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想考武舉(2)
2024-05-22 05:30:03
作者: 瑾瑜
君璃自不會傻到在男人反省自己,意欲上進發奮之時,潑男人的冷水,因忙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容湛,道:「你說得很有道理,還有嗎?」
容湛得了君璃的鼓勵,心裡越發覺得自己是該立起來,雖不至於讓自己的妻兒以自己為榮,至少不讓他們以自己為恥了,遂繼續道:「如今府里的情況奶奶也知道,且不說父親一味的偏心,又春秋正盛,少說也還有幾十年可活,沒有讓我做世子的打算,便是父親將來有那個打算了,我也是不想做這個世子的了。那到時候我們這一房勢必會分府出去另過,我若不趁如今還沒分家時,為自己謀一個出身,將來咱們家可就是平民之家了,田莊鋪子不能免稅不說,被人欺負了也只能白被欺負不說,遇上了厲害點的聖上,奶奶將來只怕連穿花裙子的資格都沒有,我只要一想到這些,便覺得奶奶跟了我是委屈了奶奶,我可是保證過以後都不叫奶奶受委屈的,怎麼能夠食言?」
「為什麼分府出去後,我就連穿花裙子的資格都沒有了?」君璃聽容湛說了一大篇話,旁的也就罷了,惟獨那句『奶奶將來只怕連穿花裙子的資格都沒有』讓她很是不理解,便特意問了出來。
容湛便如此這般給君璃解釋了一通,君璃方明白過來,原來本朝立國之初,曾頒下律例,平民是不能穿綾羅綢緞的,哪怕你家再有錢,礙於身份所限,也只能穿平民才能穿的棉麻布衣,可棉麻布衣做成的衣衫能有多好看,什麼月華裙百褶裙六福裙十二幅裙的,你用棉麻布衣做出來,看能像用綾羅綢緞做出來的那般漂亮不?本朝開國至今已百餘年,雖說這條律例已不像起初執行得那般嚴格了,但誰知道什麼時候上台了個新皇帝,不會又較起真來了呢?
這一點君璃今日倒是第一次聽說,驚訝之餘,不由在心裡暗自感謝起朝廷來,想不到他們頒布的這條看起來不近人情的律例,竟還能成為督促容湛上進的原因之一,可真是大善也!
君璃因說道:「聽你這麼說來,你趁現在掙一個出身倒真的很有必要了,可以免了一家子的賦稅不說,我也能名正言順的穿花裙子,不然真落了有心人的話柄,沒臉還是小事,官府追究起來,可就是大事了。」
容湛點點頭,道:「不瞞奶奶,這些日子我雖嘴上沒說,但心裡其實想了很多,此番提出要考武舉,不過只是一個契機罷了。我瞧著你日日管家說起來倒是威風八面,但其中的勞心勞力卻只有自己才知道,便想著咱們何必要傻乎乎的白為他人做嫁衣?若是我明年能考中,再設法謀個參將千戶之類的,我便主動向父親提分家去,若是謀的官職在京城自然最好,咱們也不必背井離鄉,若是謀不到京城的缺,只能外放,那也不失一件好事,咱們便出去見識幾年,山高皇帝遠的過幾年自己的小日子,不必再受誰的氣,你道好是不好?」
難得他都考慮得這般周全了,君璃又豈會說不好?說來她自穿來這個時空以來,那次端午節出城去看龍舟賽,便是她走得最遠的地方了,若是真能隨容湛外放出京,不管是在哪裡,至少都比一輩子窩在京城這一方小天地里強得多不是?
只容湛雖已立志要考武舉了,考武舉需要什麼條件,又要考些什麼科目,他卻是不甚清楚,是以吃過午飯後,他連午覺都顧不得歇,便換了件衣裳,自出門打聽去了。
眼見他知道上進了,君璃自然不會攔著,親自將他送至院門外才折回屋裡,草草歇了個中覺。
午睡起來,君璃正與晴雪閒話兒,晴雪應雙手合十念佛道:「阿彌陀佛,大爺如今這般上進,奶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君璃點頭道:「他能不能考上武舉還是次要的,要緊的是他能有這個態度,總算沒有枉費我這麼久以來的調教。」說著,想起自己剛嫁進來時對容湛的各種瞧不上及練習的那幾次甩針舞,不由笑了起來。
主僕兩個正說著,墜兒進來稟道:「奶奶,才我們安排在角門外的人來回,說門口來了個婆子,說是郭姨娘打發她來的,奴婢想著怕是郭姨娘那邊有線索了,便自作主張將人領了進來,奶奶看是這會兒見還是怎麼著?」
君璃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道:「就這會兒見。」心裡想著,她才還在想著暖香那邊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動靜,誰知道這會兒便有了回音,看來暖香還是捨不得輕易沒了自己這個靠山。
暖香打發來的婆子以前君璃以前並未見過,與上次周姨娘使來的任媽媽一樣,都是屬於扔人堆里找不出來的主兒,看來暖香與周姨娘在用人上,倒是頗有些相同的見解。
那婆子給君璃行過禮後,便道:「我們姨娘說讓大姑奶奶久等了,實在是前陣子夫人那邊盯得有些緊,不敢輕舉妄動,還是昨兒個三姑奶奶那邊似是出了什麼事,夫人一直都沒回去,還讓人回府叫了好些人去,也顧不得再盯著我們院裡了,姨娘方敢打發奴婢來見大姑奶奶,還請大姑奶奶恕罪。」
暖香如今有了兒子,楊氏自然不會像對待周姨娘幾個那般不怎麼放在心上,時時使人盯著她的院子還真是楊氏的作風,君璃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逕自問那婆子道:「媽媽今日過來,敢是前兒我拜託姨娘的事,已經有眉目了?」
那婆子道:「的確已有眉目了。自端午節以來,老爺一直不甚高興,動不動就喝得大醉而歸,多是歇在外書房的,惟獨前幾日夜裡,逕自去了我們姨娘院裡,我們姨娘想著酒醉的人一般容易吐真言,便趁機欲套老爺的話,問老爺到底是有什麼事如此抑鬱,若是傷了身體可如何是好?又問老爺可是公事上有什麼麻煩,她雖不能為老爺分憂,但很願意一聽,老爺把心裡的不痛快說出來以後,多少也能舒坦幾分不是?老爺一開始還不肯說,架不住姨娘再四的柔聲相問,便開始抱怨起尚書嚴大人如何打壓排擠他,是何等的可惡來。罵完嚴大人,又罵起……大姑奶奶您來,說當初若不是您死捏著銀子不肯借給他,他也不會痛失尚書之位,落到如今這般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