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龍都之行：收藏家

  早上七點鐘從盤龍基地出發，經過了七個半小時的車程，下午兩點半，一行人已經抵達了龍都城。

  康莊大道、現代科技，縮短了眾人趕路的時間，提供了無比的便利。

  窗外寂靜的小區，屋內熟悉的陳設，看著地板上那條直達一樓的深溝，秦魄不禁輕嘆了一聲。

  「唉…都落灰了……」

  王燦從背後走來，她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秦魄，帶著幾分好奇的問道：「秦魄，這就是你家嗎？看起來挺不錯的嘛…」

  秦魄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這時，房間的另一頭傳來了狐白楓驚訝的聲音。

  「咦？這邊怎麼會有一個門？哇…秦魄，你把牆打通了，你把隔壁也買下來了？」

  聽到狐白楓的話，王燦趕忙跑了過去，隨後她驚訝的說道：「真的哎…真沒想到啊，老中醫都這麼有錢啊，明月小區這麼貴的房子，一下買了兩套？」

  秦魄挑了挑眉頭，他轉身走到酒櫃邊，一邊將幾個泥封的酒罈丟進神靈領地，一邊很淡定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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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兩套，是四套。整個這一層都是我的，你們隨便轉轉吧…」

  王燦打開了所有房間的門，看著一間間裝修風格迥然不同的房間，她驚訝得無以復加。

  「秦魄，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已經確定了，你絕對是個收紅包的黑心醫生，不然你怎麼可能這麼有錢？」

  「行…你說得都對，這都是我收紅包收來的…都是黑心錢…」

  秦魄懶得辯解，他走進了自己的書房，將幾套樣式古樸的鎧甲，連同武器架上的幾把古樸刀劍一同丟進了神靈領地。

  環顧了一周，秦魄抓起桌上的硯台和筆架，想了想，他乾脆把書桌、書架、連同一旁的圈椅，一起推進了神靈領地。

  這些東西看起來樣式有些過時，但這些可都是秦魄用了多年的物品，可以想像，對於秦魄來說，能稱得上是多年，那得有多麼久遠。

  「老殭屍，你帶我們到你家來，不會是讓我們幫忙，轉移你這一屋子的古董吧？」

  狐白楓是個有眼力的，他丟掉了花瓶里早已枯萎的花，把玩著手上的天青釉花瓶說道。

  「當然不是，咱們先在這等一等，等黃昏時分再出發…」秦魄隨口回應了一句。

  聽到兩人的對話，正在王燦擺弄一支玉簪的來了興趣，她湊到狐白楓身邊，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你手上這件是古董嗎？」

  聽到這話，狐白楓瞥了王燦一眼，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我聽說你家世不錯，怎麼…連這都看不出來？」

  「他這兒的東西，除了客廳和廚房裡的那些以外，隨便拿出來一件，少說也得有兩三百年。」

  「至於我手裡這個，這是宋代汝窯的，天青釉海棠口雙龍耳尊，拿去拍賣，少說也能值兩個億。」

  注意到了王燦手中的物件，狐白楓眼前一亮，他放下花瓶，伸手接過了王燦手裡的簪子。

  「老殭屍，你這個簪子，不會是春秋時期周王室御賜之物吧？」

  秦魄轉頭看了一眼，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說道：「老狐狸，你給我輕點，周王室的東西我可就這麼一件了，你別給我碎了，我還想留個念想呢。」

  聽到這話，狐白楓明白自己看對了，他看著手上的簪子，就像是捧著一個愛不釋手的稀世珍寶。

  一旁的王燦，這時候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看著屋子裡的陳設，感覺有點不敢動了，她生怕碰壞了什麼東西，秦魄讓他賠。

  「不是…秦魄，你不會是盜墓的吧？這麼多古董你哪來的？」王燦難以置信的說道。

  未等秦魄開口，狐白楓隨口接了一句話：「這有什麼可稀奇的？他這一個活了快兩千七百年的老殭屍，古董多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吧…」

  秦魄的眉頭一皺，他伸手奪過了狐白楓手中的簪子，隨後一言不發，抬手將花瓶丟進了神靈領地里。

  聽到這話，王燦震驚的連退了兩步，「狐白楓，你…你說什麼？什麼兩千七百年？你……」王燦看了看狐白楓，又難以置信的看了秦魄一眼。

  見秦魄面色似有不悅，見王燦一臉驚訝，狐白楓頓時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哈哈…沒什麼，我逗你玩呢，這世上哪有什麼殭屍啊…你看你怎麼還當真了？」

  秦魄想了想，他緩緩開口道：「算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本來就沒什麼好隱瞞的。」

  秦魄看著王燦，認真的說道：「我跟狐白楓，都是舊日的本土神靈，我生於春秋末期，秦國子車氏，本名子車伯槐。你身邊這個，是塗山氏的圖騰所化，從開智到現在，距今也有近兩千年的時間了。」

  當秦魄淡淡說出自己和狐白楓的身世，王燦徹底懵了，她感覺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一個是千年殭屍，一個是信仰圖騰，這樣光怪陸離的事，竟然是真實發生的。

  「可是…這不對啊，如果你真的活了兩千多年，那你不是應該很強嗎？為什麼…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跟我們都差不多啊。」王燦試圖尋找秦魄這話的漏洞。

  秦魄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我又不吃人，我每天攝入的那點能量，只不過是剛夠保持身體活力，我為什麼會很強？」

  秦魄看了狐白楓一眼，「老狐狸，你呢？你不會也是在末世爆發之後，才開始升級的吧？」

  見秦魄問起，狐白楓尷尬的揉了揉鼻子。

  「我之前…誤以為自己一直在修行的，就做一做善事，攢一攢功德，原本我還以為自己，哪天我能成仙成佛呢…唉…封建迷信真是害人啊……」

  換作旁人，見到狐白楓這樣可能會有點想笑，但是秦魄實在笑不出來。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雖然我不信神佛，但是…唉……別提了，都一樣，行醫千年，救人無數，不也是在攢功德嗎？」

  兩名神靈大眼瞪小眼，齊齊一聲輕嘆，同時苦笑連連。

  一旁的王燦徹底不淡定了，「可是…如果你本來就是狐神，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法術嗎？騰雲駕霧、縮地成寸之類的……」

  狐白楓嘿嘿一笑，「我會託夢，我還會鬼打牆，這些算嗎？」

  王燦愕然，她又看向了另一邊的秦魄。「那你呢？你會什麼？」

  這個問題，直接讓秦魄無語了，這話他怎麼接？難不成秦魄要說：我會咬人、還會撓人、我還有毒、我還很抗揍？

  「我能把你變成殭屍……」秦魄很敷衍的回了一句。

  王燦默默無言，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獨自風中凌亂。

  秦魄沉默了，狐白楓顯然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倆本土神靈，加在一起歲數都快趕上中華上下五千年了，結果倆人攢了五千多年的功德，活成了倆廢物，這事擱誰誰不難受啊？

  「對了，老殭屍，你剛剛說的等黃昏是什麼意思？那地方只有在黃昏的時候才會出現嗎？」狐白楓岔開了話題。

  秦魄稍稍鬆了口氣，他從壓抑中緩了過來，走到窗口，指著窗外的石柱說道。

  「老狐狸，你過來，看到外面那根石柱了嗎？那就是麋鹿之神的石柱。」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在日落時分，陰陽交割之際，天光收斂的一瞬，麋鹿之神的神靈領地，會短暫的開啟一道空間門。」

  狐白楓恍然，「哦…原來是這樣，難怪你一點都不著急。」

  秦魄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那道門，只有神靈或者擬神能夠踏入其中，進去之後，我們最多只能逗留一夜的時間，等到明早日出時分，空間門再次開啟的時候，我們就得從裡面出來。」

  狐白楓想了想，「那如果我們到時候了不出來，會發生什麼？」

  這個問題，秦魄之前也諮詢過神靈管家。

  「如果錯過了這次開門時間，那就只能在裡面等到下個月的初一了。」

  秦魄看了一眼兩人，而後繼續說道：「進了中立神靈的領地，裡面還有許多需要注意的事項，現在時間尚早，你們可以在我家休息一下。等到了裡面我再慢慢跟你們說。」

  距離日落，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狐白楓和王燦各找了一個房間休息，秦魄直接回了自己的神靈領地。

  房間中，王燦呆坐在床上。

  她的神情很複雜，時而恍然想明白了某些事，時而眉頭微皺，眼神中帶著幾分愧疚。

  想到之前她心中的猜忌，想到指揮中心對秦魄的防備與忌憚，王燦突然想起了《惠子相梁》的典故。

  鵷鶵者，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於是鴟得腐鼠，鵷鶵過之，仰而視之曰：嚇。

  這本來是莊子用來嘲諷惠子的話，此時用在指揮中心的滿堂眾將和她王燦身上，卻再合適不過了。

  秦魄便是那高傲的鳳凰，權力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腐鼠罷了，而那些忌憚，擔心秦魄奪權的人，與那發出恫嚇聲的貓頭鷹又有什麼區別？

  「或許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不然憑他才智，但凡他權力有半點野心，現在他就算不是帝王，也該是一方諸侯了吧。」王燦自嘲著喃喃說道。

  就在這時，王燦的電話突然響起。

  王燦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正是指揮中心打來的電話。

  「王燦，我是郝正強。秦魄此行的真正目的，你探明了嗎？」

  王燦皺了皺眉頭，她認真的說道：「已經探明了，放心吧，他不會去龍都基地的。」

  聽到王燦的回答，電話那頭的郝正強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如果他有接近龍都基地的意圖，到時候你一定要想辦法，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王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沉默了片刻，她輕聲說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既然他到了龍都，你那邊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把他引到齊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