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最後一眼,徹底忘記(4)
2024-05-22 08:14:17
作者: 汐奚
「好,我等著那一天。」宋儒風欣然點頭,抬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其實他並不怕死,只是心裡有太多放不下的人,可終究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陽光燦爛的清晨,沐良起床後,又在浴室里吐的稀里嘩啦。她最近反應強烈,昨天被蔡永芬看到,她硬是說胃不舒服,才算糊弄過去。這樣還能隱瞞多久,她自己心裡都沒底。
既然已經離婚,就應該跟傅家斷的徹底才好。沐良眼眶紅了紅,驀然低下頭。無論怎麼樣,她腹中的這個小生命都是無辜的,她不能不要他!
只是爸媽為她承受的已經太多,如果她現在又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他們是不是還能接受?!
簡單的吃了幾口早餐,沐良背著包,打算去把弟弟找回家。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些打算,但在實施前,要先把沐毅帶回來。
「路上小心點。」蔡永芬將女兒送到門外,叮囑她。
沐良應了聲,背著包走向車站。一個半小時後,她來到沐毅租的房子外面,不過敲門好久都不見有人出來。給沐毅打電話,他也沒有接。
搞什麼?
沐良生氣,背著包轉身下樓。她尋思著,也許沐毅只是出去轉轉,沒準一會兒就回來了呢,她也不敢回家,想著吃過午飯再回來看看吧。
來到市中心,沐良先去商場逛了逛。她溜達到母嬰用品專櫃,買了雙可愛的嬰兒鞋偷偷放進包里。
臨近中午時,沐良給喬笛打電話,這裡距離傅氏大廈不遠。她打算跟喬笛吃過午飯,下午再去找沐毅。
「親愛的,你怎麼來了?」喬笛捧著電話,聲線明顯不對勁。
沐良撇嘴,道:「你有事?」
「呃,」喬笛咬著唇,神色緊張:「沒事沒事,你在哪?」
「百貨公司。」
喬笛看了眼腕錶,道:「你站在那裡別動啊,一定不要亂跑,我現在過去找你。」
啪——
還沒等沐良回答,喬笛已經把電話掛斷。
微微嘆了口氣,沐良將手機收起來,並沒深想。喬笛平時也是這樣慌張的性格,她提著包往外走,經過商場一樓的GG牌時,豁然被上面正在播放的新聞吸引。
「今日中午十二時,傅氏集團的四公子傅晉臣,將在海邊度假酒店與宋氏集團的千金宋愛瑜小姐舉行訂婚儀式……」
主持人聲音嘹亮,沐良卻覺得耳邊嗡嗡的響,視線一片模糊。
海邊度假酒店,在名海市是一座標誌性建築。酒店外面陸續駛來的各種豪車,足以說明今天這裡的熱鬧。
沐良提著包,沿著酒店的大門進去。賓客眾多,她混在人群中,並沒有人注意到。
八樓的宴會廳,早已布置妥當。宋清華一襲黑色禮服,精緻的臉龐亦如往昔般光艷照人,她推著坐在輪椅里的宋儒風,與他在入口處接待客人。
宋儒風剛吃了兩顆藥,強撐著精神來參加訂婚禮。宋清華面色清冷,嘴角不見半點笑容。
男方那邊,傅東亭與尤儲秀也是盛裝出席,笑意盈盈迎接賓客。
休息室里,氣氛壓抑。
傅晉臣站在鏡前,俊臉的神情沉寂。他低頭擺弄著袖扣,臉色看不出喜怒。
錢響坐在椅子裡看簡訊,讀完喬笛發來的信息後,他表情複雜的看向傅晉臣,卻沒有開口。
「喂!」
傅歡顏抬腳踹了下對面的男人,沉聲道:「傅老四,這次你要是不想訂婚,姐絕對挺你!」
「你別添亂了!」
項北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朝前點過去,「還嫌他不鬧心?」
傅歡顏撇嘴,瞪著傅晉臣異常平靜的臉色,問道:「他鬧心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噓——」
項北伸手點住傅歡顏的唇,勾唇笑了笑,「三小姐,您還是別看出來了!今天這訂婚禮,您就老實呆著,別搗亂就行!」
「項北!」
傅歡顏炸毛,伸手指著他鼻子罵道:「我怎麼搗亂了!傅老四就算不咋樣,他也是我弟,我總不能看他往火坑裡跳吧!再說了,良良跟他離婚……」
「唔——」
項北眼疾手快捂住傅歡顏的嘴巴,一個勁笑道:「晉臣,她不是故意的,你別搭理她!」
話落,項北扣緊傅歡顏的腰,硬是將她拉出休息室。
「四哥,」錢響盯著離開的那兩個人,眉頭也動了下,「傅培安跟傅政昨晚已經見過股東們,他們打算在月初的例會上,就把傅培安副總的位置扶正。」
傅晉臣劍眉輕蹙,起身走到鏡前,將傅歡顏剛剛踩髒的褲腳清理乾淨。
眼見他不開口,錢響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手機收起來。
臨近十二點,宋愛瑜穿著一件粉色抹胸禮服亮相。大家看到她出來,紛紛響起熱烈的掌聲。
宋清華轉頭看過去,眼底的神情複雜。
「四少,您該出去了。」有人進來通知,傅晉臣站起身,雙手自然的垂在身側,邁步走了出去。錢響撇撇嘴,給喬笛打了個電話後,就跟著他出去。
休息室的另外一側,宋愛瑜看到出來的男人,笑著走過去。她輕輕將手伸入傅晉臣的臂彎里,嘴角的弧度上揚。
傅晉臣微微低頭,盯著她落在自己臂彎里的手腕,眼底的神色凜冽。
「走吧。」宋愛瑜微微偏過頭,紅唇輕貼在他的耳邊,道:「應該到我們出場了。」
傅晉臣俊臉緊繃,動作僵硬的轉過身。
電梯前方,沐良手裡提著包,眼見宋愛瑜踮起腳尖,紅唇貼在傅晉臣的耳邊說著什麼,嘴角的笑容溫柔。
心底的某處,毫無預警的刺痛起來。沐良緊握著皮包的五指緊縮,用力到指尖泛白。
人群中一片騷動,大家看到相攜而來的兩人,不自覺的雙掌輕鼓。舒雲歌站在角落,臉色蒼白,她額頭的傷還沒痊癒,咬著唇盯著走來的男女,眼眶發酸。
為什麼?
她原本以為,她跟他的距離又近一步,可為什麼每次都要如此捉弄她,都要讓她親眼看到他們擦肩而過,而她卻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