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對壘
2024-05-22 06:48:57
作者: 竹夾朵
程延又跟著邵強走了,蘇半夏是意外的。
更意外的是下午錢珊珊的上門。
來的是不僅僅是錢珊珊自己,還有在市里百貨見到的那個女兵。
「嫂子,真是抱歉,我哥昨天喝多了酒,有點酒精中毒今天住院了,我們在這兒也不認識別人,只能再求助程延哥了。」錢珊珊面色慚愧,看上去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蘇半夏點點頭,「知道了,應該的,還有事兒嗎?」
錢珊珊沒想到蘇半夏竟然這麼沉得住氣,就一點兒生氣的跡象都沒有,這樣還怎麼編排她不願意照顧戰友呢?不過也是,她只是看上了程延哥的錢和位,只要扒在團長夫人這個位置上不下來,她才不敢管呢!
跟錢珊珊一起來的小女兵王麗見錢珊珊沒有按照事先說好的說,反而還愣神兒了,她碰了一下錢珊珊的胳膊,臉上堆起笑容,「嫂子,聽說您家有好茶,天氣冷得很,招待所今天不知為什麼熱水也停了,我們能進去坐一會兒嗎?討口水喝。」
本書首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半夏似笑非笑瞧了王麗一看,看得她臉微紅,人家分明是沒有歡迎她們的意思,可她也沒辦法,不討好錢珊珊自己又怎麼達成目的呢?
「請進吧!」蘇半夏讓開了路線。
新年剛過沒幾天,目前還處於冬季,院子裡光禿禿的,只有牆角的那兩樹紅梅散發著生氣。
既然要喝茶,那就喝茶。
蘇半夏拿出了苗茵送的第二副茶具,第一幅太貴,她捨不得用,第二副是苗茵看蘇半夏到她那兒喜歡喝茶,過年的時候又從家裡背來了一副便宜的。
當然,只是相對於第一套茶具便宜,這套霧靄雲松在市面上依舊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尤其是在這好東西都碎了的時代。
蘇半夏帶她們走到客廳側面窗台處的桌子旁,程延這幾天又做出一套小茶几和藤椅,安置了一個喝茶區,在窗戶邊正好可以看到那樹盛開的紅梅。
錢珊珊一坐下就知道這個地方收拾得用心良苦,她倒沒有往程延的身上想,在她心裡程延就是個醉心事業的人,哪兒會有閒心在家裡呢!
這肯定就是這個女人貪圖享受,看其他的軍屬家裡的擺設好,自己照貓畫虎弄的,還真以為從村里出來吃兩天洋飯就不是泥腿子了嗎?真是可笑!
想到這兒錢珊珊心裡也不自覺的露出一絲輕視與傲慢。
蘇半夏熟練地燙壺溫杯,沒那麼多細碎的動作,將紅茶茶葉放進茶壺,熱水一衝泡進去,馥郁的茶香便沁到空氣中,散進肺腑里。
「好茶葉啊嫂子,哪兒來的好東西?」錢珊珊問道,心裡卻在暗忖,肯定又是花程延的錢買的。
蘇半夏倒出第一壺,王麗也被茶香吸引,下意識就拿著小茶杯去接,蘇半夏手輕輕按在王麗的手上,然後將壺裡的茶湯倒進一旁的瓷碗裡。
還沒等王麗說話,錢珊珊就生氣地瞪了王麗一眼。
王麗莫名其妙,自己委屈極了,來人家家做客不能坐著等人倒吧,迎一迎有什麼的。
「是苗茵從家裡拿來的,紅茶,很好喝。」
看見蘇半夏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錢珊珊更覺失了面子,又是狠狠瞪了王麗一眼,早知道她這麼上不得台面就不該帶她來。
蘇半夏又將熱水沖泡了一遍茶葉,微微等待了片刻後將小茶壺裡的茶水倒進了面前小几上的三個小茶杯里。
澄紅溫潤的茶水分外好看,茶香四溢。
蘇半夏伸手示意,「請吧!」
王麗見蘇半夏和錢珊珊拿起茶杯,這才畏畏縮縮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
蘇半夏見她神色不屬,溫柔道;「剛才是醒茶,第一泡不能喝的,不知道也沒關係,不知道的人很多,這沒什麼。」
王麗的頭更低了,剛剛喝了一口的茶進嘴裡,什麼味道根本就記不起來。
錢珊珊見她這副樣子更覺沒面子,只能勉強讓自己的表情淡然,「嫂子不是農村來的嗎?沒想到嫂子還懂這些啊?是來了這裡新學的嗎?」
蘇半夏又給王麗把茶水倒上,「沒有,我本來就喜歡。」
錢珊珊心裡翻了個白眼,騙誰呢!
說是喝茶也只是喝茶,蘇半夏沒話跟錢珊珊說,但錢珊珊的話可多了。
程延怎麼救得她的命,以前程延怎麼對她好,怕她安全出問題送她上下學,教她數學題,等等兩小無猜的場面,說個沒完。
蘇半夏也不插嘴,跟聽話本一樣喝茶,就差坐在那邊兒的搖搖椅上了。王麗也下意識觀察她,她怎麼就這麼沉得住氣呢?還是她缺心眼兒沒看出錢珊珊來意不善來搶她男人的?
錢珊珊說到程延教她數學題的時候,蘇半夏喝著茶出了個神兒被嗆了一下。
錢珊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還是忍不住了吧,快生氣啊,快發脾氣!
蘇半夏咳嗽著,還在示意錢珊珊繼續說,「咳咳——你、你繼續,我就是——咳咳——嗆著了,咳咳咳……」
程延教她數學題?你開什麼國際玩笑?程延小學都沒念完,到了軍校學的也是速成內容。
上次蘇晨拿著一個初中的數學問題來問他他都解不出來,錢珊珊起碼是個高中生吧,糊弄誰呢!
被蘇半夏這麼一打斷,錢珊珊忘記自己說到哪裡了,屋裡陷入了沉默。
王麗很尷尬,錢珊珊在生氣,但蘇半夏還是那副「風雨當前,我自巋然不動」的樣子,繼續添水,倒茶。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蘇半夏抬眼看向錢珊珊,「還說嗎?」
「你——」
「不說我要做飯了,我弟弟妹妹中午下學回來要吃飯的。」
蘇半夏這句話不知道哪裡惹到錢珊珊了,「你根本就幫不了他!你只會做飯,忙活家裡,你還會幹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上次程延故意叫你上台就是為了肅清謠言,都是你逼他的!你根本不會修音響,你——你就是個寄生蟲!」
蘇半夏沒想到錢珊珊這一下來得這麼突然,不過她也不是毫無準備,這一架早晚要吵的。
她也沒打算忍,冷笑一聲,「我是寄生蟲?那你是什麼?你就是攪屎棍!你就是粥里的老鼠屎!你知道自從你來給程延添了多少桃色新聞嗎?你知道這樣會影響他的前途嗎?別人會以為他人品有問題,你是大院兒子女,不會不知道破壞軍婚這種行為多惡劣吧?」
「我……他娶你是沒辦法,你逼他的,他不娶你就是千夫所指!」錢珊珊眼淚都被自己感動出來了,此刻她就是全世界唯一捍衛愛情自由的人。
「我逼他?我是他有媒有聘,有政審有結婚證兒的妻子,你算什麼東西?」
「我跟他青梅竹馬!」
「拉倒吧,青梅竹馬,他當兵的時候都幾歲了,青哪門子的梅?癩蛤蟆跟著烏龜走,你裝什麼王八犢子?」
錢珊珊先前是被自己感動哭的,現在真是被氣哭的,「你粗俗!」
蘇半夏一叉腰,「我粗俗?我好茶待著你,先前的都沒跟你計較,你現在幹啥呢?先前的道歉跟著你讀過的書都裝狗肚子裡去了,我還沒說你不要臉呢!」
王麗坐在原地話都不敢說,錢珊珊先前說是給人家下馬威看的,結果自己毫無反手之力,被氣得嗷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