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刑訊
2024-05-22 06:49:50
作者: 竹夾朵
女人是完整地看過從棗姚縣傳來的資料的,可沒想到還是被蘇半夏將了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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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們偌大的地方,就找不到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了嗎?」
蘇半夏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最後把視線定在她手裡緊捏著的資料上。
「不是查我了嗎?我家天天晚上被流氓爬牆頭的事兒沒有查到?」蘇半夏輕蔑地笑笑,「我是個剛失去父親半年,又被叔嬸虐待了半年之久的受害者,前有叔嬸覬覦,後有別有用心之人,你覺得我能相信誰?起碼程延是我父親曾經的學生,他幫了我,說感念我父親當年讓他回家吃飯的恩情,我就信他!」
蘇半夏雙目含淚,「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看見任何一根看起來結實的繩子都會緊緊抓住的。」
蘇半夏這一席話,一半出於真心,一半是為了博取同情,她不知道自己被抓到這兒來到底是因為什麼,但把自己置於一個受害者的位置是不會錯的。
果然,對面女人的神色沒有那麼倨傲了,看起來起了惻隱之心。
但還沒等蘇半夏覺得計劃通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對面的男人突然大力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很沉悶的聲音。
「蘇立夏?你是蘇立夏,別給你三份顏色就開起了染坊,我們去調查過了,真正的蘇立夏就是個智商如十歲稚童的傻子,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病就好了?好了之後在短短几天就認識了程團長,接著順水推舟跟程團長訂了婚?處心積慮在盤窪村處理了程團長一直以來的煩惱,借給程團長妹妹避禍一路直行到了昌新港。」
男人冷笑著:「這麼大一盤棋,你說你是受害者?」
他說得很全,一切的順序確實是這樣的,可在他的話語語境中,蘇半夏是一個處心積慮接近程延,替換了原本的蘇立夏的別有用心之人。
雖然他說得八九不離十,但他所影射的,十分誅心。蘇半夏心裡提著一口氣不敢放鬆,可卻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你不說話,是承認了嗎?」男人得意洋洋地說,仿佛在為自己的猜測而自豪。
短短五分鐘,蘇半夏就見識了面前的兩個人,由開始的慈眉善目,變成現在這般……面目可憎!
蘇半夏半閉著眼睛,「我不承認,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希望你一會兒還能這麼硬骨頭!」男人惡狠狠地說完,給了站在蘇半夏身後的兩個人一個眼色,然後蘇半夏就又被拖走了,不同的是,這次眼睛上沒有蒙黑布。
出了小審訊室的門,蘇半夏被動地走著,目光所至支出儘是一片狼藉,儼然就是一個破敗的工廠,地上都是各種垃圾,灰塵盪在空氣里,樓道里的燈在頂上映射下來,像是一層模糊的紗帳。
蘇半夏走進紗帳里,漸漸看不清楚。
……
喬浮白喘著粗氣,在辦公室里煩躁地走來走去,終於耐心告罄轉身向門口走去。
「同志你好,現在我們在軍事演習階段,您不能隨便走動。」門口一個小同志義正言辭地攔住了喬浮白。
喬浮白先前幾次打算出門找別人,都被這聽從上級命令一絲不苟的小戰士給攔住了。
三個小時前,喬浮白來到了駐地,在門口留下了自己的證件之後,順利進入了駐地,可順利也戛然而止。
由於軍事演習,駐地兵力空虛,喬浮白作為外人被帶到了這個辦公室,隨後沒多久就來了一個軍官,他自稱是程延帶的一團的政委。
張政委話說得客氣,卻也滴水不漏,表示堅決講話帶給程延的同時卻又不明說程延去幹什麼了,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張政委就這麼一去不復回了,門口還派了兩個小戰士看著他。
喬浮白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人監控著的感覺了。
「我要走了,我不找人了還不行嗎?」喬浮白怒吼著。
兩個小戰士的反應與先前一模一樣,什麼話也不說,身板筆挺地站著崗。
「已經三個小時了,蘇立夏同志被帶走三個小時了,你們知不知道會出人命的!」喬浮白站在門口挺著肚子喊。
「你說什麼?」遠遠的,一個身著軍裝的男人邊跑邊問。
來人正是路前程。
「你說什麼?誰被抓走了?」
喬浮白警惕地問:「你是誰?」
路前程敬了個禮,「你好,我是警衛營長路前程,請問你說的是程延團長的妻子蘇立夏同志嗎?」
喬浮白冷冷哼了一聲,「是,不過快讓你們拖死了。」
路前程心下更加焦急,「你把事情簡單告訴我,我去處理。」
喬浮白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剛才也有個政委這麼說的,三個小時了,沒信兒不說,現在連門都不讓我出。」
路前程神色冷峻,「我是程延的好兄弟,程延現在在山裡短時間出不來,但嫂子的事情我會全力去辦。」
喬浮白也是沒辦法了,把事情發生的經過又告訴了路前程一遍。
路前程在聽見是革委會的人抓走的眉頭蹙得死緊,「是哪裡簽發的章?」
「市里,聽說還有上級文件。」
路前程不敢浪費時間,匆匆離開,邊跑邊說那兩個小戰士,「讓他走,出事我的責任!」
小戰士左右為難,喬浮白看準時機從門口擠了出去,看著路前程急匆匆的背影,真心祈禱這是個真去辦事的人吧!
喬浮白回頭看了看剛剛關住自己的二層小樓,轉身又往不遠處更加壯觀的一棟樓走去。
他以前給季師長看過病,在他那裡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距離駐地二十公里的一座廢棄工廠的一間屋子裡,蘇半夏狼狽地被捆在木頭上,頭髮滴著水,臉頰紅腫,胳膊不正常地扭曲著。
拿著鞭子的男人惡狠狠地問著:「說!是誰派你來的?」
蘇半夏已經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了,剛剛一個小時的痛苦是她人生中最為煎熬的一個小時。
鞭子,棍子,甚至地上隨手亂丟的箱子磚頭,都往她身上甩過。
「到底是誰在找你?」
「你接近程延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處心積慮來到昌新港?是為了那座山嗎?」
「蘇立夏同志是被你殺害了嗎?為什麼你跟她長得這麼相似?是天生,還是你們的技術?」
來來回回的就是這些問題,蘇半夏耳朵嗡鳴著,幾乎聽不見聲音,張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旁邊的女人看上去有些不忍,「停一停吧,別再打死了。」
男人一抽鞭子,鞭子著地發出清脆的「啪」聲,不屑道:「她作為間諜肯定是接受過訓練,才不會這麼容易死呢!」
蘇半夏費力地想抬頭,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