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被授管家(2)
2024-05-22 05:27:41
作者: 瑾瑜
見她妯娌兩個一唱一和的,擺明了是要落井下石,猶跪在地上的大楊氏不由恨得咬牙切齒,正要說話,不妨跪在她身後的容淺菡已先道:「我娘都已受到懲罰了,二位嬸嬸又何必咄咄逼人,難道真要逼死了我娘才甘心嗎?」
容淺菡方才之所以以眼神示意大楊氏認罰,不要再與太夫人過多的爭執,是想的事情已然到這個地步了,她娘若再多說,萬一再惹惱了太夫人,真做主將其休棄了或是送到了家廟或莊子上,以後再要翻身便不容易了,倒不如就此認罰,得以留在家中,以圖東山再起的機會,好歹還有他們兄妹在,太夫人又一向疼她,以後尋下合適的機會,她向太夫人為她娘求求情,太夫人未必就會不允,豈不比他們兄妹跟著失去嫡出的身份強得太多?
卻不想牆倒眾人推,她娘都已經認了罰了,二夫人與三夫人還不依不饒,還想讓她娘再背上一個「貪墨」的罵名,她這才忍不住,搶在大楊氏之前開了口,只是話才一出口,她便已後悔了,二夫人素日便不待見他們大房的人,沒有機會時尚且要製造機會來擠兌為難他們,更何況如今有了這樣大好的機會?只怕又要借題發揮了,早知道她就該忍一時之氣,不開這個口的。
果然就聽二夫人涼涼說道:「二小姐如今口才是越發的好了,果然深得大嫂真傳哪!」
說得容淺菡不敢再說,只得拿哀求的眼神去看太夫人,盼著太夫人能看在素日對她疼愛之心的份兒上,饒過她娘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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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卻並不看她,而是逕自看向大楊氏問道:「楊氏,你兩位弟妹如今說你貪墨公中的銀子,你怎麼說?」
大楊氏聞言,不由一臉的委屈,道:「兒媳是有錯,但只是錯過方才之事上,一碼歸一碼,二位弟妹如何能將什麼罪名都往我頭上安?兒媳敢對天發誓,兒媳並不曾貪墨過公中一兩銀子,若是母親不信,大可即刻徹查府中歷年來的帳目,若真查出有不妥之處,憑母親怎麼責罰兒媳,兒媳都絕無半句怨言,還請母親明鑑!」
這回大楊氏是真的委屈,寧平侯府公中是個什麼樣的爛攤場,再沒有誰會比她更清楚了,她之所以會把住管家大權不放,一是想著將來這爵位和家業可都是要交到她兒子手裡的,她絕不能容忍二房三房的人挖她兒子的牆角,讓本就已只剩下個空架子的侯府將來連空架子都支撐不住;二則是實在喜歡那種被人捧著奉承著,做什麼都要看她臉色的,尤其是喜歡二夫人與三夫人便是要輛馬車,也得使人來請她拿對牌的感覺,她們不是向來自詡出身比她好,娘家比她得力,又是原配嫡妻,所以不將她放在眼裡嗎?有本事就別看她的臉色過日子啊!
抱著是在為自己兒子管家念頭的大楊氏,又怎麼可能會做出挖自己牆角的事來,且也得有得挖不是?每年的下半年,頭年各莊子鋪子交上來的收益已用盡,當年的又還沒交上來的那段時間裡,她不動用自己的體己銀子來暫時貼補就是好的了,還貪墨呢,二房三房的那兩個賤人委實欺人太甚!
怎奈話音剛落,二夫人已冷笑接道:「方才大奶奶提出要搜大嫂的屋子時,大嫂不也是這樣一幅大義凜然的樣子?可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從大嫂奶娘的屋裡搜出了借票和地契,可見發誓不發誓什麼的,對大嫂來講,根本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大嫂還是別發誓了,沒的白笑掉了人的大牙!」
三夫人隨即接道:「況說府里歷年都虧空的人不是大嫂你自己嗎,怎麼這會子又自打起嘴巴來?」
大楊氏被氣得滿臉通紅,大聲道:「我說了沒有貪墨公中的銀子便沒有,二位弟妹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徹查帳目,若是真查出我有,憑二位弟妹如何處置都行,可若是沒有,二位弟妹無辜污衊長嫂,又該如何?」
二夫人冷笑道:「大嫂犯了那樣的大錯,一個弄不好,便會連累闔府上下幾百口子的身家性命,也不過只是落得一個禁足的處罰而已,我便是真弄錯了又怎樣,如何能與大嫂犯的錯相比?弄錯也就弄錯了唄,寧枉毋縱嘛,三弟妹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三夫人見問,哼笑一聲正待答話,一旁寧平侯已滿臉陰沉的道:「母親都已做出懲罰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二位弟妹還待如何?且不說本侯相信你們大嫂沒有貪墨公中的銀子,退一萬步說,就算她貪墨了,你們可別忘了,整個寧平侯府都是我的,這裡說到底並不是你們的家,你們大嫂貪墨的也是我的銀子,與你們何干,要你們在這裡多嘴?你們若是不想在這個家裡待下去了,就趁早告訴我,我便是拼著被族人們罵『刻薄兄弟』,也定會讓你們如願!」
寧平侯倒也不是純粹是為大楊氏開脫說好話,而是在心裡算了一下帳,若是沒有容湛那十幾萬兩所謂的「虧空」,那府里這些年來的收支其實基本做到了平衡,這已經很不容易了,大楊氏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哪有二夫人三夫人說的那麼不堪?若真任由她們再鬧騰下去,誰知道又會橫生出什麼枝節來,他就算不為大楊氏考慮,只為自己的面子和容潛容淺菡兄妹二人的名聲及前程考慮,也不能任由事態更進一步的壞下去!
卻不知道自己這話恰巧捅中了馬蜂窩,不但不能阻止事態更進一步壞下去,反而讓二夫人與三夫人越發憤怒了,三夫人因先大聲冷笑道:「大伯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整個寧平侯府都是你的,這裡並不是我們的家,難道我們便不是父親和母親的兒女,不是容家的子孫不成?大伯也未免太狠了,幸得二老爺與三老爺還是大伯的同胞兄弟,而非姨娘小妾生的,若是的話,豈非早被吃得連骨頭渣子也不剩了?」
二夫人則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看向太夫人道:「母親,方才大伯的話您也聽見了,這會子您老人家還在呢,大伯已這般容不得我們了,哪日您要是去了,我們會落得什麼下場,可想而知,求母親千萬要為我們做主啊,不然我們可就沒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