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相信(3)
2024-05-22 05:26:09
作者: 瑾瑜
雖說某人現下這副極有自知之明的樣子看得君璃極是順眼,心下也是大爽,不過君璃心下卻是知道此事並非他所為的,正要告訴他,他並非白日做夢,她還真相信他。
就聽得外面傳來丫鬟的聲音:「太夫人瞧大爺來了。」
君璃聞言,只得暫時將到嘴的話咽回去,迎了出去,果見太夫人扶著如柳的手慢慢走了進來,待君璃屈膝行過禮後,便問道:「湛兒可已醒過來了?」
「回祖母,已經醒了。」君璃答道,說完想起容湛這會兒只怕不想見人,正要說他又睡著了的,誰知道太夫人已一邊說著:「那我瞧瞧他去。」一邊已往內室走去。
君璃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只得跟了進去。
太夫人見容湛果已醒了,臉上就帶出了幾分笑來,道:「瞧你這氣色還不錯,想來再養上個十天半月的,便可以大好了,說來這可都是你媳婦的功勞,你以後可不能再惹她生氣傷心了,否則別人我不知道,我第一個就先饒不了你!」
又關切的問:「身上疼得可好些了?想什麼吃的,就只管使人去告訴我,我自會打發人與你送來的。這兩日你便先在這屋裡養著,等過幾日傷口結痂了以後,再搬回你自己的院裡不遲。」
容湛卻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將太夫人的話聽進去。
太夫人又坐了一會兒,見容湛一直不說話,她自己也實在找不到話說了,便起身向君璃道:「這幾日你便辛苦一些,等他明兒大好了,他自然記你的情。我就先回屋了,明兒再來瞧他。」說著扶了如柳的手要出去。
不想還未及轉身,冷不防就聽得容湛道:「祖母,如果我說昨日那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您會相信我嗎?」與方才問君璃的問題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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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君璃禁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話說這貨是不是魔怔了,見人就問這個問題?難道有人嘴上說相信他,就能證明他的清白了?她要是他,眼下最要緊的便是養好傷,然後儘快找出證據,將證明擺到眾人面前,到時候眾人自然無話可說,如今只在這裡自暴自棄鑽牛角尖,算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君璃也挺關心太夫人的態度,因忙也看向了太夫人——雖說昨日太夫人說了『如果湛兒是冤枉的,我必定還他一個清白』,不過之後便再無下文了,且太夫人說的是『如果』,指不定她心裡也認為此事真是容湛做的呢?連最大的靠山都不肯相信他,那容湛想要洗刷自己的冤屈,可就更要難上加難了!
太夫人見問,既不說相信容湛,也不說不相信他,只是道:「我知道此番你吃了大虧,但只你說你是被人陷害的,總也得說出是被誰陷害,並擺出證據來不是?就這樣空口白牙的說你是被陷害的,便是我信了你,旁人也不肯信你啊。罷了,橫豎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由得它過去罷,只要你以後改好了,旁人自然會慢慢兒對你改觀的。」
正如方才君璃所想的那樣,太夫人昨日是說過要還容湛一個清白,但這句話最關鍵的地方不是這個,而是前面那個『如果』,昨日太夫人見容湛被打成那樣,依然堅持說自己是冤枉的,倒也有幾分相信了他;只是這幾分相信還遠遠不夠,畢竟容湛以前是副什麼德行,闔府上下都知道,他說事情不是他做的,就真不是他做的了?他總得擺出證據來罷?
且若此事真不是容湛做的,那勢必是府里別的男主子做的,死了的那個丫頭可是侯爺的通房,府里的男僕們根本不敢招惹她,那弄大了她肚子的,便只能是府里眾多男主子中的一個;不論這個人是誰,一旦查出來,都將是一件丟盡寧平侯府臉面的事,傳了出去,寧平侯府上下以後都別出去見人了,倒不如就此將事情打住,不管是不是容湛做的,都就此打住,畢竟他素日的名聲實在說不上好聽,便是再壞一點,料想也不妨事,也免得再壞了其他人的名聲——太夫人自有太夫人的考量。
太夫人這話一出口,容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眼裡的期盼與希冀一下子消失了個無影無蹤,頹然的趴下身去,將臉埋在被褥里,再不肯多說一句話。
看在君璃眼裡,就禁不住暗嘆了一口氣,經過此番之事,想來某人應當會知道名聲的重要性了罷?
送罷太夫人,君璃折回內室,就見容湛仍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將臉埋在被褥間趴伏著,一動也不動,也不知道心裡正想什麼。
她想了想,正打算繼續方才太夫人來之前的話題,又聽得丫鬟的聲音自外面傳來:「大夫人瞧大爺來了!」
我勒個去,還沒完沒了!君璃暗自腹誹,卻也不能不讓大楊氏進來,只得又迎了出去。
待君璃屈膝行禮後,大楊氏問起容湛來,「這會子可好些了?我方才恍惚聽得人說已經醒了,可是真的?藥吃了嗎?」
君璃見問,正要回答,就聽得裡面傳來容湛的聲音:「是母親進來了嗎?奶奶,請母親進來罷,我有話與母親說。」
他不會又想問方才問她和太夫人的那個問題罷?君璃悄悄撇了撇嘴,到底還是請了大楊氏進去,而大楊氏來之前本來也是想親自見見容湛,好叫容湛知道她有多關心的,反正這會兒他的傷口已經上過藥也已換過衣裳了,沒什麼好避嫌的,聞得容湛此言,自是正中下懷,忙隨君璃走進了內室去。
一見容湛,大楊氏便忙不迭表達起對他的愧疚和心疼來:「我的兒,此番你真是受苦了,我一想到都是因為我去得太慢,才害你被你父親打成這幅模樣的,我心裡便自責得慌,疼得我昨兒一宿都沒睡著,幸好你已醒過來了,不然午夜夢回之時,我都不知道該以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姐姐了。」一邊說,一邊已紅了眼圈,因忙解了襟間的帕子拭淚。
只可惜容湛卻跟沒聽見她的話似的,逕自便問道:「母親,昨兒個我便對您說過,此番之事真不是我做的,只是當時您並不肯相信我,那我現在就再重申一遍,此番之事真不是我做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您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