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夫妻反目(1)
2024-05-22 05:30:16
作者: 瑾瑜
大楊氏本就是想著若是由自己的人出面去廚房要超出分例以外的酒菜未免有些惹眼,所以才特意使人去吩咐容淺菡出面的,她算著時間若寧平侯說服太夫人解了自己的禁足以後,約莫戌時就該來自己屋裡。到時候兩人喝上幾杯小酒,再鴛夢重溫一番,就算太夫人答應解自己的禁足答應得心不甘情不願,她也沒什麼好怕的,畢竟這是寧平侯府,寧平侯才是一家之主,太夫人雖是長輩,有一家之主撐腰,她也未必就能拿自己怎麼樣。
豈料她都已經夠低調夠隱忍了,小賤人依然如此囂張,還敢如此對待她的菡兒,等她解了禁足,再重新接掌了府里的中饋以後,看她怎麼收拾小賤人!
大楊氏因冷哼道:「小賤人真當我治不了她了嗎?咱們且走著瞧!還有廚房那群見風使舵的狗奴才,等我重新執掌了中饋以後,我倒要看看,她們又會是怎樣一副嘴臉!」
話音剛落,素絹滿臉喜色的走了進來,屈膝稟道:「夫人,侯爺來了。」
大楊氏一聽,忙收了怒色,又略整了下衣妝後,才換上一臉柔美的笑容,接到了門外。
遠遠的,果然就見寧平侯大步走了過來,大楊氏忙屈膝行禮,柔聲說道:「侯爺來了,妾身如今行動受限,不能親至院外迎接侯爺,還請侯爺恕罪……唔……」
話沒說完,大楊氏只覺頸間一緊,已被寧平侯卡住脖頸提了起來,當即兩眼瞪大,呼吸困難,又驚又恐之下,連掙扎都忘記了。
還是一旁素英和素絹飽含驚恐的聲音響起:「侯爺,您這是做什麼?您快放下夫人,有話好好兒說……」方叫大楊氏回過神來,立刻拼命的掙紮起來,一邊掙扎一邊還拼命告饒:「侯、侯爺,求您放、放了妾身,咱們有、有話可以好、好兒說不是……」
寧平侯的手卻卡得更緊了,如同鐵鉗一般,讓大楊氏再不說一個字來,只能拿飽含哀求的眼神看著寧平侯,以欺他能看在昔日恩愛和自己為他生了一雙兒女的份兒上,饒自己一命,心裡則恐慌的想著,侯爺到底是因何忽然要她的命?難道是有關問棋那個賤婢之事事發了嗎?
除了此事,大楊氏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是能讓寧平侯恨到一句話都不問她,根本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便直接要她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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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閃過的同時,大楊氏心裡也越發的恐慌了,旁的事也就罷了,這樣的事是這世上哪個男人能夠忍受的?侯爺難道真要就此要了她的命不成?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大楊氏意識發飄,只覺自己已是死定了之際,寧平侯終於放開了卡住她脖子的手,大楊氏一個站立不定,整個人都爛泥一般癱到了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流了滿臉,方才精心畫就的妝容早不復存在。
素絹與素英還沒想到是問棋之事事發了那一茬兒上去,且當初因事關重大,大楊氏多是與平媽媽商量著辦的,二人只約莫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所以這會子見寧平侯此怒雖非同小可,卻還沒意識到危險,只當寧平侯是在太夫人那裡受了氣,便將氣撒到了大楊氏身上。
二人扶住大楊氏以後,素絹仗著素日在寧平侯跟前兒也有幾分顏面,便抬頭含淚嗔寧平侯道:「侯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兒與夫人說,為何定要這般喊打喊殺的?您就算不看夫人服侍您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看在三爺和二小姐的面上,也不該如此對待夫人啊……」
卻不知她不提容潛還好,一提容潛就如同是在火上澆油,讓此時本就恨大楊氏和容潛入骨的寧平侯越發的怒不可遏,兜頭一腳便踹在了她身上,怒聲道:「賤婢!本侯面前幾時有你說話的份兒了?」
向外怒喝一聲:「來人,即刻把這賤婢拖下去打五十大板,明兒一早便給我賣到私窠子去!」
唬得素絹魂飛魄散,忙跪在地上沒命的磕頭告饒起來:「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只可惜寧平侯陰沉著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素絹就這樣被兩個粗使婆子堵著嘴拖了出去,很快便沒了聲息。
眼見不過眨眼間,素絹便落得被打個半死,再賣到私窠子去的下場,大楊氏與素英都是遍體生寒,如墜冰窟,久久回不過神來。
尤其是素英,她與素絹本是一樣的人,素日因著服侍大楊氏的緣故,在府里很有幾分體面,吃穿用度都是上好的,外面差不多小戶人家的主子姑娘尚且沒她們兩個受用,誰知道素絹就因多嘴說了幾句話,頃刻之間與她已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唇亡齒寒,兔死狐悲,又怎能不讓她膽戰心驚,魂飛魄散?
半晌,還是大楊氏先回過神來,強撐著爬起來,對著素英便是一耳光,啞著聲音罵道:「都是我素日縱得你們無法無天,如今在侯爺說話時竟也敢插嘴了!還不快滾出去,沒的在這裡白惹侯爺生氣!」
嘴上雖罵著素英,卻趁寧平侯不注意時,對素英使了個眼色,又比了個「二」的手勢,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再比了個「三」的手勢,幾不可見的搖了下頭,待做完這幾個動作後,也不管素英有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便又是一耳光扇過去,繼續喝罵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滾出去!」
素英也是貼身服侍大楊氏好幾年的人了,若不善於察言觀色,又豈能貼身服侍大楊氏至今?火石電光中,已是明白了大楊氏的意思是讓她去找容淺菡來救命,千萬不要讓容潛來,忙捂著臉做出一臉委屈的樣子應了一聲「是」,順勢退了出去,一到寧平侯視線再看不到的地方,立刻拔足往容淺菡的院子方向狂奔而去了。
餘下大楊氏情知今日自己怕是難以善了了,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時間,一直拖到素英搬了容淺菡來,侯爺自來疼愛這個唯一的女兒,甚至比對容潛這個向來他寄予厚望的兒子還要疼愛,想來有容淺菡在一旁求情,她應該能保住性命罷?
大楊氏心裡雖有了主意,卻仍怕得厲害,方才那種瀕死前的窒息之感已是嚇破了她的膽子,又不敢表露出來她是因何而害怕,只得做出一臉委屈的樣子,含淚向寧平侯道:「不知道妾身哪裡做得不對,惹得侯爺動了真怒?還請侯爺明示,等妾身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以後,憑侯爺要打要殺,妾身都絕無半句怨言,只希望能做個明白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