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鄭圓的身份

  外面很嘈雜，李皓用身子將鄭圓抵在一面牆上，將頭伸到她耳邊。

  「你是不是要說點什麼？」李皓的酒氣吹進了鄭圓的耳朵里。

  鄭圓沒有避讓，反而踮起腳用臉貼著李皓的脖子。

  「我原本不是你這條線的，我脫身後向組織申請到你身邊，組織交代，展示這麼大小的相片尺寸會聯繫到你，你也會識別我。」鄭圓邊說邊比劃剛才裁剩成相片紙的大小。

  

  李皓的心一下子涼到谷底，她不光不是自己的接頭人，還是瑪丹雅派來的。

  芊刻KTV震耳的音樂沒有讓李皓迷糊，反而是更加清醒。

  過道曖昧的燈光掩飾不了鄭圓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

  李皓腦中像電影片段一樣浮現雅詩丹瀾沉船前後的場景。

  從瑪丹雅在郵輪的泳池邊翻到自己那本書，看到有相片的印記開始，她就在懷疑自己的身份。

  接著是Cow哥故意說船上有個倔強的女孩也是引起自己的注意，鄭圓在永固號船上問對她是不是有點誤解，也是在試探自己的表情。

  沒有百分百確定事情的真實之前自己面對任何情況都是平靜的態度，不露聲色，向她提出問題也是符合當時的場景及大眾的心態，而她的回答一直棱模兩可。

  她們早就安排好一切來試探自己，瑪丹雅不是一般的心思縝密。

  「什麼組織，我可沒加入什麼黑社會，你不會是覺得我幫了你，我就是個英雄？你在幻想什麼？」李皓沒有過多思考馬上說道，剛才那些念頭在腦中一晃而過。

  「你是英雄不好？」鄭圓邊說邊將前面緊緊貼著李皓。

  「Cow哥說我愛心泛濫，我就是這麼個正直的人。」李皓補充了一句，笑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總覺得你是有背景的人，我是在幻想！」鄭圓在給自己台階，說完緊緊抱著李皓。

  早在兩年前在安達曼海及孟加拉灣一帶就布滿了線，線連在一起就成了網，不過李皓這條線是單獨的存在。

  出發前就有嚴格的規定和制度，李皓的接頭人只有一個，那個人存在或是消失，不會有第二個聯繫人出現，如果接頭人好久沒有聯繫李皓或者李皓髮現他（她）消失，那麼接下來的任務只能靠李皓一個人，只有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險時才能選擇離開，或者說回國。

  根本沒有人會申請到自己身邊這一說，這個鄭圓說的是假話，她並不是自己一方的人，還有就是她很有可能不叫鄭圓，只是取了一個一聽就像中國人的名字而已。

  李皓在檢討自己，在這樣魚目混雜的地方保持所謂的正直十分引人注目，也是非常危險。

  不光是孟達剛才的提醒，教官也有過交代，符合特定場景發生一些不特定的事更能隱藏好身份。

  「當初你說在陸地上能好好保護自己，還真沒錯，你不但過得好，還又碰見了我。」李皓露出久別重逢的表情。

  「然後呢？」鄭圓笑道，看不出其他表情，過道的燈光突然沒那麼明亮。

  「然後就是要慶祝我們的再次見面，我不會又浪費機會。」李皓的話誰聽到都是有感情色彩。

  李皓心中滿是被調戲的感覺，內心充滿被欺騙的憤怒，拉著鄭圓的手去到樓上，那裡有客房。

  「鄭圓，鄭圓！」李皓嘴裡吐著酒氣一直說這兩個字。

  鄭圓覺得他並不是叫自己的名字，而是喊真圓。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鑽進來。

  「不好意思，我昨晚攝入了太多酒精，導致行為有些不當！」李皓沒想到此情此景還有此時的心態還能說出這樣斯文的話。

  鄭圓嬌羞地笑了笑。

  「是不是很可惜沒陪那個外國妞。」鄭圓打趣他。

  「不會。」李皓心滿意足地回答，尾音拖得很長。

  鄭圓側起身，摟著他的脖子，耳鬢廝磨一番。

  看表現，不用心理學來解釋，與她可能還要有第二次、第三次才能消除她對自己的懷疑。

  任何人見到都會覺得這是一對親密相處的戀人。

  去到一樓的大堂，雞公頭一伙人在樓下等他們。

  易方也在，斜躺在大堂寬大的沙發上。

  看著走路有些搖晃的鄭圓，雞公頭笑了起來，接著大家一起鬨笑。

  李皓無所謂地向鄭圓和同她一起來的那群人擺擺手，和易方一起離開。

  不用提醒鄭圓地址，她會很容易再次找到自己。

  站在鄭圓的立場，沒查清前更有藉口來找他，但從某些動作來看，她的表現多半是心甘情願。

  在回來的路上易方得意洋地來了一句：「那個藍眼睛的美女昨晚在我開的房間裡待了一宿。」

  靠，這幫女孩還真講職業道德，收了錢一定要辦成事。

  李皓在易方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回來後的李皓頭還是有點暈，昨晚最後幾口喝得比較深。

  他沒有去想自己的接頭人既然不是鄭圓那又會是誰，他在冷靜地思考一個問題，憑什麼那幫女孩喝著不花錢的酒還要另外收一筆錢。

  在李皓暢想的時候孟達找他。

  去到他的辦公室，孟達卻在裡間泡起了茶。

  「猛叔，有事？」李皓坐在他的對面道。

  「沒事，找你閒聊一下。」孟達又遞過來一支煙。

  「我不怎麼抽菸。」李皓推辭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昨晚浪費了我一千美元！」孟達笑了笑道。

  長期抽菸，他的牙齒有些黑黃。

  「昨晚有些醉了，留宿在芊刻的樓上。」李皓老實地回答。

  「你沒醉，只是自己做事太清醒了。」孟達還是一臉笑相，不忘吐出一個煙圈，很圓。讓李皓想起某些東西。

  「猛叔有事教導我！」李皓欠了欠身。

  「教導不敢，你呀，很像一個人！」孟達沉思了一會道。

  「這樣？像誰？」李皓咧開嘴。

  「我弟，以前也像你這樣的性格，不過經過許多挫折後變得好多了，金三角這個地方不好混！」孟達端起茶壺給李皓面前的杯子滿上茶。

  「第一次聽您說，他是做什麼的？」李皓用手在茶台上敲了兩下，表示謝謝。

  「以前有過正當職業，後來被開除了，現在很少回來。」孟達喝了一口茶道。

  「在政府部門上班？」李皓再問了一句。

  「警察。」孟達吐出兩個字。

  李皓點點頭。

  「你終究不會在這待太久，以後碰到他，記得是自己兄弟。」孟達說話有些隱晦。

  「猛叔說話另有所指？再說按現在我稱您為叔，我也該叫他叔。」李皓替他斟滿茶。

  「有你這句話就好，我是不參與外面的事的，不過我保證你在我這很安全！」孟達笑了笑道。

  「這麼說有人盯上了我？」李皓問道。

  「早年間我只知道同人打拳，是個愣小子，不過從未加入過任何派別，這也是現在的我能夠遊走在各方勢力之下，大家都給點薄面。」孟達說後像是在回憶往昔，他沒有回答李皓的問題。

  「您接著說。」見孟達盯著自己的臉，李皓從孟達的煙盒裡拿出一支給他續上。

  「昨晚同你過夜的女孩你知道是誰嗎？」孟達沒有讓李皓替他點上，自己拿過打火機。

  「不知道，應該不會是那個大高個平頭的手下吧！」李皓不明白他為什麼提鄭圓，但也希望他說下去。

  「有些事你自己以後慢慢去了解，我不多說。」孟達笑了笑。

  「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李皓邊說邊喝了一口茶。

  「不是，但這不是重點！以前有一幫人盯著你，現在變成了兩幫！我很奇怪，所以找你來聊聊，不過你不要問我那些人是什麼人，我不會講，這不符合規矩。」孟達回答了李皓的問題後又將話說死。

  「可能是認錯人了也不一定。」李皓說道，盯著孟達的眼睛。

  「這裡的人沒有人情，只有利益，我也是看在昨天跟著你賺了錢才同你講這些！」孟達沒有與他對視，邊說話邊揚了揚手，意思是讓李皓出去忙，今天外面訓練的人不少。

  「我看不像是這樣。」李皓嘗試學習吐個圈，沒成功。

  李皓將煙掐滅，太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