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狼子野心
2024-05-22 08:00:41
作者: 萬人矚目
乾羽一字一句地說出自己活著對於尤金的好處。
「我和全馬不一樣,我不想坐在那個位置上,也無所謂誰坐上去。」
「是你,還是全馬,我都可以。」
「只要你能放我一馬,我可以安心做一個臣子,畢竟前朝之時,王也放心我坐在這個位置上。」
「你在這裡殺全馬一人可以達成殺雞儆猴的目的,可若我也死在這裡,難保不會群情激憤。」
「我說這些,殿下可曾考慮過?」
尤金勾了勾唇,慢吞吞的道。
「攝政王說的利害關係,本公主自然清楚,只不過這並不足以成為放過你的理由。」
「就算是群臣激憤,沒有領頭人,他們也難成氣候。」
「本來誰能為他們帶去利益,誰比他們強大,他們就會信奉誰。」
「本公主好歹是先王的女兒,繼承王位也是順理成章,沒人敢多說一句。」
「攝政王和王叔全馬,狼子野心,妄圖把持國家朝政,將國家置於戰火之中。」
「本公主深感悲痛,於此懲治二人。」
「攝政王感覺,這樣說,大家的情緒會不會相對好掌控一點?」
乾羽額間划過一抹冷汗,他沒想到前段時間還是單純不諳世事的小公主如今這麼不好糊弄。
看來不吃點虧這條命還真是難保了。
「殿下,我完全可以退一步。」
「為了殿下對我的信任,攝政王的權限殿下可以收回,我依舊只是這個國家的一個異姓王。」
「無論何時,都作為殿下登上王位的支持者,你看這樣如何?」
尤金垂下眼,一副深思的模樣。
乾羽心越發的不平靜,這已經是他能接受最大限度的退步了。
攝政王的權勢滔天,甚至能動搖國之根本,就因為先王給了他權限,他才能在全馬突然發動政變的時候毫髮無傷,甚至和他雙足鼎立。
現在為了活命,也只能把這一份權限交出去。
好半響,尤金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既然攝政王有這份心,那就照這麼辦吧。」
「本公主還有事情要辦,就不送攝政王回去了。」
乾羽心下一松,彎了彎唇。
「當然,殿下忙碌,臣可以自行離開。」
他行了個禮在孔輝一眾臣子敵意的視線里,緩步離開。
離開之前,他不著痕跡地又看了一眼顧千帆幾人。
尤金能反敗為勝,徹底翻身完全是託了這幾位高手的福。
以他的見識都沒有聽聞過這麼厲害的高手,順從尤金也是大勢所趨。
有這些人為尤金做後盾,局勢很難再發生改變了。
江見月盯著乾羽的背影,抬手摸了一把已經結痂的傷口。
「怎麼就看著他這麼走了,心裡有種不太高興的感覺呢?」
顧千帆莞爾,意味深長地開口。
「可能是這麼多年,他是第一個讓你吃了虧還沒有付出代價的人。」
江見月深以為然,突然聽著周圍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他環視四周,那些大臣卡的時間很準,乾羽剛離開,周圍的民眾就涌了過來。
他們似乎看到了矮牆上的尤金,議論紛紛。
「那是公主嗎?她怎麼突然出現了?」
「公主殿下從吃人林回來了。」
「感覺要變天了!」
……
周圍的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尤金站在最顯眼的地方,一襲白裙,裙擺迎著微風飄蕩。
她極其的冷靜,垂眸看著地上的全馬。
對這個人,她滿心的恨意。
今天,終於要有個了結。
全馬恢復意識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身體被束縛住難以動彈。
他一睜眼看到尤金在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明明前一天晚上他還睡在寢殿裡。
「尤金?」
尤金扯了扯嘴角,睨著全馬,一字一句地打招呼。
「真是好久不見了,王叔。」
全馬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他低頭看了一眼綁住自己的繩子,掙扎著想要起身。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王叔!」
「快給我解開!」
尤金聽了他的話感覺有些好笑,蹲下湊近他,聲音像是淬了寒冰一樣冷。
「王叔?你毒殺我父親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我的王叔?」
「僱傭那麼多殺手去吃人林殺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我的王叔?」
「王叔,你要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是我贏了。」
全馬驚恐的瞪大眼睛,尤金眼裡的殺意清晰可見。
他現在敢肯定,尤金想要殺了自己。
他搖著頭,趕緊認慫。
「對不起對不起,王叔為之前做的一切向你道歉。」
「是王叔鬼迷心竅,一時之間做了錯事,你放王叔一馬!」
「王叔以前對你很好不是嗎?」
尤金垂下眼,聲音幽幽的。
「是嗎?王叔以前對我很好嗎?」
全馬就好像看到了希望,飛快地點頭。
「沒錯!你小的時候,王叔帶著你出去玩!」
「給你輔導功課,幫你做風箏,王叔以前是真的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疼愛的!」
「你就看在以前的情份上,饒王叔一命!」
「算王叔求你了!」
尤金掀起眼皮,對上全馬的視線。
「王叔對我很好,可我父親對王叔更好不是嗎?」
「前朝王叔是最弱小的王子,是父親一直充當你的保護傘,你才能平安長大。」
「父親得到什麼好東西都會分你一份。」
「他常常跟我講,讓我無論在何時,都要敬重王叔,把王叔當做第二個父親。」
「王叔看著那樣的父親應該很可笑吧?」
「王叔都沒有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放過我的父親,我又為什麼放過王叔呢?」
就算是到了這一步,尤金依舊還是稱呼他為王叔。
因為自己的父親曾經說過,無論在何時,都要敬重王叔。
她不想違背父親的意願。
全馬知道,尤金說這些話是根本不準備放過他了。
他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開始宣洩自己的情緒。
「他對我有什麼情分?從一開始就用高高在上的姿態憐憫我!」
「明明他哪裡都不如我卻處處比我強!」
「誰都喜歡他!誰都看不起我,憑什麼?!」
「你告訴我!一個父親怎麼能偏心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