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回門(2)
2024-05-22 05:23:42
作者: 瑾瑜
既然這門親事擺脫不得,小姐還得在寧平侯府待下去,晴雪自然就得往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上去想,就算小姐不待見大爺,從沒想過要跟他過日子,可旁人不知道啊,旁人只會瞧見大爺新婚第二夜便歇去了書房,可見究竟有多不待見小姐這位新媳婦,以後小姐哪還有什麼體面可言?小姐主動不要這體面和大爺不給小姐這個體面,兩者之間的差別可大了去了!
君璃狡黠一笑,道:「旁人說什麼與咱們什麼相干,咱們只過自己的日子便是,況經過了白日之事後,旁人便是要說什麼,必定也會先說渣男的不是,至多不過說我一句可憐,不得夫婿的心罷了,什麼大不了的?」那樣她就更有理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連與寧平侯府其他人虛與委蛇都省了。
「話雖如此,可……」晴雪還待再說,她家小姐不想與大爺過日子是一回事,讓旁人以為是大爺與她家小姐不想過日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君璃已逕自打斷了她:「好了,此事我自有主張,你就別擔心了。」看向鎖兒,「對了,白日裡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有眉目了嗎?」
鎖兒見問,點點頭:「回小姐,奴婢已打聽到了。說是當年太夫人曾生過一場大病,大夫人為了照顧她,不慎落了腹中已有三個多月的胎,之後更是因此而傷了身子,足足調養了七八年,才又有了二小姐,為此太夫人一直覺得有些個愧對大夫人,是以才會那般喜歡大夫人,抬舉大夫人的,還時常對侯爺耳提面命,說大夫人如此孝順賢惠,讓侯爺一定要善待大夫人。」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緣故……君璃恍然,隨即暗忖道,也不知當年大楊氏真是無意落的胎,還是有意使的苦肉計?本來這樣的招數實在算不上有多高明,但架不住其有用,太夫人可不就因此而對大楊氏另眼相看,連帶寧平侯也因此而與大楊氏夫妻恩愛了二十年嗎?
君璃昨晚上沒睡好,下午又因收拾容湛沒睡成午覺,早困得不行了,問清楚大楊氏之所以在侯府屹立不倒的原因後,便覺睡意襲來,支撐不住了,於是草草梳洗了一番,便睡下了,又因不像昨晚上有渣男在身旁,既噁心還得保持警惕以致一整夜都迷迷糊糊的,端的是一夜好睡。
是日,是三朝回門的日子,想著待會兒回去後便能見到君珏了,君璃自起床後心情便很不錯,也有意打扮得很鮮亮,上著大紅繡金線牡丹花的小襖,下著象牙白滿繡二色金線蝴蝶的裙子,襯得一張臉白裡透紅;頭髮綰做墮馬髻,戴了蝴蝶展翅玉步搖,一側垂了紅色的珊瑚垂珠,稍一動便一搖一晃的,既喜慶又不失靈動。
想著昨日渣男才被收拾了,今日必不敢再惹自己,不配合自己回門,是以君璃妝扮好後,還很好心的命人將渣男的早飯一併擺上了,才使了秀巧與鎖兒一道,去小書房請渣男。
不想去時是兩個人,回來時卻只鎖兒一人,速度還很快,一回來便一臉難看的向君璃道:「回小姐,大爺說讓您自個兒去請他,還要就昨日之事賠禮道歉,否則,是絕不會陪您回門的!」
想起方才大爺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鎖兒這會兒都還覺得牙痒痒,本來她也不會這麼快便回來的,秀巧一聽說大爺不肯陪君璃回門,只差沒當場哭出來,好說歹說求她與其將事情告訴大奶奶,讓大奶奶又難過去,還不如留下來與她一塊兒勸得大爺回心轉意。她想著今兒個好歹是自家小姐回門的日子,在寧平侯府丟臉也就罷了,無論如何不能將臉再丟回君府去,是以便應了秀巧,留下與她一塊兒勸大爺。
豈料大爺卻趾高氣昂道:「讓那個潑婦自己來請爺,就昨日之事向爺賠禮道歉,否則,休想爺陪她回門,只等著丟臉丟回她娘家去!」
直把鎖兒當場氣了個半死,撇下秀巧便急匆匆回來了。
鎖兒話音剛落,晴雪與墜兒已是氣得滿臉通紅,晴雪因憤憤說道:「新婚第二夜便歇去小書房也就罷了,竟連小姐回門時也不陪同,大爺究竟想怎麼樣?他若真不滿意這門親事,大可去說動太夫人和侯爺讓他休妻,這般給新婚妻子沒臉,難道說出去他就很光彩麼?」
墜兒也忿然道:「不是說至少明面上的體面要給小姐嗎,這算什麼意思?」
相較於幾個丫頭的憤然,君璃倒是很淡定,半句生氣憤然的話沒說不說,還好以整暇的吃了兩隻水晶蝦餃和三隻蟹肉燒賣,並一碗荷葉珍珠糯米粥,才慢條斯理的站起身來,道:「既然大爺不願意陪我回門,那咱們自己回門便是,橫豎又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至多到時候說一句大爺身體不適,起不來床便是。」
她倒要看看,渣男真敢不陪她回門,寧平侯會不會打折他的臉,大楊氏那裡又會是什麼反應,還有君老頭兒那裡,本來君氏族裡就有人說他不該結這門親事,如今渣男又連她回門都不陪同,到時候看君老頭兒有何話說。
渣男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到她,讓她去他面前做小伏低,簡直打錯了主意——不過渣男昨兒個才被收拾得那麼慘,今兒個便又不識好歹的惹起她來,且走著瞧,這一次她不將他收拾得哭爹喊娘,將腸子都悔青,她就不姓君!
容湛在小書房左等右等,一直等到辰末酉初,都未等到君璃過來向自己賠禮道歉,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不由有些坐不住了,暗想那個潑婦倒挺沉得住氣的,這都過去大半個時辰了,竟還沒過來求自己;不過想到今兒個主動權可掌握在自己手上,且自己跟前兒又不是沒人服侍,完全不必怕潑婦又指使她那幾個婆子對他下黑手,心裡的底氣便又變得足足的。
彼時秀巧還在小心翼翼的勸著容湛:「大爺,就算您再生大奶奶的氣,這三朝回門到底是大事,您不如先把今日對付過去了,回頭再來跟大奶奶慢慢兒的計較也不遲啊,何必非要選在今日呢,這要是傳到侯爺耳朵里……」
話沒說完,被容湛使去打探消息的小丫頭子氣喘吁吁跑了進來,連禮都來不及與容湛行,便哭喪著臉道:「大爺,大奶奶領著人自個兒回門了,只怕這會子已經在二門外上了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