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灰【第一更】

  蘇瑤恍然，她的確是忘了唐凌還擁有超能力！

  只是超能力也可以用來找人？

  「真的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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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凌笑道，「只要能找到一個你四叔的觸碰過的東西，我就能通過它找到你四叔。」

  「那你跟我來！」蘇瑤說著，輕手輕腳的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唐凌也隨之跟上。

  二人來到了陽台旁的小房間，拉開那個似乎已經塵封許久的門之後，唐凌看到裡面放著一架鋼琴。

  似乎很有年代感了，但是上面一絲灰塵都沒有。

  「這是爺爺給四叔買的鋼琴，已經好多年了，聽爸說他吵著要鋼琴時，爺爺死活都不給他買，最後是爸他們三個給四叔擔保，一定督促他好好學，爺爺最後才答應的。」

  「不過四叔真的很厲害，他自學鋼琴，沒有找老師學，高二的時候就能在學校上台表演了，高三還獲過好多大講，我的鋼琴就是四叔教的！」

  「只是後來爺爺病了，四叔在填報志願的時候沒有選擇藝校，選擇的是醫科大學，但他剛畢業，爺爺就走了！」

  「從那以後他就沒有以前那麼愛開玩笑，每次過年回來，都會把自己關在這裡彈半天的鋼琴！」

  唐凌低眉沉吟，「估計他從你爺爺過世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解不開的心結。」

  「可能吧，四叔這個人從小性格就特別開朗，但其實他內心是很脆弱的，我爸說他養的貓老死了，都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個月不出門！」蘇瑤道。

  「行，就用這個鋼琴來試試吧！」

  唐凌走到鋼琴面前，利用獵人這個副職業，感知這架鋼琴上的氣味。

  這架鋼琴上的氣味極為複雜，有悲痛，有喜悅，有哀怨，有恐懼……

  感知成功後，唐凌走到陽台前，開始滿世界的搜索相同的氣味。

  這個過程是很複雜的，不像之前唐凌可以瞬間感知到某些人對蘇瑤產生了怨氣，那是因為蘇瑤身上有手鐲的緣故。

  可找蘇瑤的四叔，就真的是大海撈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唐凌一直閉眼站在陽台上，蘇瑤期待地看著他，希望真的可以找到。

  畢竟四叔在自己兒時的時候帶給了自己很多歡樂，她不希望四叔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音信全無，就像曾經的唐凌一樣。

  哪怕了無希望，她都一直堅持！

  忽然，唐凌雙眼睜開，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找到了！」

  「真的！？」蘇瑤高興的差點叫出來。

  「距離德城有點遠，不過我可以使用一次大傳送，要不要現在就過去看看？」唐凌問道。

  「嗯！」蘇瑤重重地點頭。

  二人隨即回到房間，換好衣服之後，唐凌給二人附了隱身buff之後，便鎖定了那個氣息的位置，下一刻，二人便消失在了屋內。

  ……

  吉成火車站，川流不息的人匆匆地來，匆匆地走。

  即便是深夜，這裡來往的人也特別的多！

  而在這匆忙的景象中，一首平靜卻又透露出深深地哀愁的曲子，迴蕩在整個候車室內。

  候車室不少人圍在一架鋼琴周圍，都拿著手機拍攝著。

  坐在鋼琴前的，是一個蓬頭垢面，身上破爛不堪的流浪漢。

  頭髮不知道多久沒洗了，鬍子也遮住了半張臉，但那雙手卻十分的乾淨。

  音樂飄蕩，他的手指在黑白鍵上飛舞，看上去是多麼的優雅！

  「大師啊，這絕對是大師級人物！」

  「小丑在殿堂，真正的藝術家卻在流浪！」

  「這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彈的真好聽！」

  「有點莫名的感動，想起了我的家人！」

  「這人怎麼會流浪啊，這麼有才華！」

  「他在這至少坐了兩個小時，一直彈著這一首曲子，不過就算是聽了兩個小時，也還是那麼好聽！」

  一個角落，唐凌和蘇瑤慢慢顯現出身影，蘇瑤靜靜地看著遠處，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背影，淚水在這一刻終於浸滿了眼眶。

  她想過很多，她覺得四叔應該是去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治療，或者是去了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生活，卻怎麼都沒想到，他會選擇流浪。

  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打擊，讓他選擇這種方式生活？

  就在這時，曲子中斷了，蘇瑤的四叔最後掃了眼黑白鍵，起身拿著自己的布袋行李，前往檢票口排隊。

  眾人見此紛紛散去，一一將自己手機里錄的視頻發到了網上。

  蘇瑤和唐凌快步向前，率先一步攔在了蘇瑤的四叔面前，當看到那被鬍子遮住了半張臉，但眼神卻還是那麼熟悉的面孔，蘇瑤嘴唇輕啟。

  「四叔！」

  蘇瑤的四叔那淒涼的眼神瞬間動容，露出了純真的笑意，「瑤……瑤……」

  可能是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的原因，蘇瑤的四叔表現的有點結巴。

  「四叔，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跟我們聯繫？」蘇瑤哭了，唐凌立刻上前摟住了她。

  蘇瑤的四叔看著蘇瑤，又看了看唐凌，濃密的鬍子下藏著的嘴巴動了動。

  「聊聊吧！」

  蘇瑤的四叔尋到一塊空地，走過去之後，席地而坐。

  唐凌和蘇瑤跟了上去，也靠著他坐在一旁，三人對面全是等候上車的乘客。

  「瑤瑤，對不起啊，四叔這些年讓你們擔心了，不過以後不要再找四叔了，四叔暫時是不會回去的！」

  「為什麼？」蘇瑤不解地問。

  四叔目光空洞，卻露出了難以分辨那是不是笑容的笑容。

  「我是一個醫生，我本以為我可以救很多人，但到頭來我發現，我救不了爸，我救不了我的愛人，也救不了還在她腹中的孩子，更救不了我自己！」

  「我每天都在經歷死亡，反覆，頻繁，直至麻木！有時我在想，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不是離開？」

  「好像這世上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我們都會死，對吧！」

  四叔的話很沉重，甚至像是一個一心求死的人說的話，蘇瑤很難想像，那個特別喜歡開玩笑，從來就沒個正行的四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走了，孩子也走了，我想帶著她們看完這世上的風景，然後，呵呵！」

  四叔笑了，可他的話一點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