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鏖戰齊魯:濼邑的神靈
2024-05-22 06:36:53
作者: 逃跑的老郭
白羽軍成立至今,可謂是一波三折,災禍不斷。
一場黃石峽谷大爆炸,王燦損失了麾下九成戰力,一場龍都基地外的大戰,讓白羽軍死的片甲無存,一場臥龍山核爆,又讓白羽軍剛剛聚攏的部隊十不存一。
如今,王燦重新聚攏信徒,一口氣擁有了八萬之眾。
雖然其中只有掃蕩遼省那千餘人堪稱精銳,餘下儘是些烏合之眾,但是好歹有了正經的建制,未來可期。
可如今,隨著秦魄一紙調令,他們又要南下,即將投入到這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之中。
經此一役,倒不知那八萬白羽軍,還能存活幾人。
「這個老古董,擺明了就是欺負人,他實在是太可惡了…」
王燦心情很差,她蹲在路邊的綠化帶旁,一邊咬牙切齒的說著,一邊狠狠的拔著面前的小草,似乎是要把一腔怨氣,全都發泄在草坪上。
武剛軍懾於周炳龍的威嚴,忌憚王燦和周炳龍之間的關係,巡邏隊沒人敢上前打擾,紛紛選擇繞道而行。
但是,總有不怕王燦,不擔心周炳龍責罰的人存在。
這不,林婉過來了,她遠遠的注意到了王燦,在觀察了一會之後,她快步走開了。
沒一會,林婉再次出現在了這條路上,這次她扛來了一個牌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王燦的身邊,而後直接把牌子插在了王燦面前。
小草也在長,手上留青,腳下留情。
看著面前的牌子,王燦惱火的抬起頭看向了林婉。
而林婉卻好像完全沒有看見王燦一樣,她仰頭看著天空,信步溜達著離開了。
「都欺負我…可惡…這些人真可惡!」
這一次,王燦把一腔怒火,全部發泄到了那塊木頭牌子上面。
君子可欺之以方。
那份調令,只要王燦不簽字,哪怕是秦魄和狐白楓聯名,他們也休想調動白羽軍一人。
王燦明知道秦魄在坑她,可她最終還是簽名通過了這份調令,只因為她是真的擔心齊魯的民眾,真的很想幫指揮中心渡過難關,讓他們早日完成戰略部署。
「主人…我剛剛接到了一份調令,上面有您的簽名,您確定是要我們南下嗎?」王燦的腦海中傳來了彭邵夫的聲音。
「是我簽的,趕緊來吧…」王燦惱火的說道:「兩天之內,務必趕到博饒縣,儘快…」
「可是…主人,咱們的整軍還沒結束呢,而且您找來的那些人,個個難管的很吶,您能再寬限兩天的時間嗎?」彭邵夫有些為難的說道。
「戰事緊急,沒有寬限時間,立刻過來…」王燦絲毫沒有鬆口的打算。
「那…好吧,我們這就出發…」
聯繫完了彭邵夫,王燦心中的怒氣消散了一些,她坐在路邊,臉上的神色漸漸暗淡了下來。
想到曾經在臥龍山,宋寶兒對自己說過的話,王燦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她抿著嘴,微微垂下了頭。
「可能…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的神靈…」
為了信念,為了心中的願景和期盼,王燦每一次都做出了自認為正確的做法,可當她回顧這一切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做錯事。
因為旁人的讒言和她心中的猜忌,她跟秦魄鬧到決裂。
為了她的期許與志向,她一次次犧牲自己的信徒,變成了一名殘酷的神靈。
空有救苦濟世的雄心壯志,卻沒有撥亂反正的偉力。
胸懷一腔報國熱血,卻每每只能幹著急,要麼就是求助於旁人。
王燦出神的想著,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人影坐在了王燦身邊。
「周大哥,你怎麼來了?」王燦抬頭看了一眼。
周炳龍笑容溫和道:「我聽說你心情不好,特意過來看看,怎麼…還在為調兵的事生氣嗎?」
王燦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
「總是要有人來的,讓白羽軍過來,也是會有幫助的。」
周炳龍笑呵呵的點了點頭,「是啊,一定會有幫助的……」
想了想,周炳龍繼續微笑著說道:「阿燦…我知道你跟秦魄宿怨難調,但是有一點你不用擔心,秦魄他不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就算是他調來了白羽軍,也不會無謂的消耗你的部下。」
王燦微微一怔,也點了點頭。
「是啊…他做事總是正當磊落,倒是我小人之心了。」王燦失落的說道。
縱觀末世爆發以來,秦魄從來沒有無謂的消耗白羽軍。
見王燦這麼說,周炳龍以為王燦惱了,說的是氣話。
「阿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們關係不好,你們在北方的時候…他也沒少為難你吧?」
周炳龍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惜,其中還深藏著炙熱的神情。
「要不這樣,反正白羽軍也南下了,等這場仗打完了,你也別去北方了。咱倆跟指揮中心請示一下,你到我津海來吧……」周炳龍目光灼灼的看著王燦。
聽到這話,王燦有些猶豫了。
周炳龍是軍方的將星,他服從指揮中心的號令,如果她跟著周炳龍去津海,那麼就可以隨時跟進指揮中心的戰略,隨時參與南下之戰,幫助軍隊掃清障礙。
但是想到秦魄,王燦又有些不甘心離開北方。
「我…想一下……」
見王燦猶豫,這事似乎可行,周炳龍不禁心花怒放。
「好,等齊魯之地的戰爭結束,我在津海等著你…」
齊都,高台縣
渾身白骨裝甲的蛟龍,扇動著虛靈之翼,在天空中翱翔。
秦魄遁入到了虛幻之中,他隱匿了身形,在天空中俯瞰著下方廣袤的大地。
一片又一片的扶桑老弱,倒在了高台縣的修羅場,一頭頭龐大的魔怪,被蜂擁而上的人群放倒。
戰場廝殺之慘烈,哪怕是久經戰陣的秦魄,都不禁心中悸動。
越過犬牙交錯的戰線,秦魄一路向著西南方向飛行。
穿過了高台縣,再次進入濱州市。
惠平縣,濃煙滾滾猶未消散,城市的建築變成了瓦礫廢墟。
一片死寂,了無生機,這裡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戰爭使它變成了令人絕望的荒漠,唯有兩個師的步兵駐守在此地。
然而,在往西走,進入齊魯的省會,濼邑地界,眼前突然出現了另一番神奇的景象。
成群結隊的喪屍,被集中圈禁在城中各處,一頭頭清道夫正在大快朵頤。
交錯縱橫的道路上,有車輛正在行進,城市中有了人氣,也有了煙火氣。
隨著秦魄不斷深入濼邑,這座城市漸漸變得繁華了起來。
倖存者在城中搜集可用的物資,轉移物資的車輛隨處可見,變異人扛著沉重的設備在街上行走,甚至還有身穿軍裝的變異人在城中維持秩序。
倖存者和那些變異人混雜在一起,他們沒有絲毫畏懼,甚至有些人的臉上還帶著笑容。
在這裡,仿佛人類與變異人達成了美妙的和平共處,百廢待興,他們忙碌著,正在重塑他們共同的家園。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太令人熟悉了,曾經的紅海市,如今的盤龍基地,不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嗎?
想到此處,秦魄心頭一緊,他加速飛行,極目遠眺,果不其然,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城池。
濼邑基地。
厚重的城牆岩石築造,足有十餘米高,它就像是一條巨龍伏在天邊。
無數的變異人正在忙碌著建造城市,礙事的建築被推倒,鋼筋混凝土的廢料,變成了建造城牆的材料。
秦魄抵達濼邑基地上空,看著下方的基地,秦魄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城中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這裡的人們忙碌著,一座座工廠已經恢復了生產,街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穿著軍裝的變異人,端著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之中,維護著基地內的治安。
警用摩托、警用防爆車,停在各個路口,有專門的人在路口處指揮交通。
遠方的軍營中,坦克車、步戰車,各種裝甲車井然有序的停放。
加榴炮、火箭炮、自行榴彈炮,有人正在維護保養。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轟鳴聲,城中不少人抬起頭,秦魄抬頭看去,只見四架「潛龍戰機」划過天際,機腹掛彈,盡顯大國重器的崢嶸。
「這可真是…一位高明的神靈。」
愚蠢的掠奪者只會魯莽的亮出武器,以傷害和死亡作為恫嚇的手段。
而那些高明的強盜,則往往面帶笑容,喊著嘹亮的口號,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菩薩面容,以秩序守護者的身份登場。
「齊魯…怕是難打了…」秦魄心中嘆息。
正義與邪惡真的重要嗎?
大災之年,人心思安,誰敢破壞眼前的秩序與安定,那必然會引得全城同仇敵愾。
或許現在還有人能保持清醒,保持觀望,猶豫不決是否要加入邪神的陣營。
可一旦龍都的軍隊打到這,萬眾一心抵禦侵略之下,誰是正神?誰是邪魔?那可就說不好了。
到了那個時候,那位邪神的信徒必然會極速暴增,乃至全城轉化都有可能。
看了一眼基地中那根斷掉的石柱,秦魄心底發寒,目光變得越發凝重。
他沒有繼續停留在濼邑基地上空,他振翅高飛,衝上數千米的高空,向著姑蘇省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