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救治祖母(2)
2024-05-22 05:24:55
作者: 瑾瑜
頓了頓,看向寧平侯與大楊氏,諷刺道:「看來大哥與大嫂還真是教子有方啊!」
二夫人這話寧平侯與大楊氏都反駁不得,畢竟容湛在太夫人病危之時帶著媳婦兒出去遊玩的確是事實,這樣的行為若是往大了說,也的確是不孝,寧平侯只得將滿腔的惱怒都發泄到了容湛身上,對著他劈頭蓋臉便罵道:「你這個沒人倫的混帳東西,祖母都病成這樣了,還有興致出去遊玩,你這麼多年的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是不是,竟連最基本的『孝義』都不知道,若非是這會子情況緊急,看我不打折了你的腿!」
容湛向來見了寧平侯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這會子也不例外,雖被當眾罵了,卻連一絲半點不滿都不敢表露出來,只敢唯唯諾諾的應道:「父親教誨得是,都是兒子的錯,兒子以後再不敢了,還請父親息怒。」
奈何寧平侯滿腔的怒氣還未發泄完,饒是他認錯態度良好,依然不解氣,又罵道:「你還有臉請我息怒,我也不知道上輩子遭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生了你這樣一個孽子,成日裡鬥雞走狗,不學無術也就罷了,如今竟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也不知道,我死了都沒臉去地下見列祖列宗!我要是你,早沒臉活在這世上,早找一根繩子勒死自己了,竟還有臉去外面四處張揚,真是丟盡了我們寧平侯府的臉!」
容湛仍是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父親教訓的是,兒子知錯了,還請父親息怒!」
但站在他身側的君璃卻分明自他臉上看到了一抹自嘲和滿不在乎,也自他眼裡看到了一抹傷心,只不過轉瞬即逝。
君璃心裡忽然就沒來由升起了幾分對他的同情和憐憫來,他雖然不學無術五毒俱全各種不成器,但心裡也不是沒有渴望過來自父親的關注和疼愛的罷?只可惜寧平侯對他從來就是非打即罵,在人前也是半點體面不留給他,兼之又有大楊氏不懷好意的捧殺,久而久之,他可不就變成現下這副樣子了?
念頭閃過,君璃正猶豫自己要不要出言為容湛開脫幾句,畢竟自己過門才堪堪一個月,還算是新媳婦,又是兒媳,想來寧平侯應當不好意思罵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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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楊氏已先柔聲說道:「侯爺還請息怒,湛兒就算有錯,您這會子也先別只顧著罵他,不若還是進去問問太醫,母親到底怎麼樣了?等母親大好了,您再罵他也不遲啊。」
又嗔容湛道:「你這孩子也是,明知如今家中正是非常時期,你祖母她老人家隨時都有可能會……怎麼偏要挑在這個時候帶你媳婦出去呢,等你祖母大好了,你們有多少時間出去不得?也就難怪你父親生氣了……」
話沒說完,已被寧平侯怒聲打斷:「夫人與這個孽子廢什麼話呢,就是因為素日裡我要打他罵他時你都護著他,所以才將他放縱成今日這般模樣的,果然是『慈母多敗兒』!」
大楊氏是慈母?若非場合不對,君璃幾乎就要忍不住諷笑出聲了。
「可侯爺也不能時時都對著湛兒非打即罵呀,」大楊氏一臉的委屈,小聲說道,「他就算做錯了,侯爺只教導他便是,老是這樣兇巴巴的,讓他每每見了侯爺不像是見了自己的父親,倒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何苦來呢?」
寧平侯正待再說:「我還要怎麼教導他……」
就見一個頭髮鬍子都花白了的老頭兒,滿頭大汗的自內室走了出來,一出來便對寧平侯抱拳道:「太夫人本就上了年紀,如今又整日整日的吃不下東西,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將身體虧損了大半,如今已近油盡燈枯之事,說不得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侯爺不若還是將該準備的東西都提前準備好,就當是沖一衝了!」
一席話,說得寧平侯是臉色大變,趕著老頭兒急聲說道:「祁醫正可是太醫院醫術最高明的太醫,求您千萬要救救我母親,只要您能救回我母親,我下輩子便是與您做牛做馬都使得!」
二老爺與三老爺聞得祁太醫說太夫人不行了,比寧平侯更要著急,雙雙趕上前一人拉了祁太醫一隻手,也急聲道:「是啊祁醫正,您老是國手,一定能救回我母親的,求您老即刻開方子罷,只要您能救回我母親,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都絕無二話!」
也難怪二老爺三老爺著急,一旦太夫人去世,依例他們兄弟三人就該分家,他們兩個就該搬出寧平侯府去,到時候沒了侯府千金侯府公子這個名頭,他們的兒女們還能結到什麼好親?他們去外面應酬時,又還有誰會理會他們?寧平侯府雖然沒落了,但有這個虛名,總比連虛名都沒有的好!
祁太醫上了年紀的人,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掙脫了二老爺與三老爺的手,搖頭道:「不是我不想救太夫人,而是我真的無能為力,太夫人她其實根本就沒病,我要如何救她?便是我真開了方子,也得太夫人吃得下去才成啊,如今她老人家是吃什麼吐什麼,連水都喝不下去幾位老爺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什麼法子?」
說著嘆一口氣:「幾位老爺還是趁早準備起來罷,也免得事到臨頭了,手忙腳亂捉襟見肘,老朽就先告辭了!」命童兒拿了藥箱,便要離開。
寧平侯與二老爺三老爺自是苦留不迭,奈何祁太醫既知太夫人已是油盡燈枯了,他便是留下來也是白留,自然說什麼也不肯再留下,無奈之下,寧平侯只得命二老爺送了他出去。
一旁君璃聽至這裡,心裡也大概有了數。她原本還想著也不知道太夫人到底病得有多重,才會讓菊香喊出『太夫人不行了』的話來,還在想不過就是一個癔症,哪裡至於這麼嚴重?如今看來,果然不全是癔症在折磨太夫人,究其根本原因,還是太夫人吃不下東西,亦連水都喝不下去,時間一長,可不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猶豫了半日,還是覺得自己做不到見死不救,哪怕自己那個法子有些冒險,也有可能根本起不了作用,但做了至少太夫人還有一半生機,若是不做,太夫人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倒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冒險一失,指不定就真救回了太夫人的命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