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泡我嗎

  陸行帶奚顏漫無目的的兜了一圈，他是真的在兜圈，感覺很悠閒，在打發時間。

  陸行借著大腦遺失了部分記憶和四年的城市格局變化為理由，讓奚顏做他的導遊，加活地圖。

  奚顏倒也聽話。

  基本上，奚顏知道的，改變的，大大小小，事無巨細的都說了一遍。

  生怕陸行都忘得一乾二淨，想不起來。

  說的口乾舌燥的，奚顏感覺她真的像個導遊一樣，對著一個外來的旅客把雲杭市都說了個遍。這還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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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要緊的是，陸行幾乎在城市兜圈。

  堵車時，陸行手搭在方向盤上，感慨一句：「不知道我這腦子還能不能好起來，真想不起來，就沒辦法了。」

  奚顏沒放心上，「嗯」了聲。

  陸行又說了別的，奚顏順著回應。

  她感覺出來了，陸行跟他剛回來那陣子，好像又不太一樣。他剛回來那晚，話很少，人很冷淡冷漠。

  這才幾天，他話就變得這麼多。

  也許，跟她之間的熟悉感，找回來吧？

  大概熟悉了雲杭市基本情況後，陸行帶奚顏去一家餐廳吃飯。

  臨下車，奚顏叫住陸行。

  「陸行哥。」

  陸行整理著襯衫袖口，回頭，他問：「怎麼了？」

  奚顏欲言又止，想說又沒說。

  陸行凝視奚顏片刻，見她扭扭扭烈烈的似乎有話要說，重新坐回車裡，「嗯？」

  奚顏還是沒太好意思說。

  陸行有所察覺，根據路上奚顏一系列的反應，他問一個問題：「奚顏，你很缺錢嗎？」

  奚顏愣下。

  沒想到陸行一張嘴，竟然會問這個。

  她茫然的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

  陸行笑起來，眼睛裡的冷感也隨著他真的在笑而消失，給人一種真正的溫和感，「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到底是缺錢還是不缺？缺錢就跟我說。」

  奚顏：「？」

  她不明所以：「啊？」

  陸行認真說道：「我有錢，我掙的錢，給你花。」

  奚顏莫名看著陸行，看著他熟悉的眉眼，想著他說的話，覺得感動莫名又有些陌生。

  剛才的話，陸行說的有歧義。

  能讓人想歪。

  奚顏也的確想歪了，覺得陸行變了，變的有一點兒隨意，還輕浮。

  不像他了。

  以前的陸行，他是不會輕浮，跟她玩曖昧的，至少，對她不會的。

  但是現在的陸行……

  不像他了，可眼前的人，又明明是他。

  奚顏咽了咽喉嚨，「你剛說什麼？你說，你有有錢，給我花，真的嗎？」

  陸行點頭：「當然。」

  奚顏聽了，並沒有很開心。

  相反，她微微凝眉，看了陸行好一會兒，才語速平緩清晰的說：「我們是什麼關係，你的錢是你的錢，你憑什麼給我花呢？」

  她沒有興奮，反而邏輯清晰，問的問題一陣見血。他給她錢花，憑什麼呢？

  她又不欠他的。

  而且，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不妥帖。

  聽著，好像她被他包養一樣，她和他之間是什麼關係？他憑什麼給她錢花？

  奚顏看著陸行漆黑的眼睛，認真說：「陸行哥，你打算泡我嗎？」

  「……」

  陸行不得不承認，奚顏上一個問題問的好。

  好到，讓他感覺自己挖坑給自己跳。

  不知該怎麼給個回答。

  奚顏看陸行噎到的模樣，也不再往下繼續交談了，其實她很想問陸行現在對她還有沒有曾經的那份喜歡。

  可是，問不出口。

  她害怕聽到拒絕。

  一份原以為兩個人互相喜歡的奔赴，最後因為時間和分離，變成了無疾而終一個人單向還在遙遙期盼的的暗戀。

  不捅破還好。

  一旦捅破了，他不接受，恐怕以後連朋友都做不了。奚顏心裡有點晦澀心酸。

  奚顏低頭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繞開話題，「肚子已經不疼了，我們去吃飯吧。」

  陸行看著奚顏背影，跟著下車。

  ——

  到了餐廳，陸行帶著奚顏找了個位置，從服務員要菜單，問奚顏想吃什麼，隨便選。這家的菜，都是以清淡為主。

  適合奚顏吃。

  奚顏看了菜單，都挺貴的，她就隨便點了一個，把菜單遞給陸行，讓他自己挑。

  陸行又挑了兩個菜，叮囑服務員，不要加蔥，也不要香菜。

  奚顏挺奇怪：「你不是無蔥不歡嗎？」

  陸行淡淡解釋一句：「口味變了，現在不喜歡吃了。」

  「哦。」僅僅是吃菜的口味變了嗎？

  奚顏想，那你是不是，喜歡的人也變了，以前喜歡的現在不喜歡了。

  這頓飯，奚顏吃的很安靜。

  也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她吃飯像小貓，很文雅，喝湯都沒有聲音，當然也慢。陸行看著奚顏吃飯，覺得還挺有趣。

  她吃飯，當真吃的是享受。

  飯後，陸行去結帳。

  時間還早，不用急著回去。

  見奚顏臉色還不錯，看眼她身上衣服，陸行問：「下午有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