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面上紋花
2024-05-22 05:50:13
作者: 魚空
韓海驚住了,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面具掉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巷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神秘人冷冷地看著韓海,眉頭一挑,殺意正在逐漸釋放出來。
一旁的路人被嚇得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咽了咽下口水,挪動著屁股想要遠離這裡。
殺氣在神秘人的身上慢慢醞釀,嚇得那路人身體不停地發抖,路人心裡不止地在罵娘,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爬起身來轉身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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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老子不過是隨便逛逛就遇到一對追債的,嘖嘖,這渾水老子還是不要趟的好。小命要緊!小命要緊!」
路人一溜煙沒了身影。
這時,韓海回過神來。
「暮蒼白,竟然是你!」
他發出驚呼,手死死地抓住暮蒼白的手,他神情激動,聲音中滿是驚喜,但轉眼間又有些畏懼。
暮蒼白本想追去處理掉那個見到他真面目的路人,可是他卻被韓海給抓住了。
沒有講話,他冷冷地看著韓海,猛地一甩手,他力很大,很沉,但韓海抓得很緊,他無法掙脫。
「放開!」暮蒼白冷冷地說。
韓海抿著嘴唇,他怎麼可能放開,暮蒼白離開了那麼長的一段日子,他一直都想找到他,然後問清他為什麼離開。
剛想開口詢問,韓海心神一動,忽然發覺不對勁。
眼前的暮蒼白似乎與記憶中的暮蒼白有很大的區別。
他仔細一看,頓時瞳孔一縮。
暮蒼白的臉上,赫然紋著一朵嬌艷欲滴的彼岸花!
彼岸花妖艷無比,通體血色。
它栩栩如生,仿佛真的在暮蒼白臉上紮根,綻放。讓暮蒼白多了一份奇妙的氣質,有點像是「妖艷」。
韓海張了張口,他想說的話語在這一刻被堵在了喉嚨。
眼前的暮蒼白,真的就是那個與他相處那麼久的暮蒼白嗎?
韓海心裡沒底。
「還不放開?」暮蒼白又一次甩手,沛然的巨力甩的韓海差點鬆手。
韓海咬了咬牙,他不能鬆開,這樣的機會真的是太難得了,如果不是有人偶然闖出,正好撞在暮蒼白身上,暮蒼白怎麼可能會被他抓住?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韓海沉聲問道。
暮蒼白眸子裡寒芒閃爍,他冷笑著,只是說道:「放開我!」
「不放!」韓海聞言一顫,抓著暮蒼白的手驀地力大了幾分。
暮蒼白挑眉,似是對韓海有如此力氣而感到驚訝。
「你為什麼離開?」
韓海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問暮蒼白。暮蒼白目光閃爍,他挑了下眉,有點吃驚,沒有想到韓海竟然會問這種問題,而非詢問他手中的鬼醫心經。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手中的鬼醫心經的下落,沒想到,你竟然問我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冷笑道:「你說的,我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韓海皺眉,「你是在裝傻嗎?」
「裝傻?」暮蒼白怪異地注視韓海,譏笑道:「你是傻子吧?問我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我怎麼可能知道答案?」
韓海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氣,叱道:「那段日子你難道忘了嗎?暮老死後,你待在暮家那麼辛苦,為了撐起整個暮家,甚至身體消瘦、虛弱,你難道忘了那段日子嗎?」
暮蒼白怔了一下,他狐疑地看著韓海,哂笑道:「你不會瘋了吧?」
這樣的回答,讓韓海當場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暮蒼白重複道:「我說,你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你……」韓海氣得顫抖,原來那段日子,只有他一個人珍惜嗎?
「你這混蛋,枉我當你為兄弟!」韓海氣得一拳朝暮蒼白面門呼去,拳風獵獵,完全沒有留手。
但他震怒之下,只想著瘋狂地揍暮蒼白,因此在暮蒼白眼裡了,實在是毫無章法。
暮蒼白冷笑著,輕鬆愜意地躲過這拳。韓海完全是震怒之下胡亂揮舞拳頭,這樣的攻勢,暮蒼白完全不需要重視,他甚至閉著眼都能隨便躲開。
其中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暮蒼白冷笑一聲,正好抓住一個機會,韓海剛一拳打出,沒有一絲警戒,腹部暴露在暮蒼白面前。暮蒼白毫不猶豫,一腳狠狠地踹在韓海腹部,韓海被一腳踹飛,後背撞在牆壁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兄弟?」
「你是不是傻?」暮蒼白唇角一勾,譏諷道:「沒想到像你這樣的傻子,都能得到鬼醫心經。」
「暮蒼白……」韓海幽幽地發出聲音,聲音低沉、陰森。
他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眼裡的暴怒絲毫未減。
暮蒼白嗤笑道:「兄弟?我對你又不熟,為什麼要跟你當兄弟?」
韓海緩緩朝暮蒼白走去。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暮蒼白髮出一聲感慨,看著韓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名傻子一樣。
韓海腳步一頓,身軀一顫,腦袋裡轟然炸開一般。
他死死地盯著暮蒼白,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說出的聲音都是顫抖著的,「你說什麼?」
暮蒼白只覺得韓海非常好笑,他笑著答道:「我說我跟你完全不熟,怎麼可能跟你當兄弟?」
韓海攥緊拳頭,沉聲問道:「你是在騙我,對吧?」
「你是為了那本鬼醫心經,不願意我們生死相向,想要我們雙方都肯下得了手,所以騙我,對吧?」
暮蒼白搖了搖頭,怪異得看著韓海,冷冷道:「我都說了,我跟你不熟,沒什麼騙不騙的。」
「不熟?沒騙我?」
韓海止住了腳步,他呆滯地看著暮蒼白,腦袋裡突然靈光一現。
他想通了,想明白了,這些事情的一切,他此時此刻終於明白了。
他死死地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想明白了,但是他並不想見到這樣的情況。
韓海寧願自己想不明白,好歹有一個念想。只可惜這個念想,已經被無情的現實撕碎在眼前。
韓海自嘲地笑著,暮蒼白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他看出韓海情緒貌似不對,整個人後撤了幾步,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