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雷霆震怒(1)
2024-05-22 05:30:11
作者: 瑾瑜
「你——」寧平侯被噎得半死,方才的幾分愧疚也隨之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卻也知道今日是不能成事了,只得冷著臉向榻上太夫人說了一句:「兒子想起還有事要出府一趟,就不多陪母親了!」拂袖而去。
餘下太夫人看著他的背影,本想再罵他幾句的,到底沒有罵出口,只是冷聲命一旁的祝媽媽:「那個狐媚子不是說一個人長天白日的,實在難熬嗎,你即刻去傳我的話,讓她把《金剛經》給我抄上一千遍,如此不就好打發時間了?」
待祝媽媽領命去後,太夫人仍是怒氣難平,君璃想了想,便把容湛打算考武舉之事與太夫人說了,一有藉此事轉移太夫人注意力的意思,二則是想著此事宜早不宜遲,趁早在太夫人跟前兒過了明路,便是將來寧平侯因怨刁難容湛,不與他走蔭恩,指著太夫人為他們出頭,「……大爺明年若真能得中武舉,領了官職,以大爺的年紀,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您老人家便等著大爺再給您錚一軸誥命回來罷!」
果然太夫人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皺眉看向容湛道:「你怎麼忽然想著要考武舉了?本來咱們家祖上便是武將出身,你想從戎,倒也無可厚非,可你到底是嫡長子,將來要襲爵的人,哪裡需要辛辛苦苦的考什麼武舉去?」
容湛自然不會傻到這會子便告訴太夫人他想要分府出去另過之事,便只是道:「我也只是想著自己都這麼大了,卻至今一事無成,覺得自己也該做點正事了,所以才會想到要去考武舉的,若是考上了,能謀個參將千戶之類的,於府里也是一份助力不是?若是考不上,也沒什麼影響。再者,父親如今春秋正盛,還能活幾十年呢,難道這幾十年孫兒都什麼也不做,只等著將來襲爵不是,那孫兒成什麼人了?還望祖母能成全孫兒的這一點子念想。」
君璃也在一旁笑著幫腔:「祖母,不管怎麼說,大爺如今知道上進了,都是好事一樁不是?孫媳知道您心疼他,但就只許您心疼他,不許他想著您,心心念念想為您再掙一軸誥命回來不成?」說了一大篇話來哄太夫人,哄得太夫人十分高興,到底點了頭,同意容湛去考武舉。
再說寧平侯負氣離了照妝堂,本來若事情進展得順利,他便要去大楊氏那裡的,這會子也不好再去了,他又沒有過了明路的姨娘,自然也沒有旁的地方可去,便只能怒氣沖沖的去了外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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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方才是進內院去,不好帶小廝且也沒有帶小廝進去服侍的必要,便是自己獨自一人進去的,如今自然也是獨自一人出來。
彼時天已快黑透了,算著時辰該是該班小子們吃晚飯的時辰了,是以寧平侯進了自己外書房的院門後,並沒有小廝前來迎接他。他倒也不在意,想著自己正好可以靜一靜,便沒有叫人,逕自進了自己的書房。
在屋裡來回踱了一會兒步後,寧平侯覺得有些口渴了,一提桌上的汝窯茶壺,卻發現空空如也,寧平侯才平復了幾分的怒氣霎時又高漲起來,如今這些奴才是越發蹬頭上臉了,連這樣的小差使都當不好,都仗著他好性兒是不是?——也不知道這怒氣是因小廝們的不盡責而發的,還是為之前容湛和君璃的不恭敬而發的。
「來人!」寧平侯怒聲大叫起來。
只他叫了幾遍,都不見人進來,他不由越發的怒不可遏,幾步走出屋子,便往後面小廝們當差期間閒下來時歇腳和吃飯的值房走去,打算狠狠打當值的小廝們一頓板子。
不想方走到值房門外,正打算一腳將門踹開,便聽得裡面一個壓低了的聲音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上次那件事真不是大爺做的,而是三爺做的?」
另一個聲音道:「是啊,你從哪裡聽來的,三爺素日裡再正派也沒有了,怎麼可能會做那樣的事?倒是大爺,素日裡最是風流的,難道侯爺還冤枉了大爺不成?」
第三個聲音立刻接道:「你們甭管我是從哪裡聽來的,如今府里都快傳遍了,好幾個人都說親眼見過三爺與死了的問棋幽會呢,若真是大爺做的,大爺當初為何會明明都快被侯爺打死了,依然抵死不承認?若不是三爺做的,大夫人當初又怎麼會將跟三爺的雙喜和雙瑞活活打死,扔到了亂葬崗子去?可見這其中必定有鬼!」
第一個聲音恍然道:「我想起了,前幾日我與朱貴幾個交班時,他們正竊竊私語,我只聽見了幾個字,好像就是在說大爺怎樣,三爺又怎樣,如今看來,應當也是說的這件事了,畢竟空穴不來風嘛,可見是真有此事……」
「那大爺豈不真是冤枉大了?還有三爺,素日瞧著那么正派的一個人,怎麼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枉自侯爺素日裡還那麼疼三爺呢,誰知道讓自己頭頂發綠的,恰是自己最疼愛最看重的兒子……」
眾小廝在屋裡議論得興起,渾然不知道寧平侯已在外面氣了個臉色鐵青,渾身發顫。
「我就說那陣子問棋怎麼打扮得比先時更漂亮,侯爺都幾個月不召她侍寢了,她到底哪來的銀子買新衣裳新首飾?敢情是搭上三爺了,這就難怪了。」
「要我說這事兒也不奇怪,咱們侯爺雖正值盛年,龍馬精神,可在那方面再怎麼勇猛,也及不上正年輕力壯的三爺不是?要我是問棋,我也會選兒子而不選老子的……我聽說在問棋死前侯爺也不是沒再召過她侍寢,可都被她以身體不適、身體不方便之類的理由推了,顯然是在嘗過兒子的滋味兒後,再瞧不上老子了……」
「最倒霉的就是大爺了,若是他真與問棋有什麼也就罷了,偏偏他明明沒有做過,卻生生被扣了個黑鍋在頭上,還沒有一個人相信他是清白的,幾乎不曾被打死,這才真是應了那句話『狐狸沒打著,反惹了一身騷』呢!」
「呸,你這是什麼破比喻,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大爺若是也對問棋有意,曾勾搭過她沒勾搭上,倒是可以這麼說,可大爺分明沒有勾搭過她……」
「你知道大爺沒勾搭過她?她告訴你的?你既不知道,就不要在這裡信口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