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靈狐血(2)
2024-05-22 09:44:55
作者: 南宮清鳶
「我……沒……」百草有點語無倫次了,臉更紅,其實她並不討厭眼前這個那孩子,他很樸實,來自農村,跟她一樣,打好幾份工,可是他的臉上卻總是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她知道,他總會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的瞧自己,偶爾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跟看別人的不一樣,那黑亮的眸子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女孩子天生對這些是很敏感的,但是百草卻從來沒有想過李明輝會跟自己表白!而且來的這麼突然。
該如何回答他?
看著他期盼的眼神,百草心中划過一絲不忍,可是……自己有那個資格擁有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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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百草那顆剛剛躍起的少女之心猛的往下一沉,不敢再去看那雙含著期盼的眸子,「李學長,我想我們不合適。」
百草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很淡漠,她轉過頭,不去看李明輝的眼神,她能夠想像得到,那眼神里肯定寫著兩個字,「心碎」。
「百草……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李明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明明百草每次看他的時候,眼底都會浮現一抹溫柔的笑意,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那一抹笑意的存在!可是現在,她卻拒絕的那麼徹底!為什麼啊?!
「對,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感覺。李學長,我對你只是妹妹對哥哥一樣的感情,多謝你這些天對我的照顧。」說著,百草對著李明輝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逃也似的跑掉了,留下李明輝傻子一樣的站在原地。
遠遠的李阿姨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現在的女孩子,不管外表看上去多麼清純,骨子裡面都是虛榮的,看不起出身貧寒的男孩子。虧自己還慫恿著明輝那小子去跟百草說清楚,沒想到……
李明輝失魂落魄的回到餐廳,李阿姨上前對李明輝道,「孩子,別這樣,你是燕大的學生,還怕找不到女朋友嗎?將來事業有成了,還不得大把的女孩子來倒貼你?百草看不上你,是她自己沒福氣!沒想到啊,這丫頭也是個眼界高的!」
「不,李阿姨,百草不是那樣的人。」李明輝忍不住道,「她不是愛慕虛榮的女孩子!我知道她的!」
李阿姨沒有再說什麼,嘆了口氣離開了。
百草一邊小跑著,一邊抹著自己的眼淚,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夠接受你……我根本沒有資格去愛別人,去得到別人的愛!
回到出租屋的百草,一頭撞到床上,掩著被子,悶悶的痛哭了起來,哭著哭著,她睡著了。
睡夢中,她發現自己仿佛是在一汪水池中,那暖洋洋的池水包裹著她,很舒服。
可是她卻不安的朝著身下望去,忍不住驚叫了起來,「啊——」
那清澈的池水中,一縷一縷的血跡彌散開來,在水中透著妖艷的紅,觸目驚心!
而隨著那紅色的散開,她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不見了,赤著身子無助的站在池水中,像鏡子一般的水面上倒映出她驚惶的面龐,更讓她害怕得想要尖叫的是她看到自己的屁股後面緩緩的伸出了一條毛茸茸雪白的尾巴,在水中一搖一晃……
「啊!——不要啊!」
百草在夢中聲嘶力竭的尖叫著,一個聲音在她耳邊夢囈一般沉吟——「你逃不開的……你逃不開的……」
「啊!——」百草驚叫著醒了過來,過了好久,才發現自己在出租屋的床上,身上的冷汗已經打濕了衣服,而身下的冰冷讓她霍然一驚,掀開被子一看,床上落下了幾點殷紅。
「這個月怎麼提前了幾天?」百草皺著眉頭看著床單上的血跡,揉了揉太陽穴,頭暈的厲害,肚子也有些隱隱作痛,身上很不舒服,到處都是黏黏的。
難怪會做那個夢……
儘管很不舒服,但是百草還是爬起來,開始收拾自己,看來今晚是不能夠去酒吧上班了。
難得晚上不出門的百草,側著身子躺在床上看書,肚子上放著一個熱水袋,心不在焉的翻著書頁,至於書頁上寫著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還在想著那個夢,想著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大尾巴,想著那低沉卻讓人心神大亂的話。
「怎麼會總做這個夢?難道我真的無法擺脫那樣的詛咒嗎?」百草喃喃道,「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的命運是不是真的只有被別人掌控?」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知道這間出租屋的人並不多,百草一聽敲門聲頓時緊張了起來,從床上坐起來,對著門口喊道,「誰?」
「朋友!」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對不起,我沒有朋友,你還是離開吧!」百草並不打算開門,目光緊緊的盯著門,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頭。
「百草,我是為了表達一下我的善意才敲門的,難道你真的以為這麼一扇薄薄的門,就可以擋住我嗎?」那個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聲音落下之後,門鎖「嘎達!」一聲響,門居然就那麼打開了。
百草驚訝的看著門徐徐打開之後,門外站在一個抱著雙臂一襲緊身黑衣的女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長長的黑髮在夜風中飄散開來,深不見底的眸子,定定的罩著她,讓她生出一種無處可逃的錯覺來。
「你——你是誰?」百草的驚慌很快被她給壓了下來,強作鎮定的看著那個黑衣女子。
「來,我們認識一下。」那黑衣女子緩緩的走進來,綁帶的馬靴在地上發出了清晰的腳步聲,每一步都似乎落在了百草的心裡。
「我叫井月。」那黑衣女子走到百草面前,對著她伸出手來,「來握個手吧!」
井月坐在床上沒起身,不是她不想起身,而是從井月進門,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她的身上,讓她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你究竟想幹什麼?」百草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面對百草的敵意,井月卻無所謂的收回手,拉過一把椅子,斜斜的坐了下去,「百草,百小姐,難道你想一輩子都這樣提心弔膽的過下去嗎?為了讓百家的人相信你已經不是處女了,你天天去酒吧陪酒,連喜歡的男孩子跟自己表白也不敢接受,惶惶不可終日,等著某一天被人取走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