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盡之地，信仰的選擇

  三十二樓，到了自己家門口，秦魄總算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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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他再次皺起了眉頭。

  「我記得，我走的時候關燈了啊。」

  秦魄警惕的走入房間，只見此時房間中燈火通明。

  站在門廊口，秦魄警惕的打量著房間內的情況。

  突然他發現，自己家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

  「呦……竟然有人進來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沙發上的人慢悠悠的起身，轉頭看向了門廊的方向。

  只見那男人身材欣長，俊朗出塵，帶著幾分儒雅的書卷氣，手上還端著一杯猩紅的液體。

  看到客廳中的男人，秦魄大驚失色。

  「你…你是誰……」

  秦魄指著那男人，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只見此時，站在客廳中的那人，竟然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音容笑貌，舉止神情，別無二致。甚至連穿衣打扮，都是秦魄平時的風格。

  見到秦魄，客廳中的男人淡淡一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秦大主任，你沒死啊……」

  「不得不說，秦主任…你的愛好蠻特殊嘛，竟然喜歡喝人血。這就是你駐顏的秘訣嗎？」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悠然向著秦魄走來。

  秦魄退後半步，厲聲喝問。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家？」

  似乎是聽出了秦魄的色厲內荏，男人微笑著步步逼近。

  「可憐的小蟲子，你的運氣真是太差了，活著不好嗎？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男人溫潤如玉，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本來，你不用死的，不過很可惜...你看見我了。」

  「既然我在這，那麼，你是不是應該消失了呢？」

  男人的眼神中，漸漸的透出了冰冷的殺機。

  秦魄怒火中燒，心中殺機四起。

  他心中怒罵道：「這該死的怪物，竟然變成了我的模樣。他要是為禍一方，那豈不是壞了我的名聲。來，你過來，等你再走近些，我必須給你來一下狠的。」

  看著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秦魄恨不能立即將它撕碎。

  不過，他不想給這怪物任何逃脫的機會，所以他決定誘敵深入，放近了再打。

  只見秦魄渾身戰慄，眼神驚慌，他一邊連連向後退，一邊色厲內荏的大聲質問。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為什麼跟我長得一樣？」

  說著，秦魄的眼睛快速的瞥了一眼門把手，似乎是打算逃跑。

  這演技，堪稱影帝附體，微表情、小動作，樣樣拿捏到位。

  見到秦魄這副模樣，男人笑容溫和，眼神中充滿了得意之色。

  他一邊加快了腳步，一邊戲謔的說道：「國醫大師秦魄，你不過是個歲月將近，卑微又可憐的凡夫俗子。」

  「你真的應該感到榮幸，因為此時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這世間的神明。」

  「秦主任…你就安心的去吧。相信我，我會以你的身份，替你完成未竟之事，替你活出一個…無比精彩的人生。」

  隨著男人的話語，他的身體快速發生了異變。

  只見他渾身的皮膚脫落，露出了下面鮮紅的肌肉。

  他就像是一隻被剝了皮的青蛙，一步步向著秦魄走來。

  更加駭人的是，他的整張臉都掉了下來，在那張麵皮下面，沒有五官，只有一張滿是尖牙的大嘴。

  無面的怪物張開了大口，它的下巴幾乎要垂到了腰間。

  它猛然撲向秦魄，眼看就要將秦魄一口吞下。

  然而就在這時，秦魄的臉上的驚慌與恐懼消失不見。

  一雙鋒利的獠牙猛然突出唇外，漆黑的利爪一閃而過，粗暴的打碎了無面怪物的頭顱。

  「神明？真是可笑啊....」

  「到目前為止，你是我所見過的…最弱小的怪物。」

  秦魄抓著無面人的肩膀，朝著他的脖子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你…你竟然跟我一樣…」

  血肉重組，無面人一邊奮力的掙扎想要逃離秦魄的控制，一邊驚聲尖叫。

  「我靠，你特麼有毒啊，該死的，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放開…放開我……」

  無面人驚恐萬分，他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力量正隨著他的血液一同流失。

  與此同時，他也能感受到，可怕的毒素正順著秦魄的獠牙，注入到他的體內。

  屍毒侵入，秦魄突然發現自己的屍毒有些不一樣了，似乎是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這是…張大軍的特性嗎？」

  秦魄心中詫異，他發現自己似乎能控制屍毒，溶解怪物的骨肉。

  他有心嘗試一下，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用屍毒侵蝕無面人的大腦。

  反之，他操控著屍毒，向著無面人的全身擴散開來。

  「這是什麼？不…你在做什麼？」

  無面人痛苦的嘶吼，瘋狂的掙扎。

  然而，他的力量急劇衰弱，根本無法掙脫秦魄的控制。

  冰雪消融，無面人的身體癱軟了下來，他的肌肉和骨骼，全部被秦魄的屍毒溶解，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秦魄兩眼放光，他大口大口的吞噬著血液，就像是在吞噬無上的美味。

  洶湧澎湃的力量在秦魄的體內涌動，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瘋狂暴增。

  這樣瘋狂的提升，遠非單純吸血能夠比擬。

  秦魄相信，此時此刻的他，若是再跟獨眼怪對上一拳，絕不僅是讓它坐下這麼簡單。秦魄有信心，一拳把它打躺下。

  終於，在無面人的絕望之中，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徹底被秦魄吞噬殆盡。

  秦魄站起身，他的臉上露出了無比興奮的神情。

  「我也能吞噬這些怪物，這樣的力量，簡直是美味。」秦魄興奮地感慨了一聲。

  然而，就在秦魄興奮不已的時候，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腦子一陣昏沉。

  他腳步踉蹌，急忙用手扶住玄關，險些摔倒在地。

  他瞪大了雙眼，瞳孔開始擴散，房間中的光線在他的眼中越來越暗。

  光芒散盡，黑暗降臨，無盡的黑暗徹底將秦魄籠罩。

  「這裡，是那座深淵？」

  黑暗，滿眼皆是黑暗，無比的黑暗。

  秦魄驚駭的發現，他又一次進入了無盡的深淵。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回到這個地方？」秦魄驚駭欲絕。

  然而這一次，他的身體沒有向下墜落，他的眼前沒有出現那些過往的回憶，他的耳邊也沒有響起那一曲悲愴傷神的《黃鳥》。

  他孤零零的站在黑暗之中，深淵裡冰冷的寒氣一絲絲浸入他的身體。

  突然，一聲冰冷的呢喃從四面八方傳來。

  「新人類，歡迎你來到無盡之地。」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空曠遙遠，卻又似乎響在耳邊。

  「誰？是誰在說話？」

  秦魄悚然大驚，他舉目四望，可是他就像是雙目失明一般，什麼都看不見。

  對於秦魄的問題，那道冷漠的聲音並沒有做出回應，他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作為新人類，你需要選擇一位神明作為你的信仰。請你認真做出選擇，因為你所選擇的，將會是你終生追隨的偉大存在。」

  「下面，你將看到的是，骸骨之神：狼骸。」

  隨著那道冷漠的聲音結束，深淵中忽然出現了點點螢火般的星光。

  星光凝聚，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幅動態的光影。

  一頭狼，出現在了秦魄的面前，那是一頭小山般龐大的巨狼。

  只見它頭生三目，渾身覆蓋著白骨裝甲，它口吐人言，奔行如風，堅不可摧，殺戮無數。

  在它腳下，是屍山血海，在身後，是森然如林的白骨。

  秦魄震驚的向後退去，可無論他怎麼後退，始終無法改變自己的位置。

  「新人類，請選擇，你是否願意追隨骸骨之神？」

  男人冰冷的話語再次傳來，那聲音中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秦魄眉頭緊皺，他斷然說道：「不，我拒絕。」

  隨著秦魄的話音落下，凝聚出骸骨之神的星光猛然潰散。

  「下一位神靈，幻境之神：千目山。」

  冷漠的聲音再次傳來，星光再次凝聚。

  這一次出現在秦魄的，是一頭山嶽般高大的魔物。

  那是一大坨通體泛紅的肉山，在那肉山上，長滿了無數的細小觸鬚，和密密麻麻的小眼睛。

  只見它張著門戶一般的深淵巨口，無數生靈目光呆滯，排著隊走進了它的口中。

  「新人類，請選擇，你是否願意追隨幻境之神？」深淵中的聲音再次發問。

  「不，我拒絕。」秦魄堅決抗拒，星光再次潰散。

  「下一位神靈，逐風之神：白羽。」

  這一次，星光凝聚出了一道美麗的身影。

  而這一次，秦魄終於見到了人類的模樣。

  那是一名金髮碧眼，皮膚白皙，極其美麗的異國女性。

  她穿著一身燦爛的金色鎧甲，手上拿著一根寶石權杖，在她的背後，一雙潔白的羽翼展開，隨風律動，翩然飛翔。

  她就像是一名神聖的天使，美麗得不染一絲塵埃，她的身體籠罩在神聖的光輝之中，在她的身下，跪倒著無數虔誠的朝拜者。

  忽然，她的身影一閃，只見她閃電般的沖入人群，快速扭斷了一名朝拜者的脖子。

  鮮血噴灑在了金色的鎧甲上，血珠粘在了那白皙的臉頰上，美麗的天使張開嘴，在她火紅的唇瓣下竟然藏著一口鋒利的尖牙。

  咔嚓…咔嚓…

  朝聖者的頭顱被她一口一口的吃掉，吃完了那顆腦袋，逐風之神再次恢復了之前聖潔的模樣，她扇動羽翼在天空中翱翔，再信徒崇拜的目光中徜徉。

  「新人類，請選擇，你是否願意追隨逐風之神？」

  冷漠的聲音，喚醒了震驚的秦魄。

  秦魄驚駭的盯著那個在天空中飛舞的女人，他的心中一片冰寒。

  這些是什麼神靈？不…他們是邪魔，他們絕對不是什麼神靈！

  秦魄的心中充滿了疑惑與震驚，他滿眼警惕的打量著眼前那所謂的「神靈」，冷冷的開口說道：「不，絕不。」

  話音落下，光影潰散。

  「下一位神靈，偽裝之神：千面。」

  星光凝聚，怪物一出現，立刻就引起了秦魄的注意。

  這一次出現的怪物，竟然和秦魄剛剛吞噬的無面人十分相似。

  不過，這頭怪物看起來更加強大，更加妖異。

  它沒有皮膚，鮮紅的肌肉上密布著青色玄紋，它西裝革履穿著筆挺，若不是他沒有五官，這倒像是一個斯文人的打扮。

  緊接著，他開始變化身型。

  白髮蒼蒼的老婦、天真無邪的孩童、偉岸壯碩的漢子、嬌美可人的少女。

  忽然間畫面一轉，他變成了一塊石頭，變成了路邊的一株雜草，變成了廟宇上氣息的烏鴉，變成了魚塘里遊動的青蛙。

  「新人類，請選擇，你是否願意追隨偽裝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