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有孕(3)
2024-05-22 05:30:31
作者: 瑾瑜
等大楊氏說完了,周百木家的忙低聲應道:「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雖有些心驚於大楊氏告訴自己的事,倒也不無慶幸自己不必跟著去家廟受苦了。
次日天還未亮,大楊氏便被寧平侯的人悄悄兒押往了城外的家廟去,臨行前,大楊氏再四喊冤,又趕著容淺菡的名字喊『苦命的兒,我含冤受屈這一去,你年紀還那么小,誰知道什麼時候便會被人謀害了去?』,無論如何要將周百木家的留下服侍她。
押送大楊氏的人不敢做主,將事情回到了寧平侯跟前兒去,容淺菡到底是寧平侯最疼愛的孩子,他也怕她沒了母親的庇護受委屈,便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讓周百木家的留下。
消息傳到君璃耳朵里,當即便冷笑起來,大楊氏可當真是好手段,饒被寧平侯憎惡成那樣,依然能左右寧平侯的決定——這也越發堅定了君璃要儘快找到證據,將大楊氏繩之以法的念頭,不然誰知道大楊氏什麼時候便又說得寧平侯心軟了,還是國家強制單位可靠些。
大楊氏被送走的次日,寧平侯又將他放在外院的另外三個通房也一併送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花八百兩銀子,買了個才十五歲的小姑娘進府,收房後放到了內院,並下令沒有他的命令,那個小通房不得踏出院門一步,旁人也不能去探望她,頗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架勢。
外院服侍他的人也被他來了個大清洗,除了幾個管事,全部被發賣得遠遠的,換了一批新人進來服侍,這筆銀子連同之前買通房的那八百兩銀子,讓君璃很是肉痛了一把,若不是容湛與晴雪幾個都勸她『何苦白為他人做嫁衣』、『整個寧平侯府都是侯爺的,他又是公公,難道你做兒媳的還能管做公公的不成』,她都要一口血噴在寧平侯臉上,質問他個老不休的毒害人家未成年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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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寧平侯還叫人送了不少東西來迎暉院,大到插屏之類的家具擺設,小到筆墨紙硯扇墜掛件,並一些新奇的吃食衣料等,簡直是應有盡有,這次火大的輪到容湛了,對君璃冷笑道:「這便是他所謂的『補償』,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他莫不是在告訴我,我就廉價到只憑這些身外之物便能收買的地步?」命人悉數退了回去,等之後寧平侯又讓人送來時,直接讓迎暉院的院門都沒讓來人。
好在寧平侯如今對他是真的頗為愧疚,見他不收自己的東西,只當是嫌自己的誠意不夠,便不再送了,轉而在心裡想起到底要送什麼才能一舉打動大兒子的心來。
這段時間裡,容潛與容淺菡都很安靜,容潛是直接住到了國子監里去,便是休沐日回了寧平侯府,也多是窩在自己院裡不出來;容淺菡則是窩在自己屋裡做針線,連太夫人那裡都很少去,見寧平侯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而府里的下人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見大楊氏莫名被送去了家廟,她所生的一雙兒女又是如此的低調,顯然是他們一系犯了事,犯的還不是小事,眾人心裡雖都好奇到底他們犯的是什麼事,卻也知道這些不是他們該打聽的,往往知道的越多的人越不長命,就譬如原先在外院服侍侯爺的那些人,昔日是何等的風光,如今呢?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於是都只安安分分的當差,一時間整個寧平侯府倒比先前更秩序井然了幾分。
如此過了一月有餘,這日晨起後,君璃忽覺心裡翻江倒海似的難受,連去淨房都來不及,便哇哇的吐了起來,吐到最後,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只覺說不出的難受。
直將容湛唬了個半死,也顧不得污穢,上前一邊給她拍背撫胸,一邊一疊聲的叫請大夫,又命人倒茶來君璃漱口。
君璃漱了口後,心裡稍稍好受了些,正要與容湛說自己沒事,許是昨晚上吃了性涼的東西,卻忽地想起一件事來,因忙抬頭問一旁同樣滿臉著急的晴雪:「你記得我上次小日子是什麼時候來的?」
晴雪見容湛還在,不由微紅了臉,掐指算了算,道:「上個月是十號來的。」
今日已經二十一號了……君璃心裡約莫有了底,眼角眉梢便帶上了幾分喜意,但沒有就此告訴容湛,怕待會兒萬一弄錯了,讓他失望。
晴雪見君璃眼角染上了喜色,也很快反應過來,便也抿嘴笑了起來。
惟獨容湛還不明所以,見君璃明明臉色蒼白,一副不舒服的樣子,偏她們主僕兩個都一臉的高興,也不知道是在高興個什麼勁兒?因忙要扶君璃去床上躺著,「奶奶別著急,大夫很快來了,等大夫來開了藥,你吃下去後身上便舒坦了。」
君璃只是抿著嘴笑,並不答話,任由容湛將她扶到了床上去。
好在大夫很快就來了,隔著帘子診了君璃的左手又診右手,然後笑著站了起來對一旁的容湛作揖:「恭喜這位爺了,奶奶是喜脈!」
本來還滿臉憂色的容湛霎時呆住了。
待回過神來後,一把便抓住了大夫的手,語帶顫抖的問道:「真的是喜脈?你可診明白了?」
那大夫常在內宅行走的人,對這樣的事見得多了,也不生氣於容湛質疑他的專業能力,反而很好脾氣的笑道:「診明白了,是喜脈,爺若是不放心,大可再請一位大夫來複診。」
容湛的臉上就一下子爬滿了笑容,喜不自勝的大叫道:「快,快好生賞這位大夫!」
旁邊侍立的婆子忙大聲應了,好生送了那大夫出去,容湛已迫不及待撩開了帘子,顧不得晴雪等人還在,便一把將君璃抱了個滿懷,激動道:「奶奶,你聽見了嗎,是喜脈,我要做爹,你要做娘了!」總算可以不必再日日擔心小舅子將媳婦兒給帶走了!
話音剛落,又忙將手鬆開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奶奶,我可弄痛你了?」
君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神色間說不出的歡快,嗔道:「知道弄痛我了還不鬆開?」
見容湛聞言後,忙不迭將她整個鬆開了,連帶得床上的大迎枕都掉到了地上去,一副傻乎乎的樣子,不由笑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