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破格提拔

2024-05-22 04:36:17 作者: 南山有龍

  第304章:回航

  (昨天晚上章節發重複了,已改正)

  呂宋島,議政廳。

  自從呂宋歸入大明版圖之後,原來的王宮也正式更名為南洋議政廳,郕王朱祁鈺被任命為大明第一任南洋總督,負責南洋地區軍政民事大權。

  此時的南洋還處於較為落後的狀態,比如爪哇、汶萊等彈丸小國,有心依附大明,卻被安南、蘇丹、呂宋等國家攔在中間,整個南洋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格局。

  現如今大明強勢擴張,安南、占城、呂宋全部歸入大明版圖,周圍的小國終於有了機會,紛紛派出使臣,主動向大明示好。

  朱祁鈺自從來到呂宋之後,對南洋的情況才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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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大明才是天朝上國,物產豐富,卻沒想到,區區南洋這些島國,竟然也蘊含著豐富的資源,農業和漁業自是不必多說,黃金、白銀、香料、象牙、蔗糖全都是中原稀缺之物,僅僅用於內部貿易,其價值已經相當驚人了。

  與此同時,襄王已經帶著兵馬進駐大洋洲,據說那邊地廣人稀,只分布著一些茹毛飲血的土人,明軍不費吹灰之力就占住腳跟。

  大洋洲的地形很奇怪,大部分是高山荒漠,甚是貧瘠,只有很少一些地區適合居住,可是,根據隨行的科學院勘探隊聲稱,在大洋洲的西部沿海地區,發現了大量的鐵礦和煤礦。

  煤和鐵是搞建設最重要的兩種資源,這下子,大洋洲算是徹底火了。

  其他藩王聽說這個消息,一個個都亢奮起來。

  這些人自從接到分封的旨意,對前途一直很渺茫,雖然脫離了皇權的束縛,可以自己闖一番天地,可是,一想到從此要放棄安穩舒適的生活,前往那些不毛之地,心中很不是滋味。

  現如今,他們看到呂宋島、大洋洲等地蘊含的豐富物產,心情立刻變得美麗起來。

  朱祁鈺有著豐富的監國經驗,經營南洋也算是得心應手,把各項事務處理地井井有條。

  這一日,他正在看卷宗,突然有人前來通報。

  「啟稟殿下,海上出現一支船隊,請求靠港休整!」

  「哪個國家的?」

  呂宋島附近經常有各國的商船往來,對此,朱祁鈺早已見怪不怪了。

  「回殿下,是我大明的船!」

  「哦!」朱祁鎮繼續看著卷宗,頭也不抬地說道,「商船嗎?派人去查驗一下,做好登記便是。」

  「殿下,這船……並非商船!」

  「不是商船,莫非是皇上派出去的使船?」

  「正是兩年前,殿下親自派出去的下西洋船隊!」

  朱祁鈺猛地抬起頭,問道:「彭清回來了?」

  「回殿下,正是!」

  呼!

  朱祁鈺長長呼出一口氣,將手裡的卷宗一扔,起身就往外走。

  正統十五年九月,彭清和湯曉忠分別率一支船隊,前往西洋探索航道,為朝廷重啟下西洋打頭陣。

  當時,朱祁鎮偷偷跑去了南京,這些人還是朱祁鈺親自派出去的。

  湯曉忠那支船隊早就擱淺了,幸好誤打誤撞抓了個占城國王,還算能將功抵過,否則的話,回去罷官都是輕的。

  因為他們不但浪費了朝廷的資源,更是在海圖上做出了錯誤的堅持。

  如果下西洋的艦隊真的按照那份謄抄的,到處都是問題的海圖,損失可就大了。

  幸好,彭清回來了!

  海上兇險萬分,這些人一走就是整整兩年,杳無音信。

  很多人都在引論,認為他們在海外遇到風浪,早已葬身魚腹。

  終於,他們回來了!

  朱祁鈺激動萬分,親自到港口迎接。

  此時的船隊距離港口還比較遠,因為沒有得到靠港的允許,只能派出馬船來送信。

  得到港口的指令後,馬船已經回到船隊。

  彭清聽到稟報,十分意外:「你是說,呂宋島已經歸入大明版圖?我們……回到大明了?」

  水手答道:「回正使大人,確認無疑!」

  彭清回身,看了看吳滄海,兩人眼中都很迷茫。

  這才出去兩年,呂宋就成大明的了?

  什麼情況?

  消息很快傳開,船隊緩緩靠港的同時,無數船員爭相湧上了甲板。

  甚至有人像孩子一般,抱著桅杆,滔滔大哭。

  「回來了,我們回來了!」

  海外的風浪讓他們變得堅毅無比,但是,看到眼前的地平線,讓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們流下激動的淚水。

  雖然這裡不是大明本土,不是他們魂牽夢縈的故土。

  這裡有來自故鄉的人!

  此時此刻,無數人曾幻想過,回到大明,錦衣歸來,他們定是紅光滿面,雙手插兜,不知何為憂愁。

  可事實上,許多人都哭了。

  兩年!

  人生之中,有多少個兩年?

  出海之後,便如浮萍,沒有了根,他們在船上,只能吃一些乾糧,長期的營養不良,引出了一身的病痛。

  常年累月生活在船上,時不時會爆發疫病,隨時讓人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海中那驚天的巨浪,人如浮游一般,每當出現風暴,除了祈禱上天和祖先的保佑之外,他們是何等的無力。

  還要隨時提防不知何時就會出現的海盜,面對這些窮凶極惡之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們更惡。

  身處異鄉,那種難以言喻的孤獨感,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猶如群蟻蝕骨一般在撕咬著他們的心。

  現在,他們終於回來了!

  他們生來就不是什麼壯士,也不是什麼英雄,他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一群經歷了海風的吹打之後,依舊還有七情六慾的人。

  無數人站在甲板上,趴在船舷上,呆呆的看著陸地,看著那無數次魂牽夢繞的地平線,他們雙目之中,一下子沒有了絲毫的神采,只有那似乎久遠了對故土思念的觸動。

  彭清站在甲板上,看著岸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哭了。

  他將頭昂起來,不使自己淚水落下。

  那張滄桑的臉上帶著最後的矜持,古銅色的肌膚任由海風吹拂,他的指甲卻深深潛入船舷上,抓出一道道痕跡。

  吳滄海倒還淡定,因為他幹過幾年出海走私的營生,對於海上的風浪,還經受得起。

  可是,如此遠的旅程,對他來說,也是頭一次。

  「報!」

  有水手上前,哽咽著說道:「報正使大人,港口已經派出接引船。」

  彭清狠狠一拍著船舷:「傳令,入港!」

  「正使有令,入港!」

  「入港!」

  水手的聲音擲地有聲,緊接著,大船徐徐進入了港灣。

  而此時,港口處,無數人人頭攢動。

  大船靠港之後,立刻有水手搭了船板,開始下船。

  他們很多人衣衫襤褸,披頭散髮,形如枯槁。

  距離近些,便看到他們的膚色黝黑,嘴唇乾裂,甚至由於常年漂泊在海上,有人走路都困難,不得不用木棍拄著地,或是相互攙扶著。

  港口的人都呆住了,他們從未想過,這些遠航西洋的勇士,並不是想像中那一個個意氣風發的蓋世英雄,而是一群猶如乞丐一般的人。

  朱祁鎮就站在人群中,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這時候,一個人緩緩走下舢板。

  那是一張披頭散髮,卻早已面目全非的臉,不過,那人的眼睛,立刻與朱祁鈺的目光觸碰到了一起。

  顯然,那雙眼睛帶著錯愕。

  「殿下?」

  朱祁鈺上前,拉著彭清的說,激動地說道:「彭卿,一別兩年,可……可還好?」

  彭清嘴唇蠕動了幾下,而後也很認真地抽回自己的雙手,躬身行禮:「臣欽天監彭清,拜見郕王殿下!」

  「免禮!」

  朱祁鈺再度伸出了手,握住彭清那雙枯槁一般的手。

  「欽天監已經沒有了,卿家現在的身份是科學院的院長。」

  「科……科學院?」

  彭清一臉詫異,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怎麼就成院長了?

  欽天監呢……

  夜裡,議政廳燈火通明。

  案牘上,擺著清蒸的黃魚,還有龍蝦、螃蟹、魷魚,杯盞上熱著米酒。

  朱祁鈺邀請彭清相對而坐,彭清卻推辭不肯,怕是壞了禮數。

  在他心中,尊卑思想極重,自己怎能和藩王同桌共飲?

  朱祁鈺卻不管這些,硬是拉著他坐下,並親自斟酒。

  彭清受寵若驚,不知如何是好。

  朱祁鈺呵呵一笑,說道:「卿家是朝之重臣,今晚沒那麼多禮數,咱們一醉方休!」

  彭清只得答應,他發現,郕王的變化很大。

  以前是個乖孩子,可選擇,不知為何,總能看到幾分皇上的影子。

  要知道,當初皇上到處亂跑,還不愛上朝,滿朝文武都暗自搖頭,說君不像君,反而郕王監國的時候,遇到事情都會徵求大臣們的意見,深得人心。

  現在……郕王也被皇上帶壞了。

  兩人邊吃邊聊,不過,大部分都是朱祁鈺在說,彭清在聽。

  要說這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大明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安南、占城、呂宋全部歸入大明版圖,也就是說,整個南洋幾乎都成了大明的內海。

  簡直不敢想!

  沉默了很久,彭清才說道:「本以為這兩年,微臣經歷了許多磨難,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深感天地廣闊,可是,大明的變化卻更加讓人難以想像,皇上真乃千古明君!」

  「是啊!」

  朱祁鈺端起酒杯,感慨道:「皇上為我們指明了一條道路,這天下……太廣闊了!」

  彭清一口酒下肚,說道:「微臣會順著皇上指的路,一直走下去,至死方休!」

  朱祁鈺頷首:「當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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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清路過呂宋,不過是進行補給而已。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將航海圖帶回京師。

  兩日之後,船隊繼續起航。

  從呂宋島到天津,又漂泊了兩個月。

  終於,船靠岸了。

  此時的天津港早已今非昔比,整座天津衛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來迎接的是彭清最得意的門生,現任科學院代理院長貝琳。

  時隔兩年,師徒二人再度相見,甚是激動。

  激動過後,貝琳帶著彭清上了回京的火車。

  彭清懵了。

  這……又是什麼玩意?

  「啟稟恩師,此乃蒸汽火車。」

  「蒸……什麼車?」

  「是蒸汽火車!」

  貝琳詳細給彭清解釋了一下蒸汽火車的原理,沒想到,他解釋完了,彭清臉色更加詫異。

  「你說這玩意是科學院研究出來的?」

  「對啊!」

  「然後……我是科學院的院長?」

  「對啊!」

  「對什麼對啊!」彭清連連擺手,說道,「我……我哪裡懂什麼火車,這個院長的名頭……實在是折煞為師了!」

  貝琳解釋道:「恩師不知,這個科學院並非只研究火車,所有的自然科學都會涉獵,遠洋航海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現如今只有恩師可以勝任,院長之位,名至實歸。」

  聽他這麼說,彭清心中才略微踏實一些。

  一別兩年,大明的變化也太大了點吧!

  不需要人畜力的鋼鐵巨獸,燒了煤就可以跑,這不是山海經里才有的怪物嗎?

  當他聽說寧波還有個航海學院,正在研究蒸汽機船,就是不需要風帆,燒煤就可以跑的鐵甲船,驚地下巴都掉了。

  完了完了,跟不上時代了!

  天津衛到京師是三百里路,若是騎快馬,一大早出發,半夜裡才能到。

  若是坐馬車,至少需要兩到三天。

  可是,坐上火車,只聽到耳畔吭哧吭哧一通響,才多半天的工夫就到了。

  彭清不由得感慨,這玩意比騎馬還快啊!

  畢竟馬也是需要休息的,若是一直急速狂奔,跑不到半天就會累死。

  火車卻不需要,只要有煤就能跑,根本不會累。

  而且,由於鐵路是專門修建的,不存在路況問題。

  無論雨雪陰天,還是颳大風,都不影響。

  根據貝琳所言,新的兩京線正在鋪設,年底之前便能完工。

  兩京都通了,全國還遠嗎?

  如果這鐵路能貫通全國,到時候,一個月的路程只需要三五天就能到,將是一種什麼感覺?

  試想一下,前線打起仗來,根本不需要籌備,一車一車的兵馬和糧草運過去,對方還打個毛?

  彭清暗暗感嘆,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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