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艱難的抉擇
2024-05-22 06:01:00
作者: 魚空
「謝謝,但我必須要殺死他。」阿縝深吸口氣,他哪裡不知道韓海這是為他著想,可是他別無辦法,加爾科德必須要死。
「只要我父親還活著,海族的權力便到不了我的手,即使我登上皇位。」
阿縝緊緊地攥著手,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要下很大的決心才敢說出口。
韓海張了張嘴,突然語塞,他垂下眼帘,在心裡問著自己:「這樣做真的好嗎?」
這個計劃是他決定要執行的,可是現在看來或許死亡對阿縝會是一件更好的選擇,活到最後,阿縝可能會痛苦無比。
為了人族,是了,為了人族。
韓海思來想去也只能在心裡發出一聲嘆息,他是人類,做事也應該是為了人族而不是海族。一個登上皇位的阿縝,比死去的阿縝對人族更加有益。
伯格爾德抿著嘴唇,神色黯淡。
讓阿縝弒父,阿縝肯定是很痛苦,也絕對會給阿縝留下心理陰影,但就如阿縝所說那般,現在的海域王加爾科德不死,海族大權就永遠到不了阿縝的手裡。即便阿縝登上了皇位,他也不過是加爾科德的一個傀儡。
幽幽地嘆了口氣,伯格爾德道:「將軍大人,不要太在意,說不定到時候王可能會出什麼事情,將軍大人說不定都不需要親自出手。」
伯格爾德在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趕在阿縝之前出手給加爾科德致命一擊。這樣的話,阿縝就不會因此留下心理陰影。
韓海看了阿縝一眼,抿了抿嘴唇。
「只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決入侵的其他異域種族才行。」
冰冷的光芒在阿縝眼中一閃而過,伯格爾德不禁攥緊拳頭,像是在忍受著什麼衝動。
韓海看了他們一眼,微微點頭,「若是要對付他們的話,不如我們和對方好好交流,看看能不能化干戈為玉帛。」
「那是不可能的。」率先打破寧靜的,是伯格爾德。
只見他死死地握緊拳頭,咬牙說道:「就算其他人願意,我也不會願意的。血債就要血償!」
韓海想起了死去的莎羅提雅,確實,戰爭會滋生仇恨,而仇恨會吸引戰爭,這就像是一個永動機一樣,循環不止。
「好吧。」韓海嘆了口氣,揉了揉眉頭,說:「可是現在看來,我們掌管的兵力完全無法和他們正面交鋒,我覺得我們應該改變一下戰略。」
看了看伯格爾德,又看了看阿縝,在韓海印象裏海族基本上都是不需要戰略的,高傲的他們認為世間就只有海族最強,面對敵人只需要碾壓就夠了。
若換在以往,韓海這麼詢問肯定會得到阿縝和伯格爾德統一的回覆「以海族的強大怎麼會需要戰略?」,可是現在,阿縝和伯格爾德經歷了這場變故之後,都已經不像以前那麼自大了。
沉默了片刻,阿縝和伯格爾德都點了下頭,他們直直地看向韓海,這讓韓海懵了。
「你們看我幹嗎?」韓海不解地問道。
阿縝和伯格爾德露出了尷尬的笑容,解釋道:「其實我們雖然懂一些計謀,可是對於……」
兩人吞吞吐吐地說著,韓海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繼續講下去了,他們二人的意思,韓海已經明白了,就是海族總是靠碾壓對手,從未使用過戰略,所以對於戰略,他們二人也是感到十分陌生。
幸好韓海在陸地上接觸過這些,他很快想出了一些法子講述給二人聽。
「什麼,這豈不是會顯得我們海族……」伯格爾德激動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撇開了目光,乾咳了幾聲,道:「我覺得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伯格爾德尷尬地笑著,阿縝也撇開了目光,其實他在那一瞬間也有著這樣的想法,只不過仔細想了想後,他也發覺如果按照韓海說的去做,他們的損失確實是會減少許多。
韓海掩嘴竊笑,這無疑使得阿縝和伯格爾德白了他一眼。
「就按你說的這麼去做吧。」阿縝乾咳幾聲,道:「我覺得這個辦法好,先派出斥候打探一下消息,免得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韓海微微點頭,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只有了解敵人,才能針對敵人的弱點去對付他們。這樣的話,我方的損失也會降低許多。只是……」
韓海抬起頭來看著阿縝和伯格爾德,沉聲道:「我就怕邊關里的其他將士們會不同意。」
「這點不用擔心,事到如今,想來也不會有多少人不同意。」阿縝明確地給出了回答。
韓海點頭道:「那麼就這樣吧,我想那些傢伙撤退之後也不會這麼快再起發起進攻,你們最好要趁著這個機會找到敵方的弱點。即使找不到敵方的弱點,也要先明白他們的特長是什麼,這樣才好去針對。」
阿縝和伯格爾德點了點頭,隨後三人便離開了屋子。
在剛走出屋子的時候,伯格爾德忽然說道:「等事情都交代完後,晚上我們去酒館大喝一場,怎麼樣?」
韓海和阿縝愣了一下,他們二人深深地看了伯格爾德一眼,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點頭同意。
「謝啦。」伯格爾德笑了笑,隨後跟著阿縝一同去了前線和海族將士們商討這個計劃。
韓海跟他們兩人去的地方不同,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宅。
「我這麼做真的好嗎?」
其實韓海心裡始終有著猶豫,他是真的把阿縝當作朋友來看待,可是現在卻因為人族的生存而坑了自己的朋友,韓海有些過意不去。
韓海必須要做出選擇,如果再這麼猶豫下去,說不定他將無法堅定地去執行這個計劃。
「我是人族,不管如何,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啊。為了種族的生存,我也沒有辦法。」
韓海深吸口氣,他苦笑幾聲,緩緩地搖著頭,這時看著窗外,天已經黑了,道路兩旁的路燈全都亮了起來。
原來在他掙扎著、糾結著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