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背靠大樹(3)
2024-05-22 05:26:54
作者: 瑾瑜
『您若真要打他,就先打我罷』?容湛幾乎就要忍不住冷笑出聲,她若是真心護著他的,怎麼他過去還是挨了那麼多打,且每次都是在他已挨完了打,她才趕了過來救他呢!
大楊氏說完,忙又轉向容湛壓低了聲音急急道:「你這孩子,你父親這會子正在氣頭上,你與他硬頂做什麼,難道真要惹得他再打你一頓方知道厲害?快去跪下與你父親陪個不是,求他大人大量,饒過你這一次,快去呀!」
容湛聞言,臉色越發的難看,梗著脖子就是不肯去,看在大楊氏眼裡,只當他是在跟寧平侯較勁,心裡還暗自歡喜不已,只有君璃知道,他恨的其實是大楊氏,怕他說不準什麼時候便再忍不下去,要與大楊氏撕破臉了,因忙出聲與大楊氏道:「母親,父親與大爺這會子都在氣頭上,再這樣下去,還不定會怎麼樣呢,若是驚動了祖母,豈非就不好了?要不我先帶大爺回去,好生勸大爺一番,您則好生勸父親一番,等父親與大爺彼此氣都消了,再讓大爺來與父親賠不是,您看好是不好?」
說完,不待大楊氏發話,也不看寧平侯,已不由分說拉起容湛往外走去,直至出了大楊氏的院子,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後,方放開了容湛的手,低聲沒好氣道:「不是讓你千萬沉住氣的嗎,你倒好,一見面便與侯爺吵了起來,難道你是想再挨一頓打不成?」古代就是這點不好,當老子的隨時想打兒子甚至是打死兒子都可以,做兒子的還不能反抗,不然便是不孝,若是換做現代,寧平侯敢將容湛打得半死,容湛便可以將丫告上法庭,讓丫吃牢飯去!
容湛陰沉著臉,道:「我不怕他,他要打就儘管打便是,我倒要看看如今我不怕他了,他還能拿我怎麼樣!」一想到自己以前見了寧平侯便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他就覺得自己實在可笑,除了占著一個父親的名分,除了時常打罵他以外,寧平侯盡到過哪點做父親的責任?既然他從沒盡到過任何責任,如今自然也別想再在他面前擺父親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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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璃雖聽不到容湛的心聲,卻也能將他的心思猜個七七八八,想著寧平侯這些年來的確對他不起,他如今對其有怨恨,也是在所難免的,因道:「你若是能早像今日這般,侯爺要打你,你便搬出『父慈子孝』的理論來,再不然直接走開,豈不是就能少挨好多打了?須知孝經裡面,有一孝正是『小受大走』,真任做父親的將兒子打傷打死了,陷父親於不慈的境地,那也是不孝,下次若侯爺再要打你時,你就直接離開,記住了嗎?」
一席話,說得容湛若有所思起來,深深看了君璃一眼,才低聲道:「方才在回來的路上,我想到當初這門親事是她一力促成的,她當時一定不懷好意,不過,我感謝她的這次不懷好意,看在這件事的份兒上,只要她願意將東西給我補齊了,我便不會再與她計較,也不會讓她身敗名裂,但也僅此而已,我不會再認她做母親,將來等她老了以後,也不會給她養老送終!」
君璃被他看得臉頰莫名發起燙來,話說某貨不猥瑣也不隨時亂送菠菜,而是一副認真深沉的樣子時,還真挺有看頭的,難怪後世人常說「認真的女人最漂亮,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敢情不是沒有原因的。
君璃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著,等回到迎暉院,瞧得四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後,才回過神來,忙一甩腦袋,將那些胡思亂想都甩出了腦子裡後,方正色問容湛道:「對了,明日該怎麼與祖母說,你可都記下了?」
「奶奶放心,我都記下了,不會壞事的。」見君璃說起了正事,容湛忙也變得嚴肅起來。
君璃點點頭:「那就好,咱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然沒有祖母做靠山,咱們之後的路不知道要難走多少倍!」
兩人草草用過晚飯後,便洗漱一番,仍是一個床上,一個榻上早早歇下了。
容湛因今日受的打擊實在太大,也沒心情像往常那般在言語上占君璃的便宜了,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大半宿,方安靜下來。君璃一開始還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來安慰他一下,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想著想著,倒是不知不覺睡著了。
次日起來,容湛的眼瞼下便有一圈淡淡的青影,一眼便能看出他夜裡沒睡好,倒是與君璃計劃里讓他出演的做了一晚上夢的形象挺相符的。
兩人簡單梳洗了一番,隨意用了一點早飯,便去了照妝堂。
太夫人也剛起身,正由如柳服侍著梳頭,瞧得容湛與君璃進來,臉上就帶了笑,向容湛道:「不是讓你好生將養著的嗎,怎麼一大清早的又過來了?」又嗔君璃,「你也是,也不知道勸著點子他的?」
君璃已自發站到了太夫人的另一側,在為她挑選首飾了,聞得這話,因笑道:「孫媳何嘗沒有勸大爺,但大爺非要過來,說是有一件極要緊的事必須當面與祖母說,孫媳想著既是要緊事,可不就只有由著他?」
太夫人聞言,便看向容湛,問道:「到底是什麼要緊事啊,急得你這樣?且說來我聽聽罷。」只當容湛是有什麼事要求她,想著若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便答應了他也就是了。
不想容湛卻不是要求她什麼事,反倒是要送一件大禮給她,「回祖母,其實昨日孫兒有傷在身也要與媳婦出去一趟,並不是為了出去散悶,而是打聽得安遠侯府的太夫人要出手自己的壽材,孫兒聽說那壽材是金絲楠木的,一直供奉是廟裡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東西。祖母也知道,安遠侯府早落魄得不行了,太夫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孫們餓死啊,於是只能忍痛將自己的壽材給賣了,只此事到底不甚光彩,是以只少數幾個人知道,孫兒也是無意聽人說起的,想著那樣好東西,可不只有您老人家才配用?所以昨兒個才打著散悶的旗號,出去瞧了一瞧,見果然是好東西,便起了意,打算買了來孝敬於祖母,還請祖母笑納。」
一席話,說得太夫人立時來了興趣,忙擺手示意如柳退後後,方問容湛道:「安遠侯太夫人要出手的壽材果真是金絲楠木的?你果真瞧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