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又見郭宏圖
2024-05-22 06:51:54
作者: 竹夾朵
關洋的話囂張極了,在場比秦部長地位高的不是沒有,但大多都是些上歲數的泰山北斗,關洋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卻要秦天亮親自來請,何其狂妄。
話一出口,整張桌子上都安靜了。
秦康的臉皺成了個包子樣兒,「關哥……」
關洋從小兒就是孩子王,大院兒里的孩子都這麼叫他,秦康也這麼叫。
秦泰臉色難看了一瞬,便恢復了微笑,「關部長遠道而來,是該我父親來請的,關部長稍作,我去請我父親。」
關洋隨意點點頭示意他去。
錢珊珊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她沒想到程延真的會來參加她的婚禮,還那麼……那麼閒適,看著一點兒情緒都沒有,她不甘心!
秦康沖桌上的人拱了拱手,追著錢珊珊去了。
桌上坐著的人都有些不自在,本以為是秦天亮手下小兵小將的,自己泥腿子出身但跟他們說話也不打怵,沒成想人家扮豬吃老虎,秦天亮的兒子都得客客氣氣的。
「同志在哪裡高就啊?」桌上一個上歲數的長鬍子老頭兒客氣開口。
關洋半真半假地回答:「在京城。」
「京城啊,京城,好地方,大領導們都在京城呢。」
關洋點點頭,「可不嘛,秦部長在京城也有名得很呢,那可是……」
蘇半夏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關洋悻悻閉了嘴,改口道:「京城地方不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跟秦部長有過幾面之緣。」
「那關部長年少有為啊,大亮子就是部長,你也是部長,小小年紀就跟大亮子平起平坐了。」另一無須老頭兒恭維道。
關洋也不好跟這些不了解的人解釋部長跟部長分量也不一樣,他是部長沒錯兒,但跟秦天亮那個部長不比起來還不是一個量級的,但畢竟職級在這兒擺著,讓秦天亮來迎他也不算多。
「過獎過獎。」
幾番恭維幾番推辭,秦泰引著兩個老頭兒來了這邊兒。
「不知賢侄來此,是我秦家辦事不周了,海涵海涵。」打頭兒的秦天亮張口就是客套話。
關洋起身相迎,「秦部長當真不知道我來啊?」
「我要是知道早就給賢侄送了請帖了,還能委屈賢侄坐這裡?」秦天亮把身後的人讓出來,為二人做介紹,「這位就是錢大成錢將軍,我的親家。」
關洋收斂起了吊兒郎當,整個人彬彬有禮,他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襯衫,頂上的吊燈打在他身上,竟顯得十分矜貴。
蘇半夏再次感嘆,人是有多面性的。
「貿然來訪,還請秦部長和錢將軍不要見怪,我這次來也是送上一個簡單的祝福,祝願二位新人和和美美永結同心。」
秦部長又說了幾句便要拉著關洋去主桌上就座,這次再推辭就不禮貌了,關洋便沒多加推辭,利索起身。
「程延,你不打算帶著你媳婦跟我打個招呼嗎?」錢大成突然開口。
程延把手裡的瓜子扔在桌上,起身拿了一個乾淨的酒盅,斟滿。
「錢將軍,小子程延,帶妻子蘇立夏,敬您一杯,就是全了我們曾經的情誼了。」程延神色淡然,不慍不怒。
蘇半夏也起身單手舉杯。
「內人有傷在身,失禮了。」程延狀若無意地託了托蘇半夏左胳膊上的石膏。
錢將軍深深看了程延一眼,「我是很看重你的。」
程延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沒接話茬兒,「謝錢將軍厚愛,我就在這兒待著挺好的,人多大胃口吃多少飯,我就想五穀雜糧,山珍海味我消受不了。」
錢將軍的眼神很是痛心,他又看了看蘇半夏,「是有個好模樣兒。」
這言下之意就是蘇半夏靠臉上位,更說程延色迷心竅,但人家又沒直說,當長輩的誇誇怎麼了。
蘇半夏輕笑一聲,「我們鄉下出來的,哪有什麼好模樣不好模樣的,錢將軍的愛女才是才貌雙絕,又聰明又漂亮,錢將軍肯定以女兒為榮吧?現在又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女婿,錢將軍天倫之樂近在眼前了。」
周邊人聽著蘇半夏說著漂亮話,存在討好錢大成和秦天亮的心,紛紛附和起來。
但錢大成的臉色卻僵硬無比,程延這媳婦好利一張嘴,京城裡有頭有臉的誰不知道她閨女犯蠢掀動了京城一股風,她哥都因此陰溝里翻了船,又有誰不知道他錢大成賣閨女,早就成了京城裡的笑話。這也是為什麼秦家想在老家辦婚禮他沒反對的原因,他沒資格反對。
程延聽著蘇半夏久違的話裡帶刺,剛剛不舒服的心裡熨貼了很多,他端著酒盅低低的碰了一下錢大成的杯底,晚輩的低姿態做了個足,「錢將軍,我敬您。」
蘇半夏也隨著幹了杯里的酒水。
錢大成氣的手都有些顫抖,他本就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還做不出為難後輩的事,哆嗦著手飲盡了杯里的苦酒。
秦天亮不知是看出來了還是沒看出來,客氣地邀請程延夫妻也去主桌就座,
程延婉拒道:「秦部長愛子大婚,我們就不去添亂了。」
就這樣,關洋跟隨著秦天亮去了主桌,一顧一盼儘是世家公子的風流。
「關洋這樣看還是人模狗樣的哈?」蘇半夏跟程延說道,但半天沒有得到程延的回覆。
蘇半夏覺得不對勁,餘光淺瞟了一眼,程延面無表情盯著她,於是假裝自然地改口道:「嗯……不知道蘇晨以後跟他像不像,可千萬別像他啊,小白臉子一個,回頭再讓他師傅寄幾套身法來,我誓要把我弟弟培養成一個猛男,像你這樣的。」
餘光再瞟,程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眼神移開,蘇半夏心裡鬆了一口氣,不免感嘆,程延現在這麼這麼愛生氣啊,比人家大姑娘小媳婦還愛生氣。
郭宏圖聽見蘇半夏生硬地轉變自己的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蘇半夏瞪他,「笑什麼,吃飽了嗎就聽人家牆角兒。」
郭宏圖一臉無辜,「哪有牆啊?我不想聽我耳朵也關不上啊。」
蘇半夏搬著椅子靠程延又坐近了些,郭宏圖反而拉著椅子坐到了蘇半夏剛剛挪出來的空位上,「聊兩分鐘啊蘇同志。」
程延一臉警惕,郭宏圖不滿地看他,「什麼眼神,要知道當初要不是我你媳婦兒能出來那麼快嗎?你能在案情沒有明朗的時候就見到人嗎?錢大成那廢物兒子能那麼快出事嗎?」
最後一句郭宏圖還是小聲說的,一臉的憤慨,純像是被人欺騙了感情似的。
程延:「郭組長,沒人想跟你們沾上關係。」
郭宏圖抓了一把花生在手裡,「是嗎?我這裡有最新的消息也不聽了?」
程延:「不想聽。」
郭宏圖神秘兮兮湊近蘇半夏,「忘了昨天那個請柬了?」
蘇半夏腦袋「嗡」的一聲,「是你?」
郭宏圖搖搖頭,「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