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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可知本相為何加封劍南侯?

2024-05-22 09:51:01 作者: 我不是趙高

  少年們見狀,一陣哄堂大笑。

  有人站起身,不以為然道:「我們本就是朽木,但是不是朽木,又有什麼關係?哪些比我們聰慧,比我們用功的璞玉,終其一生也未必能穿的上絲綢衣服,其中還有一部分人可能連媳婦都娶不到。

  我們是朽木,但一出生就錦衣玉食,穿金帶銀,別的不說,你在書院教書,一個月能拿多少銀子?二兩?或是三兩?

  就算你一年能拿三十兩,幹個一百年,也不過是我等入學繳納的銀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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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先生聽見這話,腦瓜子嗡嗡作響,只覺得整個人都恍惚了。

  他伸手指著那人,氣的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兒的發顫:「你......你......」

  「你什麼你!你個狗東西要是再拿手指著本少爺!本少爺打斷你的狗腿!」

  那錦衣華服的少年面露凶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

  屋子的後方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話音落下。

  屋子裡竟然瞬間安靜下來。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少年們全都乖乖的坐回了座位,不再與先生針鋒相對。

  而原先罵先生是狗東西的少年,更是露出討好的表情,忙不迭的賠禮道歉:「永哥,您繼續睡,我們不打擾您......」

  坐在最後排的錢永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趴在桌上睡覺。

  那少年見狀,不由的長出了口氣。

  他們這個丁字班的學生,年紀都差不多大,十五六歲。

  這樣的年紀,不少人都已經結婚生子。

  讀書的話,也已經小有成就。

  但是他們卻也只是能認識字,什麼四書五經,什麼詩詞歌賦,全都一竅不通。

  來明修書院念書,純屬就是為了混一個天子門生的名聲。

  因此,這個丁字班也是整個明修書院最差的班級,沒有之一。

  而這個坐在最後排睡大覺的少年,名為錢永。

  沒錯,就是兵部尚書錢浩南的獨子。

  同時,他也是丁字班不良少年們的頭頭。

  少年們認他做頭,並不僅僅因為他爹是兵部尚書,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他這個人確實有著一股狠勁。

  認準了什麼事情,便不會輕易放棄,前段時間跟人起了衝突,愣是把人家的腿給打折了,方才罷休,而他自己也是受了不小的傷。

  即便如此,愣是一聲沒吭。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擰的,擰的怕不要命的。

  錢永這個人就介於擰的和不要命的之間,再加上人家身份高貴,是兵部尚書的獨子,即便是惹出了禍事,也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

  因而,丁字班的學生都畏懼他。

  另一邊。

  先生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只覺得腦子發漲,眼前發昏,身形一晃,幾乎站不住身子。

  他雖然沒有功名在身,甚至連個秀才都不是,但也算得上是讀書人,怎能接受這樣的侮辱?

  「你們......你們難道不知道尊師重教這四個字......」

  他嘴皮子顫抖,咬著牙道。

  坐在前排的少年聽見這話,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沒好氣道:「我說你還有完沒完,你教你的書,拿你的工錢,非要管我們幹什麼?等會要是吵到了永哥睡覺,你就等著挨揍吧!」

  話音落下。

  先生只覺得腦子裡有一根弦崩了。

  「狗東西!」「朽木又如何?」「教你的書,拿你的工錢!」「等著挨揍吧!」

  這些聲音不斷的在他的耳畔迴蕩。

  他只覺得胸口升起一團無名火,喉嚨里有什麼東西涌動,甜絲絲的。

  「噗!」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少年們見狀,先是一怔,隨即心裡一沉,忙不迭的上前,驚慌道:

  「你.....你怎麼了?」

  他們雖然猖狂,但並不傻,知道明修書院的特殊。

  平日裡,他們再怎麼惹事,只要不鬧大了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是,要是有先生死在了課堂上,而且還是被他們氣的吐血而亡,那事情就大發了!

  要是陛下或者丞相大人知道此事,他們只怕是要蛻一層皮下來!

  「你可千萬別死啊!你死了,我們就完了!」

  「快!快去找郎中!」

  少年們一陣手忙腳亂,將先生送了出去。

  書院裡。

  其餘的先生和學生見到這一幕,全都懵了。

  「丁字班又鬧出什麼事了?」

  「那好像是柳先生!」

  「柳先生,您怎麼了!」

  眾人紛紛上前,看到那先生胸口的血跡,面露驚慌。

  這時。

  一名長須老者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冷靜的吩咐道:「用馬車將柳而立送到長安,找郎中診治。」

  「是!」

  幾名書院的差役上前,抬起躺在地上的數學先生,走了出去。

  長須老者目光轉而望向丁字班的學生,眉頭緊皺,聲音帶著冷意,問道:「怎麼回事?」

  丁字班的學生全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眼前這位長須老者名義上只是書院的先生,實際上卻是書院的院長。

  畢竟,陛下和丞相大人日理萬機,平日裡壓根沒有時間過問書院的事情。

  所以還是要有人管著這裡的一切。

  老者名為榮浩,是翰林院的大學士。

  和周國的內閣大學士不同,乾國的翰林院大學士,除了年輕力壯的前途還算遠大,像這樣上了年紀的,一般都沒有實權,平日裡就是編撰書籍,做一些瑣碎的雜事。

  雖是如此,學問還算的上高深,地位也不算低,做明修書院實際的「院長」,綽綽有餘。

  「既然你們不願意說,老夫便去請刑部衙門的人,好好的審一審你們。」

  此時此刻,榮老爺子對這些丁字班的學生已經失望透頂,再也沒有原先對學生的愛護,冷冷的說道。

  書院創辦至今,短短七天,丁字班的學生已經給他惹出了不知道多少禍端。

  若是再不好好的整治一番,丁字班的學生怕是能膽大包天的將書院拆了!

  一念至此。

  榮老爺子不再猶豫,看向一旁的差役,道:「去刑部衙門找孫尚書,讓他派幾位捕快來書院,就說是翰林院大學士榮浩奉了方相的命令,讓他這麼做的。」

  「是!」差役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幾名少年見到這一幕,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慌亂,忙不迭道:「先生不要!我們全都說!」

  「柳先生是被他們幾個氣吐血的!」

  「什麼叫我們幾個,你剛才難道沒有說話?」

  「我就說了兩三句,是你說要揍柳先生,柳先生才吐血的!」

  「狗東西!放你娘的狗臭屁!」

  還沒說幾句,少年們就爭吵起來。

  榮老爺子見到這一幕,一顆心算是沉到了谷底。

  沉默了幾息,他終於做出決定,喚來一名差役,壓低聲音道:「將丁字班發生的事情,稟告方相!」

  「是!」

  ............

  兩個時辰後。

  明修書院的院子裡。

  丁字班的二十七名少年散漫的站著,靜靜的等待著榮先生對他們的懲罰。

  距離柳先生被氣到吐血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他們也冷靜下來,不再像之前一樣慌亂。

  榮老爺子是翰林院大學士,可是哪有怎樣?

  這明修書院是他們的爹娘出錢修的!

  換而言之,這裡先生的工錢,也都是他們爹娘發的。

  要是沒有他們,就沒有明修書院。

  豈止是沒有明修書院,就連旁邊和明修書院一起建好的工程書院、農業書院也沒有。

  榮老爺子就算再怎麼生氣,也無非是罰他們在這裡站著。

  站著就站著,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們說,榮老頭還要讓咱們站多久啊!」

  「誰知道呢。」

  「站一會有什麼不好,我在屋子裡都坐的累了!」

  「話說回來,那柳先生也太小心眼了,不就是說了他兩句,竟然能氣的吐血。」

  「也不知道他這次還有沒有命!」

  「要是被咱們氣死,那就好玩了!」

  少年們議論著,忽然聽到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這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他們今生只聽過一次。

  就是進入書院的那一天,皇宮裡的侍衛趕來時候的聲音。

  「難道是陛下和丞相大人到了?」

  少年們聽著腳步聲,瞬間沉默,一顆心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來人穿著一襲繡著金邊的緋袍,緋袍上繡著幾條活靈活現的龍蟒,看著雍容華貴。

  「丞相大人!」

  少年們看著身穿蟒袍的方修,心裡皆是一驚。

  「你們就是丁字班的學生?」

  方修走到少年們的面前,打量了他們一眼,開口問道。

  少年們看見方修,全都懵了。

  只是將一位先生氣吐血了,不至於驚動丞相大人吧?

  「學......學生是......」

  站在前排的幾名學生,低著頭,聲音發顫。

  「你們倒是好本事,開學短短七天,便將本相請來的先生氣的吐血,厲害,實在厲害。」

  方修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卻是極為平淡。

  學生們自然是能聽出方修語氣中的不滿,越發的害怕,身子都顫抖起來。

  膽子小的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大聲哭道:「學生們再也不敢了,丞相大人饒命啊!」

  他們來書院之前,可是都聽家裡的長輩提起過。

  當今的丞相大人是位殺人不眨眼的主。

  當年就是踏著屍山血海,登上了丞相的寶座。

  半年前,又是親率三十萬大軍,擊退了來勢洶洶的燕人,殺敵無數!

  在他們的眼裡,丞相大人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物。

  然而,如今這位人物卻是站在他們的面前,責問他們,他們如何能不害怕?

  方修看著面前的學生,不冷不淡道:「你們可知道,本相來這裡之前,在何處?」

  學生們不敢說話。

  方修道:「在宮裡接受陛下賜下的蟒袍,以及劍南侯的爵位,你們可知道,這劍南侯的爵位從何而來?」

  學生們仍舊不敢說話,只是瑟瑟發抖。

  這時,人群中響起一道聲音。

  「因為方相北伐周國,首先攻克的便是周國的南大門——劍南道!」

  「不錯!確實如此!」

  方修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錢浩南的獨子——錢永。

  他也被分到了丁字班?

  方修沉默了一息,接著道:「你們平日裡最喜歡說的,便是你們什麼都不做,也能榮華富貴一生,事實果真如此?」

  這一次,沒有學生接話。

  方修環視一周,冷冷道:

  「劍南道的那些紈絝子弟,也是同你們這般想的,他們仗著祖上留下的產業,吃喝玩樂,橫行鄉里,認為大周朝廷的一切同他們無關。

  殊不知他們能夠過上這樣神仙一般的日子,是建立在無數百姓承受無數苦難的基礎上!

  他們覺得自己是在用祖上留給他們的銀子,實際呢?卻是在揮霍百姓的血汗!在我大乾,本相絕不會放縱這種情況發生!」

  學生們聽見這話,臉上雖是誠惶誠恐,實際上心裡卻是不以為意。

  他們用爹娘的銀子,跟百姓有什麼關係?

  怎麼就變成了揮霍百姓的血汗?

  方修注意到這些少年的神色,瞬間意識到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跟這些從小錦衣玉食的少年講這些,沒有絲毫意義,他們壓根也不會領悟到背後更深層次的含義。

  因而。

  沉默了幾息後。

  方修不再多說,只是道:「你們這次惹出這樣的禍端,本相作為書院的院長,理應懲罰你們!

  懲罰並不難,再過一兩個月便是秋收,本相會安排你們到村子裡生活,和當地的農戶一同勞作,只要你們安分守己,踏實做事,秋收之後,本相便允許你們回到書院。

  若是到了村子裡,仍舊橫行霸道,惹是生非,之後的三年,你們就在田裡生活!」

  說完,看向身旁的侍衛,吩咐道:「你帶一隊人,看著這些學生,不要讓他們同村子以外的人聯繫,要是他們敢欺負當地的百姓,不用請示本相,直接按照大乾律法處置,送至當地衙門!」

  「是!相爺!」

  侍衛領命。

  學生們聽了,卻全都懵了。

  到田裡和農戶一起生活,直到秋收。

  相比在書院讀書,受先生們的約束,似乎,大概,也許,也沒什麼不好?

  學生們這麼想著,全都鬆了口氣,紛紛行禮。

  「學生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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