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一堂課
2024-05-22 11:03:57
作者: 昨日即過去
李文秀找到臨安來的時候,陳程還沒走出西伯利亞。
她牽著自己的白馬,一路打聽著來到陳程的舊宅。她正要敲門的時候,門自己就開了。出來一位粉雕玉琢的小丫頭。
這位小丫頭自然是曲非煙了。
李文秀問:「小姑娘,請問陳程住在這裡嗎?」
曲非煙看著這位純粹鍾秀的美貌姐姐,遲疑了一下才說:「你找我大哥哥嗎?確實住在這裡。不過他出了遠門,不知道什麼才會回來。」
李文秀有些失落,也有些驚喜:「你是他妹妹?」
曲非煙點點頭,問:「你要進來坐坐嗎?我告訴我嫂子來客人了。」
曲非煙是何等聰明的人,見到這種年紀的美人,她下意識就為馬春花的地位感到擔心。否則以她的巧思,根本不會這樣強行轉進到馬春花身上。
現在遲疑的人輪到了李文秀,她小聲問:「你說的嫂子是?」
曲非煙十分天真地說:「就是大哥哥的老婆啊。我的嫂子叫馬春花,你有沒有聽大哥哥說過?」她用非常模糊的方式抬高了馬春花的地位。
李文秀微微一笑:「哦,既然陳程不在,我就不打擾。等他回來,就告訴他,有位哈薩克來的朋友拜訪過他。算了,還是不用說了。也許以後有機會再見吧。」
既然李文秀自己也說不用說。曲非煙自然根本沒想記住這件事,轉頭以後就真忘了。
李文秀自然是聽陳程說過馬春花的。陳程說他與馬春花兩情相悅。此刻李文秀聽到陳程的名字,忽然覺得,就不要打擾了陳程的平靜生活了。
有一個把她當朋友的男人,叫做蘇普,蘇普與阿曼兩情相悅。她不想打擾他們。
有一個讓她願意當朋友的男人,叫做陳程。陳程也與人兩情相悅。她也不願打擾他們。
她轉身離去,心中有種難言的奇怪。並不是失落和傷感,與她見到蘇普與阿曼親熱時的酸楚完全不同,但也並非一種完全無所謂的灑脫。
揮揮手,與曲非煙告別,踏上了回家鄉的旅程。也許未來,還有與這個朋友見面的時候吧?
……
九月初十辰時【7點】,西湖武校。
折騰了大半夜的陳程準時站在了操場,他立刻吹響了哨子,把這個武校的人全部都吵了起來。然後他拿起擴音器大喊起來:「全體起床,洗漱,早餐,巳時【9點】準時開課。我在操場給成年人上課,少年班在教室由霍教授上課。」
說完他在操場多走了幾圈,這才回到自己的寢室,開始自己的清潔工作。
馬春花牽著田青文走了過來:「程郎,你的毒都解了吧?」
陳程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當然了,我現在狀態好得很,打一個什麼田歸農之流完全不在意。」
田青文頓時睡意全無,恨得牙痒痒。
其實陳程的毒哪好得這麼快。昨日符敏儀的診斷結果是,在她的針灸加上兩種解毒藥的作用下,陳程的毒被基本解除了。但是要痊癒,只怕要至少半個月。
不過現在狀態雖然差點,行動倒是無礙了,就算是動手,也不過就是距離巔峰期差一點而已。在馬春花面前,他顯然是報喜不報憂的。
馬春花過來牽著他的手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陣才放下心,小聲說:「以後別這樣了。」
陳程瞥了田青文一眼:「下次再說吧。只是總不能真叫人打斷她手吧。」
田青文氣絲毫沒有消,但似乎也沒有再增長了。
馬春花說:「那你讓符敏儀給青文看看。還有,今天青文就讓她休息吧。」
陳程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得給這丫頭看看。不過今天可不能休息。開頭幾天的進度都不能落下。說起來,還得讓符敏儀給陸無雙看看腳。要不,我把符敏儀簽成校醫吧。校醫也不需要太專業,她這二把刀水平也夠了。下來我讓師兄帶她去辦手續,以後讓師兄領導她。不然她看我的眼神總像很討厭我似的,也不知道天山童姥給她下了什麼秘密任務。」
他哪裡知道,根本不關秘密任務的事。單純就是私人恩怨。
馬春花聽他後面不像是在同自己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知道他最近一心撲在武校上,也就不說什麼,只問:「要不要我去給端飯。」
陳程笑起來:「你坐好,我給你端。吃完我讓紀曉芙送你回家。你就別往這邊跑了,這邊早上起得早,又吵,你休息不好的。」
馬春花其實倒覺得待在陳程身邊也挺好。但見到陳程這麼關心,心裡頗為甜蜜,又想到了陳程唱給他的「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陳程到了食堂,自然是幾乎所有人都巴望著和他寒暄幾句。他同成年人自然是簡單說幾句了事,至於小孩子們,幾乎個個都安撫了一番。
尤其是陸無雙和程英,他已經派人把陸立鼎夫妻也接了過來。心想著昨晚好懸,若是李莫愁趁他不在,上門去偷襲殺了陸立鼎夫妻,他才真是無奈。
卻不知李莫愁何等傲氣的人,若是偷襲上門,她覺得折了面子。所以她才大搖大擺來找麻煩。就是要在陳程眼皮底下先殺了兩個小的,才會去殺兩個大的。
今日再見歸辛樹夫婦。兩人已經大概知道了陳程是如何治好歸鐘的,又見到歸鐘不但身體大好,連智力水平都恢復了不少,心中對陳程的感激就是由衷的了。
聽聞了昨晚的情況,他們便說,在九月十五陳程與李莫愁決戰之前,他們替陳程守著武校。陳程自然是樂見其成。
九月十五之後,他們將帶著歸鍾北歸。陳程也沒什麼好說的。這是別人家的親兒子。再說,他雖然對歸鍾也有一些感情,不過怎麼著也比不上他家的曲非煙。
……
巳時【9點】,陳程準時出現在操場,穿著訓練服。
他黑著臉看向所有學員,開始點名。
「被點到名的人答到。吳平!」
「啊?」
「吳平!」
「到!」
「常遇春!」
「到!」
「程青霜!」
「到!」
「為什麼不穿訓練服?」
程青霜的臉也很黑,要不是主人的任務,她都想給面前這個冷酷無情的人翻臉了。她急忙解釋:「我昨天把三套衣服全部洗了。」
陳程看了她一眼。按照他學到的標準,此刻應該叫她滾回去把濕衣服穿上。不過一來這是女子,這麼多少有些不雅。二來他也做不到這麼嚴格。
他只說:「站出來,圍著操場繞十圈。」
程青霜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立刻照辦。其實她們在靈鷲宮,童姥可比陳程喜怒無常多了,她們執行起來也毫無怨言。主要還是她們把童姥當主人,而把陳程當做一個心理變態的人。這樣的情緒,便有了這樣的反應。
又念了幾個人名。
「羅立如!」
「到!我的衣服……」
「我不聽理由。十圈!」
羅立如是來報師恩的,對陳程的態度自然是要好得多,轉身就跑了起來。
等到所有沒有按要求著裝的人都跑了一遍,陳程這才負手而立,朗聲說:「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不服氣。所以第一位被點到的程青霜沒有跑步,而是和我吵起來,想來所有人都會跟著效仿。我不奇怪。因為你們並不知道你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昨天有胡待制在,有些話我不方便說。那麼現在我就說一次。希望大家聽好了。在北方,元國、清國、遼國、西夏虎視眈眈,而在遼遠的更北面,還有羅剎國這樣的惡狼。宋國危矣。
「也許你們都無所謂,因為在我們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出現過異族人坐天下的年代。所以你們幻想著天降英雄,然後掃平北方,萬事大吉。
「但是你們錯了,元國的大軍已經到了萬里之外的佛郎機,足足有十二三個宋國這麼大的地盤。這一次,天下再沒有衛青霍去病了。」
說著,他的目光凝視在常遇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