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墨老夫人去世了

  墨老夫人發現了他臉上的淚痕，艱難的抬起手想替他拭去眼淚。

  但虛弱得連手都抬不起來，是墨老爺子握住了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老，老頭子。」她艱難的開口。

  「我在，我在。」墨老爺子生怕她沒有聽見，一連應了兩聲。

  「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給阿逸他們添麻煩了。」

  「不，老婆子，你不會死的，你不要離開我。」墨老爺子摸著她蒼白的臉說。

  「都這把年紀了，早晚都得死，有什麼不敢面對的。」墨老夫人反倒比他冷靜得多，或許將死之人，一切都看得透徹。

  墨老爺子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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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哪怕見慣了生離死別，也忍不住撇開了臉，搖頭嘆息。

  墨老夫人轉頭看向墨謹逸，「阿，阿逸。」

  「奶奶，我在。」墨謹逸緊握著她的手。

  「阿逸，不要怪兮兮，兮兮是個好女孩，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事到如今，墨老夫人依舊牽掛著白兮兮，她怕因為自己的死，讓阿逸怪罪兮兮，兩人再次分開。

  「我知道。」墨謹逸也不相信兮兮會故意將奶奶推下樓。

  「阿逸，兮兮是個好女孩，她嫁給你的那三年，真的是吃盡了苦頭，她對你的愛，對你的好，我可都是看在眼裡，要是換成別的女人，早就受不了跑了。」墨老夫人回憶起以前，心疼起白兮兮。

  「可恨你母親從中作梗，硬要拆散你們，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以後的日子你可要多照顧著點兮兮，千萬不要讓她受了委屈，寒了心，咳咳。」

  說完，她一陣劇烈咳嗽，竟咳出血來。

  把墨老爺子嚇得慌了手，他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幫她擦拭著嘴角的鮮血，「老婆子，你不要說了，你不要再說了。」

  「老頭子，我好累，眼睛好重，我累了想睡覺了。」墨老夫人慢慢閉上雙眼。

  「不，老婆子，你不能睡，你千萬不要睡，你張開眼看看我。」墨老爺子搖晃著她的身體，哀求道。

  「我好累，好累。」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像是從遙遠的天國傳來一般。

  墨老爺子慌了神，急忙向醫生求救，「醫生，快，救救她，她不能死。」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他們也想救，但已經沒有搶救的意義了。

  醫生搖搖頭，不忍的撇開了頭。

  「嘀。」這時，儀器上的線變成了一條直線，墨老夫人的手也垂了下去。

  「奶奶。」墨謹逸撲倒在她身邊。

  「不，不要，老婆子，你不要死，你快睜開眼看看我。」墨老爺子跪在她身邊，哭得聲淚俱下。

  做為墨家主，墨老爺子一生縱橫商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再痛再累，他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更別說落淚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以為這一生註定與淚無緣，可是面對妻子的離開，什麼信仰，什麼面子，都拋之腦後。

  他落淚了，是失去親人的剮心之痛。

  「老婆子，你不要死，你睜開眼看看我啊。」

  悲涼的哭訴聲在安靜的救護車內久久不絕於耳。

  墨老夫人還沒送到醫院就不幸去世，甚至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原因是失血過多。

  白兮兮趕到醫院的時候，是在停屍房裡見到的奶奶。

  她躺在一張冰冷的推車上，安安靜靜的躺著，身上蓋著一條白布。

  醫生揭開白布的時候，她才看到奶奶的臉。

  雙眼緊閉，面容安詳，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拭得乾淨，滿頭的白髮在燈光下折射著刺眼的光芒，如尖刺，刺痛了白兮兮的雙眼，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對不起，奶奶，是我害死了你。」

  墨謹逸心疼的看著她，但並沒有上前制止，因為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發泄內心的情緒。

  墨老爺子低著腦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緊緊拉著墨老夫人的一隻手不放，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言不語，讓人猜不出他心裡的想法。

  沈碧梅和白顏顏都在，兩人就站在墨謹逸身邊，各懷鬼胎。

  停屍房內陰氣森森，氣氛沉悶詭異，只聽得低低的哭訴聲。

  奶奶的死，白兮兮非常自責，雖然不是她故意推奶奶下樓的，但是改變不了奶奶死在她手上這件事實。

  她抬起手，狠狠的抽著自己的嘴巴，「我該死，都是我的錯，奶奶，您起來打我罵我好不好，您不是一直教育我做錯事就要主動認錯，我現在認錯了，你快起來罰我呀。」

  清脆的巴掌聲在停屍房內清晰的傳開，她白皙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可見她出手的力道有多重。

  「兮兮，不要這樣。」墨謹逸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奶奶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傷害自己。」

  白兮兮用力推開他，繼續煽著自己的臉，唯有這樣才能讓心裡的自責少一點。

  「不要你管，是我害死了奶奶，是我的錯。」

  墨謹逸被推倒在地，沈碧梅急紅了眼，張牙虎爪的上前按著白兮兮就打，嘴裡罵罵嚷嚷著，「都是你這個害人精，之前差點害死了阿逸，現在又害死了奶奶，你這個掃把星給我滾出去，離我們遠一點。」

  「姐姐，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這可是疼愛你的奶奶啊，你竟然也下得了手。」白顏顏趁機煽風點火道。

  白兮兮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任憑沈碧梅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興許是這樣能讓她的愧疚少一點。

  墨謹逸急忙上前一把推開沈碧梅，張開雙臂將白兮兮護在懷裡。臉色鐵青的怒瞪著母親，「夠了，事情都這樣的，你還沒鬧夠嗎？」

  沈碧梅見事到如今，阿逸還在維護她，氣得不行，直跺腳，「阿逸，你是不是傻了，她害死了奶奶，你還護她做什麼？」

  「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以後我自然會調查清楚，但是誰也不許傷害兮兮。」墨謹逸語氣堅定的回答。

  「謹逸哥，這件事情的真相不是很清楚了嗎？我們大家可都是親眼看到姐姐將奶奶推下樓的。」白顏顏嬌嬌柔柔道。

  墨謹逸眯起犀利的鳳眸，寒芒澀澀，他咬緊後槽牙，一字一句擠出來。

  「我墨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