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何德何能

  「什麼！你師父收了一個開河境的弟子？」

  大長老邱雲澤聽完姜塵的話，整個人從最開始的不耐煩，轉變成了一臉的錯愕。

  姜塵都已經習慣了，從六長老那裡一直到大長老這裡，幾乎每位長老聽說師父要收一個開河境弟子時，都是這個表情，就好像是大白天的見了鬼一樣。

  「大師伯，其他五位師伯我都通知了，如果您現在有空的話，煩請您去一趟渺渺峰觀禮。」

  邱雲澤擺擺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姜塵拱手告退。

  等姜塵走後沒多久，其他五位長老全都來到了邱雲澤所在的蒼雲峰。

  二長老李鴻日，三長老餘震，四長老高千壽，五長老趙建，六長老錢大海，除開寧琅之外，浩氣宗的其他六位長老全都湊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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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寧琅都在洞府境下品停留十年了，去哪找了一個開河境的弟子？」

  「是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寧琅怎麼最近突然想到要收徒弟了。」

  「此事未必是真，待我等前去渺渺峰一看便知。」

  「走，我等一同前去，若是那個寧琅想譁眾取寵，並無真事，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說話間，六位長老紛紛凌空而去。

  一盞茶的功夫，就全都來到了渺渺峰上。

  不遠處。

  十個外門弟子正在搬運竹子和木頭，每個人幹活都很是賣力氣，看到六位長老來了，他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一拜見過去。

  「你們在此地做什麼？」邱雲澤冷聲問道。

  「稟大長老，七長老讓我等前來幫忙在渺渺峰上搭建出幾間新房子。」

  「搭新房子？」

  六位長老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寧琅在搞什麼鬼，最後在大長老邱雲澤的帶領下，六個人都走進了寧琅所在的竹屋。

  寧琅老早就聽到了外面說話的聲音，等他們走進來的時候，寧琅也拉著甘棠迎上前介紹道：「辛苦六位長老過來一趟，這便是我新收的二徒弟甘棠，甘棠，快來見過六位師伯。」

  甘棠很是乖巧地施禮問好：「弟子甘棠，見過大師伯、二師伯……」

  眾人發現寧琅真收了一個弟子，而且還是女弟子後，臉上的表情都變得豐富起來。

  趙建眯著眼睛，看著甘棠。

  心下暗道：單看長相，這少女就不是泛泛之輩，寧琅何德何能，能收她做徒弟！

  其他幾位長老心中也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四長老高千壽忍不住問道：「你真的已經拜寧琅為師了？」

  「是~。」

  「你可知他也僅僅只有洞府境的修為？」

  寧琅心裡一陣冷笑。我叫你們來觀禮，你們竟然當著我徒弟的面嘲諷我，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啊！

  甘棠冰雪聰明，從六位長老踏進屋子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他們和寧琅不合，於是聽完高千壽的話，甘棠變了臉色直接反問道：「那又如何？難道有誰規定了開河境不能拜洞府境的人為師嗎？」

  再說師父一劍就斬了四階妖獸，怎麼可能只有洞府境的修為……這話，甘棠只放在心裡，並沒有說出來，因為剛剛寧琅就已經交代過了，山下那隻人面蛛妖的事不要說出來。

  「這！」高千壽無言以對。

  天底下當然沒這個規矩。

  但是，一般能在十六七歲就突破到開河境的修士，誰會把快而立之年的洞府境修士放在眼裡？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誰會去找了一個境界只比自己高一點點，且天賦還不如自己的師父呢？

  不過甘棠既然如此說了，六位長老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寧琅坐了下來。

  甘棠按照寧琅說的那樣，恭恭敬敬地給寧琅敬了一杯茶。

  寧琅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後，起身道：「甘棠已經向我行了拜師禮，六位長老既然已經觀禮了，那就請回吧。」

  「寧琅，你這是在趕我們走嗎？」

  「怎麼？之前你們不是最看不起我嗎？難不成現在還要留下來和我一起吃飯？」

  「呵！」

  邱雲澤冷哼一聲，擺手離去。

  其他五位長老，看了一眼寧琅，又看了一眼甘棠，都帶著各自的小心思走了。

  ……

  「大長老，難道此事就這麼算了？」趙建追上前問道。

  邱雲澤停下腳步，冷聲道：「他的長老之位還沒有被撤掉，他現在還有收徒弟的權利。」

  「那宗主現在在何處？」

  「近幾個月，山下各地都出現了大妖，宗主應該是就此事找其他仙門宗主商量對策去了。」

  趙建說道：「等宗主回來，我等一齊向宗主提議撤去寧琅的長老之位如何？」

  「他在這個位置上賴這麼久了，也是該讓位置出來了。」

  「附議！」

  「我也附議！」

  二長老李鴻日沉聲道：「等寧琅長老之位被撤，我便朝剛剛那位少女發出收徒之邀。」

  三長老餘震也道：「只要她願意拜我為師，我願意給她一枚靈晶當拜師禮！」

  六長老錢大海道：「除一枚靈晶之外，我還願意贈送她一部上層內功心法。」

  「我願意出一枚靈晶加五枚納氣丹！」

  邱雲澤豪氣道：「只要她肯拜我為師，藏經閣她可以隨意出入，並且每年我都賜她一枚靈晶。」

  此言一出，其他幾位長老都無話可說了。

  ……

  「師父，看來你在這裡的人緣也不好呀。」

  寧琅微微一笑：「確實如此，甚至可以說是很糟糕。」

  「那師父為何不願離開？師父去哪，甘棠都願意跟隨的。」

  寧琅輕輕颳了一下甘棠的鼻子後，笑道：「師父從記事起就一直在這山上，十多年了，早就有感情了。」

  甘棠抬著頭看著寧琅眨眨眼，寧琅所說的那種感情，她好像並不理解。

  深夜。

  寧琅和從前一樣，赤膊著膀子，站在斷崖前練劍。

  甘棠趴在窗戶上，眼神一閃一閃地看著月光下的寧琅，修長的身材，完美的肌肉線條，瀟灑乾淨的動作，找不到一點缺陷的長相，看了半個時辰後，甘棠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心裡頭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一直等寧琅收劍入鞘，甘棠才急忙躺回床上，控制呼吸，裝出已經熟睡的樣子。

  寧琅在水缸旁沖了個涼水澡，將被汗水浸濕的衣服清洗乾淨後，晾在了崖邊的樹杈上，隨後踏著夜色走進房間。

  窗戶並未關緊，她的臉還是紅撲撲的，根本不像是睡著的樣子。

  寧琅搖頭一笑，盤腿坐在了床上，修煉了兩個時辰的大黃庭經後，寧琅才在旁邊躺了下來。

  次日一早。

  寧琅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張精緻的少女面容，柳眉、明眸、瓊鼻、俏耳，粉嫩的嘴唇，十分出眾的五官，完美搭配在了這張挑不出半點瑕疵的鵝蛋臉上，少女微微皺眉，眉眼間滿是靈氣。

  「師父，你醒了？」

  兩人在床上的距離只能放得進一根手指。

  寧琅從床上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全身關節碰撞發出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

  起身穿好鞋襪，將腰帶系好……

  「咦，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腰帶明明是系好的啊，怎麼會……」寧琅扭過頭看了一眼甘棠，後者側躺在床上，視線始終望著寧琅，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纖腿細腰，身上的羅裙也將她身材的中上段迷人曲線完美襯託了出來。

  聽到外面的動靜，寧琅轉過頭去，一邊束髮，一邊吩咐道：「你師兄已經起了，你莫要賴床，早些起床修煉去。」

  「是，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