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庸劍斗群雄

  「朱伯伯，你也過來坐吧。」

  那位身材苗條的少女入座以後，開始招呼藍衫中年人。

  中年人只是淡淡地說：「不妨事。」腳下並不動彈。

  陳程可以看出，這朱伯伯占據的位置，正好封住了破廟的出口。怕是正好施展瓮中捉鱉。

  他們的猛犬此時也活動起來，圍著眾人一陣轉悠，隨著沒有靠得太近。但明顯看得出它們在聞什麼氣味。

  忽然，一隻黑狗對著梨音就是大叫起來，嚇得梨音身子一抖。蕭觀音趕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別怕，這狗又不大。」

  陳程看向那壯實得像是小牛一般的獒犬，心裡嘀咕著，不知道耶律洪基的獵犬長得有多兇悍。

  

  蕭觀音此言一出，那容顏嬌媚的少女就念了一聲：「蕩寇將軍，還有人嫌你不大呢。」

  也不知道是狗聽得懂她的話，還是這句話本來就是訓狗時的一個暗號。此時一群猛犬都一同狂吠起來，聲勢頗為駭人。

  這麼一來，最先被嚇到的並不是梨音，反而是那嬰兒。

  嬰兒哭聲一起，漢子立刻破口大罵。只是他罵的不是狗，也不是狗主人，而是抱孩子的女人。

  「賊婆娘，把我兒子還給我。」

  那女人沉下臉：「林玉龍，你別想要回你兒子了。」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驚。陳程之前看到兩人假打一場，然後做出並不對付的樣子，也只道他們在演戲。可現在看來，竟然是這個女人搶了林玉龍的兒子。

  當然，這可能也只是一層偽裝。那麼他們層層偽裝是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陳程掉以輕心。有陳程在，這些人自然不敢輕易出手，所以一個都希望用計。

  林玉龍聞言果然大怒，至少是做出了大怒的樣子：「任飛燕你個賊婆娘，你別不知好歹。要不是你抓了我的兒子，讓我投鼠忌器，我早痛打你一頓了。」

  陳程更是如同看猴戲一般，看著這二位。之前任飛燕可是把嬰兒交給了蕭觀音。若林玉龍真是為了奪回兒子，怎會選擇與任飛燕在門口假打？

  這些謊言並不高明，也就不怪陳程一眼看穿了。

  不過最先說話的第三方並不是陳程，而是朱伯伯。他衝著兩位少女招招手：「朱九真、武青嬰。你們過來，我問一點你們表哥的事。」

  兩位少女聞言都是互相對望一眼，各自哼了一聲，便朝著朱伯伯走去。

  朱伯伯在二女走近他之後，忽然說：「明人不說暗話。這裡的人都是為了那遼國出來的兩件至寶而來的吧？」

  陳程心中一凜，看來此人要發難了。

  林玉龍與任飛燕對望一眼，同時點頭：「不錯。」

  朱伯伯朗聲大笑：「寶物雖有兩件，卻從未分離過，實則只能有一份。那麼也只能有一個人得到。不若我們先分一個勝負，如何？」

  任飛燕快速瞥了蕭觀音一眼，說：「我和你們分勝負。那兩件寶物，我又用不上。」

  林玉龍則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或者我倒是用得上。不過我這身份最好還是物歸原主。別用，用了是自找麻煩。」

  朱伯伯哈哈大笑：「我雖然一把老骨頭了，可拿來用用倒也撐得住。」

  這寶物就是指蕭觀音。

  陳程見他們一個比一個說得猥瑣，心中已是怒極，當下有了幾分殺心，便想要爆發出來。

  正在此時，又聽一聲長笑：「想不到在這裡竟能遇到崑崙山紅梅山莊的朱長齡，有趣有趣。」

  說著一位長身玉立，氣宇軒昂的青年從舉著一把油紙傘走了進來。他並未環視破廟，只是眼睛直直盯著朱長齡，儼然是其他人根本不配和他說話。

  朱長齡眯起眼睛看向這位三十七八歲年紀的男子，冷聲問：「你是何人？」

  男子緩緩將傘收起來，漫不經心地甩著雨滴，說：「天龍門北宗掌門田歸農。」

  朱長齡微微顰眉，顯然這位田歸農名頭不小。他衝著對方拱拱手：「田掌門又為何造訪呢？」

  田歸農這才朝著其他人看去，除了在看見蕭觀音的時候，眼神頗為輕佻地稍稍停留了片刻，其餘人他都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說：「我來給大家調解一二。寶物我要了，各位沒事就早點回去吧。現在雨大，我不想這個時候出去淋雨。你們這個時候走，我是不會追的。不過等到天晴以後，我可能就沒這麼好心了。」

  看起來，他最是霸道，一開口就要之前的人滾。

  沒等眾人變色、叫罵。陳程終於是忍不住了，冷聲說：「要不，你們一起上吧。我不要寶物，不過有我在，誰也別想染指寶物。」

  田歸農本來已經是狂妄至極，惹得眾怒。此番陳程又出來，連田歸農也不放在眼中。

  此言一出，剛剛就準備立刻動手的林玉龍直接一柄單刀砍了過來，嘴裡大罵著：「你這個清狗。」

  陳程微微皺眉，這個罵名實在有些奇怪。若對方不是在玩什麼心機的話，很可能林玉龍也不過是某位不明真相的群眾，受了別人挑唆。

  這麼一來，他的殺心稍減，只是林玉龍此言說得太猥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對付這麼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陳程哪裡還需要費力，只三招就窺得戰機，一劍刺中對方手腕，解除他的戰力。

  林玉龍動手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動手，只在觀望。顯然是都想讓他試試陳程的斤兩。不過此番他被輕易放倒。

  其餘人都不免同仇敵愾起來。任飛燕離得最近，當下抱著孩子就是一刀砍來。陳程見她武功不過與林玉龍伯仲之間，還抱著孩子，更是又少了幾分威勢。只是他不敢出手太狠，怕傷到嬰兒。

  雖說這嬰兒與他毫無關係，不過孩子總是無辜的。

  朱長齡則是一掌劈開而來。此人內功精妙，這一手別說避讓不及，就是被掌風扇到，也會讓普通人受到內傷。恰恰，陳程的內功幾乎就是屬於普通人那個檔次的。

  田歸農長劍出鞘，一招「流星趕月」，人未搶入圈子，劍鋒卻已指敵手，一招是本門殺手「二郎擔山」，招數狠辣，即令武功高強之人，一時也難以招架。

  先前蕭觀音雖然也看出了此地氣氛古怪，不過她想著自己完全是路人，不關她任何事，倒也不緊張。可陳程忽然叫陣眾人，她陡然心驚。

  見到陳程解決林玉龍的樣子雖然不好看，也頗為迅捷，這才又稍稍放心。這也不怪她沒有眼力勁，實在是陳程的招式，乃是道。

  道講究的是自然，以最簡單以樸實的方式制敵殺敵，所以除了極少數高手外，沒人能從陳程的招式里看出美感來。

  偏偏在一般人的眼中，沒有美感的招式就代表武功不高。

  此刻，蕭觀音見到陳程被三人圍攻，心裡陡然又緊張起來。她看得出來，這三人都很厲害。她雖然不懂半點武功。不過契丹人尚武，一年到頭打獵、摔跤、比武，所以她也經常能見到契丹勇士的獻技，厲不厲害她總是知道的。

  而且她還看得出，陳程對抱孩子的任飛燕手軟了。任飛燕最弱，毫無疑問。正常情況下，陳程應該先速敗任飛燕，以破解合圍之勢。

  陳程這時候手軟簡直就是作繭自縛。

  而與此同時，朱長齡掌風已至。

  一旁觀看的蕭觀音聽到這一掌掀起的風聲，她就知道別說陳程，就算是老虎吃上這樣一掌，只怕也活不成。

  ……

  【配角傳】

  林玉龍、任飛燕-《鴛鴦刀》

  朱長齡、朱九真、武青嬰-《倚天屠龍記》

  田歸農-《飛狐外傳》

  「【因緣錄】

  說一個比較怪異的點。三十七八歲的田歸農被原著冠以青年的頭銜，這是全書唯一個有此待遇的。我也不知道為啥。許是金庸的設定出錯了？本文刻意沿用了這個描述，算是致敬。所以會有人覺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