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將老爺搶回來

2024-05-22 09:50:03 作者: 我不是趙高

  聽見這個問題,桃兒縮了縮腦袋,不敢說話。

  李邀月見狀,立刻明白,她沒猜錯。

  她的夫君——乾國丞相方修,確實與乾國女帝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此刻。

  她一雙纖細的玉手,攥著信件,心中百感交集,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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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他是這樣的人……」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為方修在感情上是個木訥之人,不善於表達自己。

  可是。

  見到了這封信件,讀了那些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語句。

  她才意識到,原來方修那個看著無比高冷的男人,竟然也有柔情的一面。

  那些連話本都寫不出的甜言蜜語,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卻是如此順暢。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用如此溫柔的口吻,表達對心上人的關切與思念,任誰讀了,也不免心動。

  只可惜。

  這封信件的主人並非是她,而是宮裡那位至高無上的女帝陛下。

  沉默良久。

  李邀月看向桃兒,語氣平淡的道:「若是我沒有記錯,坊間傳聞,方修與乾國女帝勢同水火,互不相容。」

  為此。

  之前方修上朝的時候,李邀月還擔心他會觸怒女帝,被人算計。

  誰能想到,兩人竟是這樣的關係。

  桃兒猶豫了一下,回答道:「確實有這樣的傳聞。」

  頓了頓,又道:「只是傳聞。」

  李邀月沉默半晌,看向桃兒,又問:「之前方修徹夜不歸,其實不是留在中書省處理政務,而是留宿皇宮?」

  桃兒忙不迭回道:「奴婢只是伺候人的小丫鬟,哪裡知道老爺去了何處。」

  這樣的答案,顯然不能讓李邀月信服。

  此時此刻。

  她看著手裡的信件,一顆心說不出的難受。

  雖然早就知道,方修跟她,除了一個夫妻的名分,感情上形同路人。

  但是,看到他對另一個女人,如此溫柔,如此體貼。

  她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畢竟。

  失去這幾年記憶的她,說到底還是個懷春的少女。

  對方修這樣位高權重,又容貌俊朗的男子,總歸抱有一些幻想。

  更何況,這個男子還是她名義上的夫君。

  「沒想到,方修竟然有這樣的本事,能讓一國之君為之傾倒。」

  李邀月精緻的瓜子臉沒有表情,冷淡的說道。

  一旁,桃兒聽見這話,陷入了沉默。

  這個時候。

  李邀月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桃兒,問道:「你可曾見過乾國女帝?」

  桃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邀月又問:「乾國女帝的容貌,比之我如何?」

  聽見這個問題,桃兒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會,方才回答道:「夫人很美,陛下也很美。」

  雖然說的極為質樸。

  但從她認真的表情上,看得出來,她並沒有敷衍,而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聽見這話,李邀月心裡對女帝的容貌也大概有了一個判斷。

  不說傾國傾城,也差不了多少。

  容貌不遜色於她,又是至高無上的一國天子。

  如此看來。

  方修選擇她,而不選擇自己,不難理解。

  一念至此。

  李邀月猛地搖了搖頭,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不要有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和方修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關係。

  方修與誰相好,跟她無關!

  莫說是乾國女帝,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又如何?

  她要做的只是儘可能的早點離開長安,回到大周,別的不要多想!

  一念至此。

  李邀月將手裡的信件遞給了桃兒,風輕雲淡道:「等會你們的陛下應該會派人來尋這封信件,你替我轉交給她。」

  桃兒下意識的伸手接過了信件,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還沒開口,就聽見李邀月擺擺手道:「我乏了,你回去吧。」

  聽見這話,桃兒看了一眼窗外,隨後面露為難之色,小聲道:「夫人,外面還下著暴雨呢。」

  「......」

  李邀月保持沉默。

  這個時候。

  桃兒又道:「夫人,奴婢覺得,老爺與陛下情投意合,未必是因為夫人比不上陛下,只是因為陛下與老爺更早相識......」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邀月打斷。

  「你說這些,與我何干?」

  聽見這個問題,桃兒想了想,湊到李邀月的跟前,壓低聲音道:「夫人不覺得,將老爺從陛下的身邊搶回來,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嗎?」

  話音落下。

  李邀月微微發愣,顯然沒想到桃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將方修從女帝的身邊搶回來?」

  聽見桃兒的話,她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起來。

  片刻後。

  她猛地搖了搖頭,看向桃兒,有些羞惱的道:「方修又不是什麼世間獨一無二的寶物,我為何要將他搶回來......」

  說到這,她忽然覺得,這句話有點不太對勁,又補充道:「再者說,他跟我除了夫妻的名分,再也沒有其他關係。」

  桃兒注意到李邀月的神色,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

  李邀月卻是開口打斷了她:「好了,你不要再說,世上不是只有方修一個男人,我也不是非方修不嫁,等離開了相國府,回到晉南,我就與方修合離!」

  「夫人......」

  「出去!」

  李邀月直接打斷桃兒,不讓她說話。

  「......」

  桃兒見狀,有些無奈,只好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小聲道:「外面還下著暴雨呢,夫人忍心讓奴婢淋雨,染上風寒嗎?」

  李邀月道:「屋裡有油紙傘,淋不到你。」

  「......」

  這下子,桃兒再也沒理由賴在這裡,只好拿起油紙傘,行禮後,轉身離開。

  她走後。

  狂風驟雨消停了一些。

  李邀月獨自一人坐在床邊,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封信件的內容。

  想到那些讓人心動的甜言蜜語,以及自己聽到的冷言冷語。

  一股酸楚的感覺,從心底涌了上來,逐漸蔓延開來,說不出的難受。

  好像胸口堵了一塊石頭,吐不出,咽不下。

  好一會。

  那種無法形容的感覺舒緩了一些。

  她躺在床榻上,聽著外面傳來的雨滴聲,心亂如麻。

  耳畔邊桃兒的話語不斷的迴蕩,最終定格在那一句。

  「將老爺從陛下的身邊搶回來......」

  ............

  暴雨漸漸平息。

  翌日,雨過天晴。

  整座長安城,被一股泥土的清香氣息籠罩。

  清風微拂,帶來陣陣涼意。

  武明空站在養心殿外,眺望遠處湛藍的天空,好看的桃花眸子裡露出一抹陶醉。

  就在此時。

  林宛兒出現在她的身側,手裡拿著一封信件,輕聲道:

  「陛下,方相給您的信件找到了。」

  武明空轉頭看向林宛兒,問道:「是不是送到了李邀月的手裡?」

  林宛兒點了點頭,回道:「是的,陛下。」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武明空眉頭一挑,好奇的問道:「這封信件,她可曾讀過?」

  林宛兒道:「信件已經拆封,應當讀過。」

  「她有何反應?」

  武明空開口問道。

  林宛兒輕輕地搖了搖頭,回道:「這封信件是相國府的下人交還,李邀月是何反應,奴婢不知。」

  武明空精緻的臉蛋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她還以為,失憶後的李邀月,讀完這封信件後,會再次受到刺激,恢復記憶。

  如今看來,李邀月對於這封信件,似乎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拿來給朕看看。」

  「是,陛下!」

  武明空伸手接過信件,自上而下瀏覽起來。

  看著看著,她好看的桃花眸子越發的溫柔,眉目間皆是笑意。

  片刻後。

  讀完信件的她,將信件小心翼翼的摺疊起來,拿在手裡。

  林宛兒猶豫了一下,問道:「陛下,這封信件是否交由奴婢保存?」

  按照規矩。

  所有交給女帝的信件,都由宮裡封存,便於將來某一天查閱。

  「今後方修送來的信件,朕親自保存。」

  武明空一臉鄭重的將信件放入懷裡,開口說道。

  「是,陛下。」

  林宛兒端正的行了一禮,應道。

  武明空在原地站了一會,正打算轉身回去處理奏章。

  不經意的一瞥,忽然看見幾名重臣,從遠處走來,個個都是步履匆匆。

  「出事了!」

  見到這一幕,武明空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眸子微微一凝,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等幾人過來。

  片刻後。

  幾人來到了女帝的面前,臉上都帶著焦急之色。

  「臣等參見陛下!」

  幾人端正的站好,想要行禮。

  女帝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道:「免禮!」

  頓了頓,又問:

  「幾位卿家如此著急,出了何事?」

  幾名重臣互相對視一眼,皆能從彼此的眸子裡看出一抹沉重。

  最後還是工部侍郎趙子正站了出來,一臉凝重的道:

  「陛下,北柳河決堤了!」

  此話一出。

  頃刻間,女帝的神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北柳河是乾國境內最大的河流之一。

  整個大乾,有一成的百姓居住在北柳河附近。

  北柳河一旦決堤,後果不堪設想!

  更不用說。

  再過幾個月,就到了秋收的時候。

  決堤以後,田地被淹。

  莊稼必定顆粒無收!

  無論是對朝廷,還是對百姓,糧食都是重中之重。

  出現這樣的水患,毫無疑問是一場沉重的災難!牽扯甚大!

  「北柳河決堤,如此重要的事情,為何之前沒有察覺!」

  武明空強壓下內心的憤怒,凝視趙子正,語氣冰冷的質問。

  趙子正猶豫了一下,回道:

  「回陛下,原因有三,一是這幾日暴雨來的突然,當地河道衙門沒有準備。

  二是工部的精力都放在錦陽湖的堤壩上,對北柳河沒有多加關注。

  三是當地的官吏怕因為此事丟了官職,沒有提前上報朝廷,只想著搶修,搶修無用後,方才上報。

  等臣得知此事,北柳河已經決堤。」

  聽見這話,武明空的眸子裡迸發出一道寒光,冷冷道:「你可知,北柳河決堤,後果有多嚴重!」

  「臣萬死之罪!」

  趙子正知道,無論他如何說,北柳河決堤都跟工部有著抹不開的責任,於是不再猶豫,跪地請罪。

  武明空見狀,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冷冷道:「若是殺了你,就能將決堤的缺口補上,朕立刻就斬了你!

  現在......就先留著你這顆腦袋,將功贖罪!」

  聽見這話,趙子正忙不迭的行禮:「謝陛下隆恩!」

  武明空蹙著眉頭,冷冷道:「說!你打算如何補救?」

  趙子正沉聲道:「北柳河決堤已成定局,朝廷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徽州泄洪,然後從別處調運糧食,賑濟徽州的災民,除此之外,夏季暴雨頻發,泄洪之後,應當立刻組織人手,用水泥重新修築堤壩......」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

  武明空聽了,臉色卻更加難看。

  因為……

  無論如何做,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徽州的田地被洪水淹沒!

  沉默了幾息。

  武明空望向一旁的吏部尚書杜晨安,和戶部尚書秦興言,問道:「你們如何看?」

  杜晨安道:「以臣之見,工部和河道衙門尸位素餐,致使河流決堤……工部水運郎中與河道總督,應當即刻革職查辦,以儆效尤!」

  這是站在吏部的角度,看待問題。

  說了等於沒說。

  武明空沒有理會,看向秦興言。

  秦興言一臉凝重,沉聲道:「去年豐收,朝廷各糧倉還算充盈,足夠賑濟徽州的災民,只是......如此一來,入冬後,前線將士的軍糧,怕是未必能夠。」

  說到這,似乎是怕女帝誤會,他又忙不迭的補充道:

  「按照計劃,戶部和兵部準備的軍糧,足夠三十萬人吃到秋收,秋收過後,盈餘的糧食,再做補充。

  再從收上來的商稅中拿出一部分,從吳國的手裡買糧,這樣一來,朝廷就不會出現糧食短缺的情況。

  可是,當時並沒有考慮北柳河決堤一事,徽州受災,良田被淹,糧食減產,賑濟災民又需要糧食,一來一回,必定會影響到前線的軍糧。」

  聽見這話,小女帝心裡一沉,臉色陰沉,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朝廷賑濟災民,會影響與周國的戰事?」

  秦興言猶豫了幾息,點了點頭。

  注意到女帝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沉聲道:「臣有一個法子,可以做到賑濟災民的同時,不影響將士們的軍糧,只是......」

  武明空問道:「只是什麼?」

  秦興言猶豫道:「只是......要苦一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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