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臨終囑託

  聽到母親說她，夏雲瑤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她也不想哭，但一想到母親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就根本控制不住情緒，上前一把摟住母親，哭著叫了：「媽！」

  「」你早就知道自己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怎麼可以瞞著我，我是你唯一的女兒啊，你不跟我說是想讓愧疚一輩子嘛，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辦？」

  夏雲瑤邊哭邊說，母親的眼淚也驟然滾落，輕撫著夏雲瑤的後背先是偷偷摸了把眼淚，然後瞟了眼陸聞笙柔聲道：「什麼怎麼辦，你這不是有聞笙了嗎，以後有他照顧你，我也就能安心回天堂繼續去當我的仙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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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養你長大我都快累死，好不容易盼著你長大有了對象，我也該解放回去當我的仙女了，你別哭了，我衣服都被你的鼻涕眼淚弄髒了，哭的醜死了，也不怕聞笙看了笑話。」

  「不會的阿姨，她想哭你就讓她哭會吧，哭出來她心裡也能好受點，在我心裡，她不管什麼樣子，都是最好看的。」

  陸聞笙勉強勾唇，看著夏雲瑤母女心裡特別不是滋味，這種即將生離死別的場景最是觸動人心。

  「你就慣著她吧！」

  夏雲瑤母親一笑，看了陸聞笙一眼，旋即又低頭看著一直摟著她不放的夏雲瑤，伸手摸上夏雲瑤的頭，滿眼慈愛的看著夏雲瑤，像是喃喃自語，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在問陸聞笙。

  「看到你們相處的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有機會看到你們結婚了。」

  「聞笙，阿姨的時間不多了，阿姨就雲瑤一個女兒，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她了，所以阿姨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抬頭看著陸聞笙，夏雲瑤母親滿眼渴求和淒切，陸聞笙基本能猜到夏雲瑤母親想說什麼，瞟了夏雲瑤一眼惶恐道：「阿姨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你是個聰明孩子，阿姨相信你肯定能猜到我想說什麼，但我還是想懇求你，等我走了後，幫我好好照顧雲瑤，好嘛？」

  「阿姨，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

  夏雲瑤母親點頭，繼續道:「雲瑤的脾氣有些犟，而且做事容易鑽牛角尖，但她心腸很好，刀子嘴豆腐心，沒有什麼壞心眼，以後也辛苦你多擔待多遷就她一些好嗎？」

  夏雲瑤母親的眼淚吧嗒掉了下來，眼睛裡滿是忐忑，陸聞笙抽了張紙巾遞了上去。

  「我會的，我跟你保證，以後一定事事以她為準，好好愛她寵她，絕不讓她受一點點委屈，你就放心吧！」

  陸聞笙的鼻子逐漸有些酸，看了眼一直抱著母親，嗚嗚咽咽的夏雲瑤於心不忍。

  「好好好好，太好了，有你這些話我就能安心了。」

  得到了陸聞笙的肯定和承諾，夏雲瑤的母親一臉欣慰，片刻之後又略顯不好意思的囁嚅道：「還有最後一件事，阿姨也想厚著臉皮的拜託你一下。」

  「阿姨你說。」

  「媽，我可以照顧我自己的，你不用擔心我，別總麻煩別人，搞的你女兒像是個殘廢一樣。」

  似乎感覺到了母親接下來想說什麼，夏雲瑤慢慢起身，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看著母親，心裡緊張又複雜。

  「你雖然不是殘廢，但也差不多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院子裡跟你一樣大的姑娘，人家二胎都生了，你呢？」

  瞪了夏雲瑤一眼，母親看著陸聞笙道:「阿姨時間不多了，想在臨終前看你們領證結婚可以嗎？時間可能有些緊，但這真是阿姨最不放心的最後一件大事了，雲瑤她對這種事老是不上心，所以阿姨想懇求你，幫阿姨完成人生中這最後一個心愿好嗎？」

  「當然可以啊！阿姨，實不相瞞，我從見雲瑤第一眼開始，其實就一直想著能把她快點娶回家，要不是怕雲瑤和你覺得我輕浮不尊重你們，我真的很想快點跟她結婚呢。」

  「我對雲瑤一見鍾情，而且每次看到她，我就有種我們上輩子可能就是一對的感覺，阿姨，如果可以，我可不可以求你，把她嫁給我好，讓我照顧他一輩子好嗎？我發誓，我一定會一輩子對她好的，絕不會辜負欺負他的。」

  陸聞笙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夏雲瑤的母親笑的合不攏嘴，「真的嗎？你真的願意跟我們雲瑤結婚？」

  「當然是真的，如果我撒謊騙你，就讓我不得好死，以後生兒子沒屁眼，一輩子孤獨終老好不好？」

  「好，這可是你說的，日後你要是敢欺負辜負我家雲瑤，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吧阿姨，我一定不會打擾你去天堂做仙女的，只要雲瑤願意，我現在就可以跟她領證結婚。」

  陸聞笙信誓旦旦，一臉興奮。

  「她有什麼可不願意的，你條件這麼好，她要是錯過你了，可要後悔一輩子了。」

  母親說著看向夏雲瑤，「聞笙的話你也聽到了，明天去跟聞笙領證可以嗎？媽媽想在臨走前，看我的女兒穿上美美的婚紗，開開心心的出嫁，好嗎？」

  母親眼裡滿是慈愛和祈求，夏雲瑤咬了咬唇，盯著母親心裡翻江倒海特別不是滋味。

  陸聞笙緊張不已，他清楚就算夏雲瑤現在答應了，也不過是因為母親，不想讓母親擔心而已。

  「好，我們明天就去領證，我一定讓你看到我美美的出嫁。」

  「好，真好，這樣，我就真的沒有遺憾了。」

  伸手摸上夏雲瑤的頭，母親心裡酸酸澀澀，知女莫若母，她看的出來夏雲瑤對陸聞笙並沒有多喜歡，但也看得出陸聞笙眼裡對女兒的愛意，是那種根本藏不住的喜歡。

  她時間不多了，只想在自己臨死前給女兒找個好歸宿，找個有能力愛她照顧她的人，不要像她一樣，孤獨了一輩子。

  而且她有感覺，女兒跟了陸聞笙不僅不會吃虧受罪，還會得到幸福。

  之前夏雲瑤跟她說自己和陸聞笙相處的很好，她其實根本沒有多相信，但今日一見，事情似乎比自己預想的要好很多。

  如果今天但凡感受不到看不到陸聞笙對女兒的愛意，她都不會如此逼他們，頂多拜託陸聞笙以後多關照一下女兒，但現在，她是真的可以鬆口氣，安心閉眼了。

  她這一輩子過的太苦太累了，也該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