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再生一計(2)
2024-05-22 05:25:29
作者: 瑾瑜
連平媽媽都知道心疼容潛,大楊氏當娘的又豈能有不心疼的?只是到底還未消氣,因冷聲道:「地上能有多涼,有沒有我的心涼?他做出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來,難道就這般輕易揭過了不成,那他以後豈非越發的變本加厲,比這更過分的事情也做得出了?」
當下又罵起容潛來:「你媳婦那還不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還有那個她做主為你收在房裡的叫什麼翠縷的,也是個美人胚子,就這你還不知道,就算你不知足,你要多少女人要不來,為何偏要去招惹那幾個狐狸精?如今太夫人對浪蕩子兩口子是何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親雖不至於事事都聽太夫人的調停,總是他親娘,又豈會半點面子也不給的,這會子咱們討好太夫人和你父親尚且來不及了,你倒好,反倒拖起後腿來,你對得起我這些多年來的忍辱負重嗎?你是想氣死我不成?」
直罵得容潛頭都抬不起來,自己也罵累了之後,方暫時打住,然後深吸一口氣,忍氣問道:「罷了,事情已經出了,我說再說也是於事無補了,還是先來想想該怎麼將事情揭過去是正經。我且問你,那四個賤婢到底是哪一個勾引的你?又是什麼時候?你與她往來時,可還有旁人知道?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後,我才好想法子。」
容潛滿臉的羞愧,雖說面前的人是自己的親娘,但要讓他一五一十講自己的風流韻事,他依然尷尬至極,卻又不能不說,只得低著頭小聲說道:「是那個叫問棋的,原是過年時我有一次去父親的外書房尋父親,不想父親卻不在,我因事情要緊,必須儘快見到父親,所以多留了一會兒,就是她接待的我……之後我又有事去了父親的外書房幾次,仍是她接待的我,於是一來二去的,就好上了……可我統共也只與她好過那一次,她到底是父親的人,就那一次已是大錯特錯,我如何還敢一錯再錯?誰知道昨兒個她卻悄悄來找我,說是有了我的孩子,定要我給她一個交代,我思來想去,實在沒了主意,這才不得已來回與娘的,還請娘千萬不要再生兒子的氣了,兒子是真已知道錯了。」
一席話,說得大楊氏才平息了幾分的怒火復又高漲起來,怒聲罵道:「原來是那個賤婢!我就說我的兒子我了解,並不是那等一見女人便走不動道的人,更何況還是自己父親的女人,果然是那個賤婢先勾引的你!你也是,不過一個下三濫的賤婢罷了,不過生了一張狐媚子的臉,便勾得你魂兒都掉了,你真是枉費我這麼多年來對你的苦心教導,真是氣死我了!」
寧平侯外書房那四個以琴棋書畫命名的丫頭大楊氏都知道,也見過,平心而論,的確都長得萬里挑一,當然,在大楊氏看來都是賤婢狐媚子,她早恨她們恨得咬牙切齒了,不過是想著在世子之位未定之前,不能惹惱了寧平侯,所以一直裝作不知道她們的存在罷了,誰曾想她不理會她們,她們倒先惹到了她頭上來,看她這次饒得了哪一個!
大楊氏罵了一陣,心火稍退,便又問容潛道:「你與她往來時,可有旁人知道?」
容潛囁嚅道:「除了我的貼身小廝雙瑞與雙喜以外,便再無旁人知曉了。」
大楊氏聞言,罵道:「雙瑞與雙喜那兩個小子素日瞧著還好,誰知道關鍵時刻,竟不知道規勸主子,要他們何用?平媽媽,明兒一早便傳的話,雙瑞與雙喜因服侍三爺不力,各打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這不是擺明了要雙瑞和雙喜兩個的命嗎?平媽媽心知大楊氏動了真怒,不敢多說,忙屈膝應了一聲「是」,此事便算是定了下來,地上容潛本來想為二人求情的,但見大楊氏滿臉的怒容,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有將求情的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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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楊氏正待再說,卻猛地想到,潛兒不過才跟問棋那個賤婢好過一次罷了,那個賤婢怎麼就能肯定她腹中的野種是潛兒的?別是看潛兒好性兒,糊弄潛兒的呢?因忙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了口,「……指不定那個賤婢是見你年輕好性兒,好糊弄,這才把不知道哪裡得來的野種栽到了你頭上呢?再者,她可是你父親的人,難道這麼長時間,你父親便再沒……那個孩子十有八九根本不是你的也未可知!」
容潛聞言,滿臉脹得通紅,只覺大楊氏這是在質疑自己的魅力和能力,要知道問棋可是親口對他說過,自她心裡有了他以後,便再不沒服侍過寧平侯了。昨兒個得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容潛也曾懷疑過,因使了雙瑞悄悄兒去打聽這陣子寧平侯可有召過問棋侍寢,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可見問棋待他是真心的,那個孩子千真萬確是他的。
於是小聲說道:「我已打聽過了,問棋已有好幾個月沒有服侍過父親了,況她待我是真心的,我能感覺得到,我相信她不會騙我……」
話沒說完,已被大楊氏冷笑打斷:「喲,看不出來我還養了個痴情種子呢,呸,那個賤婢的話你竟也相信,她若不這麼說,又如何能哄得你上鉤,哄得你為她出頭,這麼簡單的把戲你都看不出來,你這二十年的飯都吃到了狗肚子裡去不成,我怎麼就養了你這樣一個兒子!」
容潛被罵得唯唯諾諾的不敢再說,好半晌方道:「那依娘的意思,此事該如何是好?」
大楊氏不答反問:「那依你的意思,此事又該如何是好?」
容潛思忖了片刻,支支吾吾道:「不管怎麼說,孩子都是無辜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留下這個孩子了?」大楊氏只聽他起了個頭,已被氣得快說不出話來,卻又不能不說,只得忍氣道:「那個賤婢可是你父親的人,你方才也說她已幾月不曾服侍過你父親了,這個孩子該以什麼由頭被留下?你是巴不得想讓你父親知道,你爭女人竟爭到了他頭上去是不是?無論如何,這個孩子都不能留!」
「可是,」容潛囁嚅道:「可是娘方才不是還說,這是干係到到香火傳承,干係到爵位家產歸屬的大事嗎,為何這麼快便變了卦?我也知道問棋的身份是尷尬了些,可她腹中懷的,卻的的確確是我的孩子,娘的孫子,難道我們就不能想想法子,將他們母子保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