友吧？」

  殷野王略一沉吟：「既然來了，傳進來吧。」

  不多時，一男一女被請入了殷野王的房間。

  見到來人，殷野王的臉色並不好看：「你居然敢到我們天鷹教的地盤來？真是好大膽子。」

  男子冷哼一聲：「我一向膽子很大。」

  殷野王倨傲地說：「說吧，你來有什麼事？」

  男子並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越過他，探向側門：「我要辦的事，你說了也不算。叫你爹來吧。我想要見的是白眉鷹王。」

  殷野王臉色一沉：「天鷹教沒有我說了不算的事。」

  男子冷哼一聲，取出一個令牌：「可我們現在說的可不止是天鷹教的事，讓殷老爺子出來吧，我打聽過，他已經回來了。」

  

  ……

  時間退回稍早的時候，陳程正與李文秀和蕭觀音二位美人在湖邊釣魚，而兩個小女娃還在家裡做家庭作業。

  北地來的人，哪裡玩過這樣的遊戲，居然都覺得頗為有趣。只有梨音皺眉，在一旁無聲咒罵。釣魚就不用怕蚊子的嗎？

  這時，一道身影閃來。正是輕功還算不錯的馬家駿。他湊近陳程說：「校長，殷天正回來了。」

  陳程專心地看著自己的魚竿，什麼都沒有說。馬家駿皺起眉，退到一邊。並不知道陳程在想什麼，他乾脆就不說話。

  在平靜之中，又過了一陣，陳程猛提魚竿，釣起一條不足巴掌大小的小魚。

  他對著兩位美人說：「釣魚就要沉住氣。否則等了許久也是白等，釣一條小魚有什麼意思？」

  馬家駿噘嘴：「殷天正算是大魚還是小魚？」

  陳程笑：「既然他是大魚，那把我們的朋友請去拜訪他吧，我和他一起去。」

  李文秀專心盯著水面：「要你陪你去嗎？」

  陳程把魚竿遞給一旁毫無興趣的梨音，說：「你想去嗎？想去就長長見識。我擔心你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李文秀想了一陣：「那就去看看吧。馬叔叔說殷野王比他厲害，我也想去看看。」

  陳程攤手，做出請的姿勢：「請吧。」

  ……

  陳程與李文秀來到殷宅外面，並沒有自己闖進去的意思。而是看著陳程請來的幫手，先進去幫他攪和一陣，他再出來漁翁得利。

  李文秀好奇地問：「他們兩個是什麼人？」

  她之前對陳程的計劃並不大關心，她武功不錯，但不是江湖人。對江湖上所有的事都不關心。所以她對陳程的計劃一知半解，現在等在外面麼，自然要問問。

  陳程看著兩人的背影，說：「這兩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賞善罰惡使。他們自稱張三、李四，想來多半是化名。」

  李文秀又問：「賞善罰惡使是幹什麼的？」

  陳程回答：「他們是俠客島的人。每十年他們會來中原一次，給江湖上各大掌門發賞善罰惡令。掌門之中有人作惡，他們將邀請掌門去俠客島喝臘八粥。掌門不去，他們就屠盡整個幫派。」

  李文秀更好奇了：「喝臘八粥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臘八粥我去年也喝過一次，甜甜的，很好喝啊。」

  陳程說：「喝臘八粥只是一個說法，至於他們喝了什麼，又或者喝沒喝，誰也不知道，反正去喝的臘八粥的人誰也沒回來。」

  他其實對《俠客行》這本書並不熟悉，這些消息還是馬家駿告訴他的。

  李文秀惻然：「這俠客島的人，做事這麼狠。」也許她怕陳程誤會了她意思，又忙說：「我也不是說壞事做盡的人就不該喝臘八粥。可若掌門不敢去，他們就屠整個幫派，難道就沒冤枉的嗎？」

  陳程嗤笑一聲：「這就是俠客嘛。一個個自以為替天行道，結果不過是嗜殺成性而已。」

  李文秀也不是俠客，對陳程的說法絲毫沒有反感，只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他們這麼厲害嗎？若是遇到他們打不過的幫主怎麼辦？」

  陳程又笑起來：「裝作沒看見唄，還能怎樣？

  「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怎麼見他們去發『請帖』？靈鷲宮的天山童姥怎麼沒見他們去發『請帖』？明教現在沒有教主，他們就不管了。而四大惡人無幫無派，他們也不管了。

  「又聽說他們以前去過少林，少林隨便找了一個人叫做妙諦的和尚，就說此人是方丈。他們還不是咬牙認了。

  「少林寺還和他們打禪機，什麼我也是方丈，他也是方丈。這麼糊弄人的說法，也虧得俠客島認。

  「武當派直接推了一個不知道幾代弟子愚茶道長，說要麼他去，要麼讓二使滾蛋。他們還不是又咬著牙給認了。

  「說起來欺軟怕硬之輩罷了。邪門歪道的大幫派，他們是一個也不敢找上門。

  「當然，你要說他們厲不厲害？當然還是厲害的。我估計著，武功不下張召重。否則他們真是沒法混了。」

  李文秀點頭：「哦，那你是讓他們去找殷天正的麻煩。他們厲害還是殷天正厲害？」

  陳程沉吟一陣：「不好說。張三李四單獨一個人，肯定不是殷天正的對手。但是兩人聯手，多半殷天正不敵。」

  李文秀又想了想，還是沒捋順這個策略。她又說：「那我們在這裡等什麼？」

  陳程笑著說：「等張三李四挫敗殷天正啊。然後我再去說和。

  「殷天正不會願意去俠客島的。但是他若不去，張三李四屠人滿門的功夫，才真是他們的專業。

  「之前的幾家，那真是說屠人滿門，就是屠滿門。那些小門小派也就罷了。天鷹教這個級別的，搞成這樣，他們還混什麼？」

  李文秀說：「他們這樣的大幫派一擁而上，殺不了張三李四麼？」

  陳程搖頭：「當然殺得了。可殺了又如何？殺了就等於承認天鷹教不行。別人都可以認。殷天正不能認。他本是個極好臉面的人，否則不會分裂出明教。關鍵是，這麼做就等於承認他比不上楊逍。」

  李文秀微微頷首：「我大致懂了。可還有一個問題，你說張三李四合起來一定可以打敗殷天正，但一個人卻力有未逮。難道他們圍攻殷天正，天鷹教不能仗著人多反過來圍攻他們嗎？」

  「不能，因為這麼做依然是承認自己不行。這種不正經的教派，搞的就是個人崇拜和封建迷信，最怕教主不得力。這麼做，人心就散了，隊伍也就沒法帶了。」

  陳程頓了頓，又說：「否則，當初在藥王莊，我又何必引誘他們來東南呢？就是為了今日。

  「而且他們與殷天正的困局差不多。他們在藥王莊吃了虧，說不定很快能傳遍天下。俠客島的威名同樣不可丟。

  「若是他們天下無敵的神話一破，就再沒有掌門怕他們了。他們也必須來找一個殷天正級別的掌門證明自己。」

  李文秀思索一陣：「最後一個問題，他們不能再派一個人與殷天正聯手對付張三李四嗎？這樣總不會墮威名吧？」

  陳程笑起來：「可以，但是他們沒有這個級別的高手。我上次不是派馬家駿去探過了。殷野王眼高手低，只比馬家駿強一點，殷天正這個級別的爭鬥，他介入不了。」

  ……

  看著對方拿出了明教的令牌，殷野王冷哼一聲：「我雖然以前叫你一聲大哥，不過你別以為我是怕了你，也不是因為你地位尊崇。只不過念在你過去對教中的貢獻罷了。胡青牛，王難姑，天鷹教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他面前的一男一女臉色都陰沉下來。

  ……

  【配角傳】

  王難姑-《倚天屠龍記》

  妙諦、愚茶-《俠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