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害人害己(5)
2024-05-22 05:20:56
作者: 瑾瑜
許明玉見狀,忙也站出來屈膝行了個禮,道:「我也可以為君二姐姐作證,方才的確還沒等君二姐姐把話說完,君三小姐已急急忙忙衝出了廳里,臨走前還請了我們大傢伙兒一起來為她壯膽,君二姐姐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君夫人明察!」
緊接著,又有另幾位小姐相繼站出來為君珊作證,畢竟君珊說的的確是事實,方才她在廳里時,的確才只說了幾個『她』字加一句『總之三妹妹去瞧瞧便知道了!』,她們沒必要為此而說謊,且眾目睽睽之下也說不了謊。
如此一來,楊氏便不好再怪君珊了,可她一肚子的火除了君珊和晨露,眼下也找不到第三個人發去,於是又趕著君珊罵道:「那方才去滴翠亭傳話時,你怎麼也不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成心的?你就是見不得琳兒她比你好是不是?也不想想,琳兒她可是嫡出的,你卻不過一個賤婢所生,你拿什麼跟她比去?你是不是以為她不好了,你便能討得了好去了?我告訴你,沒門兒,膽敢謀害我的女兒,看我此番饒得了你們哪一個!」
這一回,不用君珊自己辯白,已有人先為她開了這個口。
卻是方才在廳里坐席的眾家夫人太太的其中之一,素來都是楊氏死對頭的禮部左侍郎的夫人嚴夫人,後者已與十數位方才在廳里坐席的夫人太太們一道,都趕了過來,「瞧君夫人這話說的,令千金方才去廳里報信時,說的話大傢伙兒可都是聽見了的,令千金才只來得及說了一句『掉進水裡了』,君夫人已急三火四的往外跑,還說什麼『也不知我那不成器的女兒出了什麼事,終歸不是我生的』,難道君夫人竟未卜先知,當時便知道是誰掉進了水裡不成?」
嚴夫人與楊氏不合早非一日兩日了,如今好容易得了機會可以讓楊氏大大的沒臉,又豈能輕易放過?當即又笑道:「滿京城誰人不知君夫人是出了名兒的賢德人,最是寬和待人,憐貧恤老的?怎麼這會子卻說出要打殺小丫鬟全家,又要將服侍了君大人多年的老姨娘賣到娼寮子的話來?君夫人也不怕傳了出去,壞了您賢德人的名聲?亦或是,君夫人這賢德人的名聲,根本就名不副實?」
一席話,說得楊氏牙關咬的咯吱作響,片刻方冷笑道:「這都是我君家的家務事,就不勞嚴夫人費心了!」意思是讓嚴夫人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可嚴夫人又豈是能被區區一句話便說退的人?因又笑道:「君夫人的家務事我自然不該過問,可今兒個可是寧平候太夫人的壽辰,且不說君夫人的姐姐乃是太夫人的兒媳,容君兩家本是至親,就算是普通交情的人家,夫人也萬萬不該在人家的壽辰上喊打喊殺不是?況夫人家的二小姐與那小丫鬟也的確沒有說謊,我們這些在場的人都可以為她二人作證,原是夫人與令千金竟都似未卜先知似的,聽話只聽個開頭,便急不可耐的往外跑,這才生出了誤會來的,與令二小姐和那小丫鬟又有什麼相干?君夫人不如給我一個薄面,就饒了她二人罷?」
嚴夫人有意將『未卜先知』四個字咬得極重,顯然已將事情的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而在場的其他夫人太太們又有哪個是蠢的?也多多少少瞧出了幾分來,便都順著嚴夫人的話說道:「是啊,君夫人,好歹今兒個寧平侯太夫人的壽辰,您這樣喊打喊殺的,委實有些不吉利!」
還有人道:「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發生這樣的事,原是意外,非人力可扭轉,君夫人又何須氣成這樣?橫豎方才這位救人的公子也說願意對令千金負責,待回去稟明其父母后,便會儘快上門提親,我瞧這位公子生得相貌堂堂,心地又好,君夫人不若就答應了這位公子的求親罷?如此一來,這位公子與令千金因水而結緣,也算是佳話一段了!」
楊氏已經快被氣死了,聞得這話,兜頭便沖那說話之人啐了一口,冷笑道:「呸,什麼意外,我女兒分明就是被人陷害的!還有這個登徒子,這裡可是我姐姐家的內院,他一個大男人,也不知到底是怎麼摸進來的?這樣一個人品低下的登徒子,也想娶我的女兒,做夢!曲夫人這般賣力的為這個登徒子說好話,難道這個登徒子是曲夫人的什麼人不成?」
說得那曲夫人一張臉脹成了豬肝色,憤憤說道:「我原是出於一片好心,所以才多了幾句嘴,不想好心卻反被君夫人當做驢肝肺,還胡亂攀咬起我來!好,既然夫人不領我的情,那我便問夫人一句,方才夫人還一口一個『公子』叫人家叫得親熱,說人家仗義,怎麼這會子一瞧得落水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便轉而叫起人家『登徒子』,還罵起人家人品低下來?難道君夫人一開始便認定落水的那個一定不是夫人親生的嗎,這是什麼道理?大傢伙兒說是不是?」
其實曲夫人說的這些,在場的眾人都是心知肚明,只不過當著楊氏的面兒,不好明說出來罷了,這會子聽曲夫人竟明白說了出來,便都紛紛點頭道:「是啊,瞧方才君夫人的樣子,竟似的一早便認定落水的那個一定不是她親生的一般,這到底是何道理?」
直把楊氏說了個面紅耳赤,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萬幸大楊氏及時趕了過來,一過來便沖在場的眾人笑道:「前面的畫舫上搭了戲台子,瑞祥班的扈老闆待會兒將親自登台,我這便著人引眾位夫人太太並小姐們過去可好啊?再遲了,可就要誤了開戲了!」
嚴夫人因當先笑道:「寧平侯夫人來得正好,方才君夫人還說也不知這個登徒子……哦,不是,是這位公子,」說著,一指旁邊早已被突如其來變故弄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寇沖,「君夫人方才說,這裡是侯府的內院,也不知這位公子到底是怎麼摸進來的,寧平侯夫人不如這便打發人四處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人也進了尊府內院的?畢竟今兒個來的未出閣的小姐姑娘們實在不少,萬一再出個類似的事,可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