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意外收穫

  「發現敵情，警戒！」

  船上突然鐘聲大作，張懋立刻衝到船頭，在朦朧的月色下，前方似乎有些黑影在靠近，但是看不清楚。

  「瞭望手，匯報情況！」

  

  這時候，就體現出瞭望手的價值了。

  此人名叫彭三，本是山間獵戶，天生一雙鷹眼，視力極好，由於常年在夜間捕獵，更是練就了常人所不具備的夜視能力。

  後來水師徵兵，開出的條件極好，彭三和村里一些青壯都去應徵，在訓練中，他的夜視能力得到重視，身價猛增，很快便升至總旗，成為鄭和號上的首席瞭望手。

  「我艦前方三十里處，發現戰艦十艘以上，身份不明！」

  張懋沉思片刻，立即下令：「關掉蒸汽機，升起副帆！」

  低沉的轟鳴聲消失後，只聽到海面上波濤洶湧。

  「彭三，觀察地形，尋找可以隱蔽的海灣！」

  「是！」

  彭三努力觀察，月光很模糊，但是他的視力仍然可以穿透黑暗，在沿岸仔細地搜尋著。

  「報告將軍，前方十里有一處天然海灣，適合隱蔽！」

  「傳令，駛入海灣，全員進入戰備狀態！」

  鄭和號鼓起風帆，緩緩靠向岸邊，在一處天然的海灣拋下鐵錨。

  一艘輕舟從船上駛出，悄無聲息地靠岸，彭三爬上一處地勢較高的礁石，拿起望遠鏡，觀察前方艦船的動向。

  張懋站在甲板上，命令一道一道傳遞下去，船上立刻變得忙碌起來。

  眾人紛紛來到各自的崗位，下值休息的人也都已經被叫醒，片刻之間，所有人便已做好戰鬥準備。

  底艙之中，船舷上的擋板已經打開。

  炮手們將火炮順著滑軌推出來，巨大的炮口探出船身，黝黑而猙獰。

  緊接著，載滿炮彈的推車來到各炮位，分發裝彈。

  張懋拿著望遠鏡，可是，由於光線昏暗，再加上視線被遮擋，視野中什麼也看不到。

  登陸船來回穿梭，將彭三觀察到的動向一一回報。

  「報！敵艦距離二十里，正向我方駛來！」

  「報！敵艦距離十五里……」

  「報……」

  前方的艦船越來越近，只不過……到了此時，甚至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張懋的表現卻出奇地冷靜，東羅馬人的艦隊已經被摧毀，難道還保存著戰鬥力？

  如果不是東羅馬人，那會是誰？

  思來想去，算逑，愛誰誰吧！

  反正不是大明的船，而且，大明在這裡也沒有盟友，干就完了！

  「準備戰鬥！」

  命令下達，炮手們已經完成了測距和校準，而後，一發發炮彈塞入了炮膛，對準前方。

  只要敵艦出現，一炮打過去，

  而這時候，奧斯曼人的軍艦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加萊賽號上，統帥巴格達臉色陰沉，他一直想不明白，那些喪家之犬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強悍。

  港口的防禦工事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要來，早早就準備好了。

  這一次進攻失利，讓他很窩火。

  想當初，奧斯曼鐵騎踏破君士坦丁堡，是何等的威風。

  可是，現在自己帶著奧斯曼海軍主力，連一座錫蘭島都打不下來。

  丟人啊……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巴格達頓時渾身一震，問道：「怎麼回事？」

  轟隆！

  轟隆！

  震天巨響接連響起，緊接著，船身猛地一顫，巴格達這才反應過來，被襲擊了！

  他的眼中滿是震怒，沒想到，那些東羅馬人還保存了實力，在半路截擊！

  「還擊，還擊！」

  命令下達，可是，卻沒有反應。

  黑暗的港灣之中，數不清的炮彈飛過來，然後爆炸開。

  這種炮彈的威力非常巨大，只要命中關鍵部位，一發炮彈便能帶走一艘中型戰艦。

  作為奧斯曼海軍旗艦的加萊賽號，此時已經化作一片火海。

  巴格達怒火的震驚慢慢變成了不理解，不可思議，不知所措……

  火力太猛了，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

  僅僅一個照面，整個奧斯曼海軍便已經失去戰鬥力。

  海面上火光沖天，到處散落著船隻的殘骸，一片狼藉。

  終於，炮聲停了。

  東方出現一縷晨曦，天亮了。

  張懋看著前方，最後一艘船的桅杆漸漸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報——」

  一艘登陸船快速靠近，彭三手裡抓著一個渾身是水的人，如同水猴子一般，回到鄭和號上。

  「將軍，抓到一名俘虜！」

  說來也巧，彭三在岸邊的礁石上偵查，正瞧到一人游上岸來，便順手擒住了。

  只可惜，這人不懂漢話，只是嘰里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張懋皺眉，道：「誰能聽得懂啊？」

  眾人面面相覷，因為都聽不懂。

  「算了，殺了吧！」

  「是！」

  彭三將人帶下去，準備正法，那人似乎明白了什麼，跪下來磕頭如搗蒜。

  雖然聽不懂，但是能看出來，應該是在求饒。

  彭三無奈地笑了笑，道：「你說什麼，我也聽不懂，還是去下面跟閻王爺……不對，跟你們的上帝去講吧！」

  那人嗚哩哇啦大聲求饒，可是，根本無濟於事。

  「等一下！」

  彭三正準備動手，卻聽到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他回頭看去，是船上一名文吏，卻不知叫什麼名字。

  「在下後勤保障營韓良，見過彭總旗！」

  「韓良……」

  彭三點了點頭，問道：「何事？」

  「在下碰巧路過，看到彭總旗是要將此人……」

  韓良說著話，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彭三點頭，道：「抓了個俘虜，可是，沒人能聽懂他說什麼，留著浪費糧食，還是殺了吧！」

  「且等一等！」

  韓良走上前，看著那人，突然開口，也說出一串嘰里咕嚕的話。

  彭三很詫異，讀書人都這麼厲害嗎，連洋人的話都會講？

  那名俘虜似乎看到救星，趕忙回應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交談了片刻，韓良這才說道：「此人不是東羅馬人！」

  彭三撓了撓頭，問道：「那是……哪裡的？」

  「他是奧斯曼人，他們講的話和突厥話很接近，在下遊歷四方之時，曾接觸過突厥部落，雖然談不上精通，最簡單的交流還是可以的。」

  這個回答令彭三大感意外，竟然莫名其妙幹掉了一支奧斯曼人艦隊，這算是意外收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