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兩難

  間像是流水一般的過去，在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下，有一個乾屍一樣的男子，旁邊還有一個黑龍躺屍，肚子不自然的隆起，嘴裡哼哼唧唧的動彈不得。

  正是成功煉製出病毒的韓海和他的黑龍。

  在地上昏迷韓海似乎已經和外界隔絕，處於空間裡面的他完全不知道空間之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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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記，時間到了，要下命令嗎」院長看著還在走神的夏冰，出聲提醒到。

  「啊，什麼？時間到了？」夏冰猛的回神，這麼快嗎。

  院長點點頭，表示就在等他。

  「韓海……」夏冰看著面前院長，怔怔的。

  時間回到數天前。

  「什麼？研究成功了？」夏冰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院長，他一臉的得意和驕傲。

  這這麼短的時間內從無到有研究出來一種未知病毒的解藥，而且還是自己帶隊，他當然驕傲了。

  夏冰大喜，連忙饒過桌子對著院長問道。

  「真的嗎？真的研製好了？」夏冰神色激動，居然這麼快就研製好了？

  隨著血崩症爆發的越來越嚴重，她可是愁白了頭髮，因為壓力熬出一個大大的黑眼圈，更重要的是，時間不多了。

  之前韓海用的方法只是把血崩症的爆發延後了，但是壓抑帶來的只能是爆發，在過去了這麼久之後，血崩症第一批感染者的爆發日子越來越近了。

  雖然因為自己沒有公布這個事情，所以才讓患者的情緒保持穩定，甚至他們覺得血崩症已經被壓制了，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等到爆發的時候，就完了。

  夏冰甚至不敢想到時候的畫面，這兩天一直從噩夢中驚醒。

  沒想到今天就收到這麼一個好消息，簡直是瞌睡送上一個枕頭啊。

  「是的，研究成功了，只不過，有後遺症」院長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如實相告，要是到時候真的出了事的話，他這個院長也擔當不起。

  「後遺症？」夏冰一怔，本來的心情像是被一桶冷水一樣澆了個透心涼。

  「對」院長點點頭，他也是在研製完成後在實驗時發現的，本來像是有這種缺陷的都得繼續研究，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血崩症的爆發日期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院長知道，如果日子一到，到時候的會出現什麼樣的慘劇。

  所以他在一有成果的時候就過來跟夏冰說。

  「什麼缺陷，你說吧」夏冰已經冷靜下來，恢復那個冷艷書記的樣子，剛才也是因為消息太好所以失態了。

  「就是這個血崩症病毒很奇怪，它似乎有一種應對機制，簡單點說就是它有可變異性」院長想了想，組織好語言跟夏冰解釋道，說的太難，夏冰這個外行人也聽不懂。

  「可變異性？」夏冰重複了一下，聽起來不是一個好詞啊。

  「是的，可變異性，也就是說，這個進入宿主之後，就會變化自己的結構，如果放入解藥的話，有可能識別不出來」

  「什麼意思」夏冰聽的有點暈，作為一個文科生畢業的，根本聽不懂院長的話。

  「解藥的殺毒機制就像是刷卡，有一個特定的識別碼，而這個識別碼因為血崩症病毒可變異的原因，所以只要進入宿主體內，就會改變自己的識別碼」

  「換句話說就是，只要識別碼改變的面目全非，解藥就不會攻擊病毒，那麼也就是說，解藥失去了效果」

  夏冰大吃一驚，也就是說解藥沒有用嗎？

  院長搖頭，開口道。

  「也不能這麼說，也不知道那個瀨三為什麼要把這份才能用作歧途，真的是一個天才啊，這種可變異性是隨著時間變異而逐漸增加的，也就是說，在一定時間內，大部分的病毒還是能識別出來的」

  「大部分？」夏冰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她已經隱隱有預感院長說的是什麼了。

  「對」院長臉色凝重的點點頭，夏冰猜的不錯。

  「也就是說使用這個解藥，會有小部分人死亡，通過電腦計算過變異率，大概是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嗎……」夏冰深深的皺眉，放在桌子上的手悄然握緊。

  聽起來不多，似乎是放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但是，要是放在感染血崩症的數量之下就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了。

  就剛才夏冰收到的報告裡，血崩症的患者已經是突破一百五十萬了。

  這可怕的數字已經是控制了的結果，沈丘市現在已經完全淪為了一個疫區，只要發現了感染者就會被送到沈丘市進行治療。

  而百分之五的概念就是有七萬五千人有可能死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可是震驚世界的慘案啊。

  夏冰一想到那個現場就感覺到顫慄。

  「不行！」夏冰狠狠地搖搖頭，猛的一拍板，堅決不能使用。

  「可是，書記，現在已經是我們能拿出來成功率最高的了。」院長看著憤怒的夏冰，他也知道為什麼她會憤怒，但是這已經是他盡力的成果了。

  「而且，血崩症的變異性我也說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強的」院長又給夏冰提了個醒。

  夏冰的身子一僵，然後頹廢的坐下來。

  是啊，院長說的沒錯，要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死亡的人數會越來越多的。

  難不成真的要同意院長使用這個嗎？

  夏冰狠狠地握緊拳頭，指甲已經刺入了肉裡面。

  太艱難了，下這個決定太難了。

  「韓海……」夏冰突然想到了前幾天去找韓海，他那個堅定的眼神。

  沉默了一會兒，夏冰抬起頭，對著院長堅定的說道。

  「不用」

  「可是……」

  「沒有可是！」夏冰聲音猛然提高了一個音量

  「我明白了」院長嘆了一口氣，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不過之後夏冰遲疑了一下又說道。

  「你先下去準備一下，要是日期到了還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話，就……使用吧」

  院長點頭就出去了。

  他知道夏冰不想下這個決定，但是他也不想，到時候會造成什麼樣的動亂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現在只能是把疫苗製造出來，然後到時候沒有辦法的話，就只能開始注射了。

  好在集中在一個城市了，不然想要注射也是非常麻煩。

  院長走後，夏冰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

  「快回來啊，韓海」

  時間回到現在。

  夏冰看著面前的按鈕怔怔出神。

  如果自己按下這個按鈕，那麼，所有的解藥就會解凍，然後，就會送到每一個感染者身邊，注射到他們的身體裡。

  也就是說，只要按下這個按鈕的同時，自己就成了殺死萬人以上的劊子手了嗎。

  夏冰的手顫抖起來，她不敢，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