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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大儒的抨擊,暴君!

2024-05-22 09:49:43 作者: 我不是趙高

  武明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報紙,眉頭微微皺起,開口問道:

  「鏡花報?」

  林宛兒道:「是一家名為鏡花閣的書坊辦的報紙,每七天刊印一期,這是第二期。」

  武明空聽見這話,眉目間露出一抹無奈,道:「才半年光景,已經到了一個書坊都能刊印報紙的地步,早知如此,就不該同意方修推廣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早在幾十年前就被發明,只是被諸國朝廷牢牢的把控。

  直到半年以前,方修著手推廣活字印刷,才讓民間的書坊,具備大量刊印的能力。

  誠然。

  推廣活字印刷,確實讓各種書籍的價格大幅下降,不再像從前那樣,只有世家子弟才有機會讀書。

  但是,這也帶來了一些弊端。

  書坊隨意刊印報紙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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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方修就是利用這一點,才在周國掀起了一場反對新政的風暴。

  「看來得想個辦法控制報紙的刊印,不然早晚要出問題。」

  武明空這麼想著。

  忽然聽見林宛兒道:

  「奴婢也這麼覺得,隨便一個書坊都能刊印報紙,免不了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做一些亂七八糟的文章。」

  聽見這話,武明空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抬眸看向林宛兒,眉頭皺起,問道:「鏡花報印了什麼文章?」

  林宛兒沉默了一息,將報紙雙手呈上,恭敬道:「陛下,請您過目。」

  武明空見狀,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伸手接過報紙,瀏覽起來。

  報紙的第一面,是一副畫像。

  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看著栩栩如生。

  「果然,這些書坊為了多賣銀子,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

  武明空柳眉微蹙,翻到了反面,繼續瀏覽。

  興許是為了節省紙張。

  鏡花報上的字較為袖珍,看起來極為費勁。

  武明空伸手捏了捏眉心,全神貫注的投入到文字中。

  只看了一會。

  她的表情就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是驚詫,然後惱怒,再然後是憤然,最後是平靜。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

  武明空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報紙,看向林宛兒,精緻的臉蛋沒有任何表情,不冷不淡的問道:「這篇文章的作者,可經過證實?」

  林宛兒小心翼翼的回道:「回陛下,海瑞已經派人查過,確實是國子監祭酒,大儒程正道所作。」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武明空眸子裡露出強烈的殺意。

  林宛兒見狀,忙不迭的低下了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作為女帝的貼身侍女,也是女帝最親近的人之一。

  她比誰都清楚,別看陛下表現的風輕雲淡,其實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不過。

  林宛兒也完全能夠理解陛下此刻的心情。

  畢竟,程正道這篇文章寫的實在太過大逆不道!

  在這個緊要的關頭。

  他竟敢借著問罪國公一事,對陛下大加指摘。

  先是引用先聖的名言,指責陛下沒有仁義之心,不似人君。

  又羅列陛下與方相這兩年的所作所為,指責陛下有獨夫之心,橫行奡桀。

  引經據典,文筆犀利。

  最後甚至用上了「蠻橫兇殘」「不講人道」這樣的詞彙。

  毫不誇張的說,這傢伙就差指著小女帝的鼻子痛罵,你個狗暴君了!

  除此之外。

  他還羅列出了方相的十大罪名,每一條都用了上百字去描述。

  站在儒家的角度,倒也算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最後更是做出總結,明示女帝和方修是一對狼狽為奸的暴君與奸臣!

  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勸誡陛下要親賢臣,遠小人,咨諏善道,察納雅言。

  這樣的文章,以前也不是沒有。

  甚至,史書上有不少諫臣是靠抨擊天子,才給自己博得一個青史留名的機會。

  但是。

  一般來說,那些文章所用的語言都較為溫和,如此犀利,還是頭一次見。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篇文章被刊登在了報紙上!

  要是不加干涉,用不了三天,這篇文章就會在讀書人的口口相傳之下,傳遍大江南北!

  到了那時,在天下百姓......或者說在天下士子的眼裡,陛下就是獨斷專行,殘暴不仁的昏君!

  畢竟,作為大乾僅有的幾名聞名諸國的大儒,國子監祭酒程正道在士子們的心裡有極高的地位!

  他的文章自然分量極重!

  「程正道......」

  武明空纖細的手指摩挲龍椅的扶手,臉上仍舊沒有表情。

  林宛兒站在一旁,屏氣凝神,不敢出聲。

  片刻後。

  武明空看向林宛兒,問道:「這一期的鏡花報印了多少份?」

  林宛兒回道:「回陛下,據鏡花閣掌柜交代,印了一千份,全都已經售出。」

  短短一天時間,一千份報紙銷售一空,這名不見經傳的鏡花報竟然如此火熱?

  武明空柳眉微蹙,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林宛兒見狀,明白陛下的想法,忙不迭的解釋道:「京城的報紙中,只有鏡花報用整整一頁刊印女子的畫像,所以才賣的如此之快。」

  「......」

  聽到這個解釋,武明空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

  林宛兒又道:

  「海瑞看到這篇文章後,立刻便命都察院的差役,追繳已經售出的報紙。

  這份報紙送到宮裡的時候,已經追繳回了六百多份。

  除此之外,刑部尚書孫正英還命令手下的捕快,將讀過這份報紙的百姓,全都抓到了刑部衙門。」

  武明空聽見這話,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沉默了幾息,還是沒忍住,感嘆道:「沒想到海瑞竟會看這種報紙......」

  林宛兒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直到注意到陛下的表情,方才意識到了什麼,解釋道:「這報紙是都察院一名差役買的,那差役只看了畫像就將報紙丟在了一邊,被一名監察御史看見,讀到程正道的文章後,又轉送到了海瑞的手裡。」

  「原來如此。」

  武明空精緻的臉蛋露出恍然之色。

  她雖然跟海瑞接觸不多,但自認對這個人還算了解。

  心裡想著,他這樣的人,怎麼也不可能為了看曼妙女子的畫像,去買一份報紙。

  林宛兒看著風輕雲淡的女帝陛下,眸子裡露出一抹擔憂,猶豫了片刻,還是咬牙問道:「陛下,您不擔心嗎?」

  武明空看向她,問道:「擔心何事?」

  林宛兒道:「那篇文章......」

  武明空聽見這話,立刻明白了小侍女的意思,柳眉上挑,悠悠道:「自打朕決定重用方修,就做好了有這麼一天的準備,昏君也罷,暴君也罷,任他去說,千百年後,後人自會給朕與方修一個公允的評價!」

  女帝這番話說得極為平靜,仿佛是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落在林宛兒的耳畔里,卻讓她大為震撼,久久說不出話來。

  養心殿裡安靜了片刻,再次響起女帝平靜的聲音。

  「方修臨行前,曾經告訴朕,有一批人,他們沒讀過書,見識淺薄,不懂教化,不知聖人,便連仁義禮智信都不明白,辛勞一生,只為填飽肚子......

  他們沒有機會發表自己的見解,也沒有自己的見解,他們說的話,朕聽不見,朕說的話,他們也聽不見。

  在程正道這樣的大儒眼裡,他們是朽木不可雕也的愚民,麻木不堪!

  可是!這些人,卻占據了我大乾子民的絕大多數!

  朕做的事,即便是對百姓有利,對朝廷有利,也會因為損害士紳的利益,引來大量的抨擊,士子們會做各種各樣的文章,指責朕是昏君!是暴君!

  史書上會記載,朕殘暴不仁,嗜殺成性,不辨忠奸,重用小人!往後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朕可以會落得與桀紂一樣的名聲。

  但是,那又如何!

  我大乾多的是沉默的子民!他們會因為朕的努力而過上好的生活,不用一生勞碌,卻連苟活都無法做到,只這一點,就抵得上千千萬萬的罵名!」

  武明空說這番話的時候,腦海里不由的浮現出方修的身影,隱約間似乎聽見他莊重的教誨,一顆心越發的平靜。

  整個人顯得端莊而又神聖。

  林宛兒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女帝陛下,不知為何,忽然升起一種陌生的感覺……

  陛下變了,但又沒完全變。

  沉默了幾息。

  武明空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子裡迸發出一道銳利的光芒,冷冷道:

  「程正道抨擊朕,一是朕開了問罪勛貴的先河,二是他大儒的身份,三是朕將他囚禁在國子監,他懷恨在心,四是想要藉此博得一個諫臣的好名聲,將來可能青史留名。」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利益!既然如此,他越想要什麼,朕偏不給他什麼!」

  說到這,頓了頓,看向林宛兒,悠悠道:「讓竹風軒的人做一篇文章,說程正道有龍陽之好,明日印在大乾月刊和長安周刊的頭版頭條。」

  林宛兒聽見這話,先是一怔。

  隨即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一刻,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有些不確信的試探道:「陛下?」

  武明空明白她的想法,風輕雲淡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朕說,程正道有龍陽之好,明日太陽落山前,朕要這個消息傳遍整個長安,三日之內傳遍各州各府!」

  「......」

  林宛兒表情無比奇怪,忍不住道:「可是陛下,據奴婢所知,程正道他並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女帝打斷。

  「有或沒有,朕並不在乎,百姓也不在乎,只有一部分的士子在乎,但他們無從求證……再者說,你如何就知道,他沒有?」

  「......」

  林宛兒大為震撼,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了好一會,方才問道:「那鏡花報的那篇文章,該如何處置?」

  武明空悠悠道:「買鏡花報的人,又有幾人能看到這篇文章?就算看到了又如何?」

  「這......」

  林宛兒又是大為震撼,無言以對。

  這個時候。

  小女帝繼續道:「不認同程正道的,見到這篇文章,仍舊不會認同,認同他的,即便沒有這篇文章,見到朕問斬國公時,便已經義憤填膺......」

  「除此之外,朕可以同你打個賭,只要程正道的消息不斷登報,半個月後,便不會有人記得這篇文章。」

  「即便是記得這篇文章,也不知道這篇文章究竟是不是程正道所作!」

  「即便知道是程正道所作,誰又會在乎一個劣跡斑斑的老翁的妄言!」

  林宛兒聽到這,感覺整個人都得到了洗禮。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忽然覺得眼前的陛下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

  沉默了好一會。

  她忽然意識到,陛下如今的行事風格,好像越來越像一個人——方相!

  「完了!陛下被方相帶壞了!」

  這個念頭不由自主的從林宛兒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武明空卻是極為的平靜,看著林宛兒,再次開口:「讓海瑞和孫正英,繼續追繳鏡花報,抓的人全都放回去。」

  「是!陛下!」

  林宛兒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恭敬地行禮。

  武明空想了想,又吩咐道:「讓上官海棠見朕。」

  「是,陛下!」

  「去吧。」

  「奴婢告退!」

  林宛兒端端正正地站好,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直到走出養心殿,她還覺得自己的思想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久久無法平復。

  養心殿裡。

  武明空卻顯得極為平靜,坐回龍椅上,繼續瀏覽戰報。

  片刻後。

  一道熟悉的清冷聲音從外面傳來。

  「上官海棠求見陛下!」

  「准。」

  下一秒。

  帘子被人掀開。

  上官海棠來到了女帝的跟前,行禮後,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武明空抬眸望向她,問道:「前線的戰況如何?」

  上官海棠道:「回陛下,燕軍封鎖了雍州,第一莊的通信只能仰仗信鴿,因而,關於戰況,第一莊知道的並不比兵部多。」

  信鴿傳書,較為不便。

  再加上兩國交戰時,會有人專門盯著信鴿,想法設法的射殺。

  因而,即便是勢力龐大的第一莊,也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肆無忌憚的傳遞消息。

  上官海棠的回答,女帝並不意外。

  沉默了幾息。

  她又問:「鏡花閣的事,你可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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