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他

  再後來，陸行開始聯繫奚顏。

  問奚顏的生活和學習，問她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交很多朋友，有沒有長高……很多，都是關於她。

  但是，陸行基本上很少會提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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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顏會問，但陸行總是會很快的轉移話題。

  直到上大二，她十九歲生日那天，陸行打過來電話，問她一個問題：喜不喜歡他。

  要是覺得他還不錯的話，等他回來了，回到她的身邊，就答應他，做他女朋友好不好。

  他挺喜歡她的。

  奚顏就答應，說好。

  沒人知道，平靜答應的奚顏，實際上有多開心，有多心花怒放。

  因為，她暗戀著陸行啊。

  她的阿行哥哥。

  她暗戀著的鄰家哥哥，主動的跟她表白了。

  ……

  奚顏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拖鞋，平靜的聲音裡帶著隱忍的輕哽，「我早上起來做了早餐，去叫你吃飯，敲門你不開，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後來再打你就關機了。跟四年前那一天是一樣的，你留了一把鑰匙在我家，然後，一句交代都沒有，你就消失了，我聯繫不到你，也找不到你。」

  奚顏說著，覺得眼熱，沒有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聲音有了明顯的顫音。

  她依舊低著頭。

  不敢抬頭，看陸行。

  「我以為，你這次，又跟四年前一樣，突然的就又消失，又不告而別。」

  「我真的覺得——」奚顏停頓了下，安靜好一會兒，聲音低輕的說完，「挺難過。」

  陸行聽到奚顏這麼說，表情微怔。

  他沒想到，大清早的，會把一個小姑娘弄哭。

  雖然吧，有些莫名奇妙。

  但陸行知道奚顏為什麼會哭鼻子的原因了。

  陸行目光似點漆，盯著奚顏看。

  空氣仿佛凝固住。

  等了半天，見他不說話，奚顏抬頭，看著陸行的眼睛，跟他四目相對。陸行的眼睛漆黑，內雙，眼尾尾端上翹，給人一種在笑的感覺。可實際上，他的目光是凌厲鋒芒的。

  並不是在笑。

  看著溫柔，可實則給人一種錯覺。

  他有一種自帶的天生的冷漠感。

  「陸行哥。」

  奚顏往前移動一小步，走到陸行面前，猶豫著，到底下意識地順從本能，她抬手，捏住陸行袖子的一小點邊角布料。

  見陸行沒有反對。

  奚顏便開始得寸進尺，膽子變大了一些，慢慢的攥緊他的袖子，望著陸行的臉，眼神專注認真又格外惆悵的看著陸行。

  有很多的話要說。

  可不知道，該說什麼，從哪兒說起。

  最後，滿腔的言語咽下去，只有兩句溫柔低輕的話，「陸行哥，以後，你還走嗎？」

  「還會，再離開嗎？」

  奚顏其實還想說的，就算哪天他還要再次離開，她攔不住，但是也要跟她說一聲的，讓她知道，不用因為什麼都不知道而擔心他，會胡思亂想。

  還有，也別這麼，不告而別。

  她會難受的。

  陸行沒回答，奚顏的眼睛裡又漸漸起了水霧，她的眼睛本來就很大，看著清澈有光。這麼蓄著點水汽，讓她的眼睛更加透亮，帶著無辜，好像他在欺負她。

  陸行：「……」

  陸行沒想到他出去這麼一趟，就給奚顏帶來了不小的打擊和傷害。他沒說話，看著奚顏紅紅的眼睛一瞬，從兜里掏出手機。

  乾脆利落的遞到奚顏面前。

  奚顏不明所以，「幹嘛啊。」

  她眼裡的淚水要掉不掉的，格外的招惹人心癢。陸行看著煩躁，只想手上覆上去，蓋住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陸行面無表情的看著奚顏，淡聲說：「給你看看我的手機，沒電了，你當然打不通電話。就這事，專門還哭鼻子了？」

  奚顏抬頭，對上陸行似笑非笑的眼眸。

  感覺到自己一瞬的矯情和尷尬，奚顏覺得有些丟臉，錯開視線，忍了忍沒說話，等平緩過來心情，她才意識到剛才陸行，真的就是在笑話她。

  他分明就是在嘲笑。

  奚顏才不承認，「誰哭鼻子了，才沒有。」

  陸行慵懶的靠在餐桌上，雙臂撐著桌沿，不信，尋找證據似的微微低頭，盯著奚顏紅紅的眼睛看，說話也不給人留面，「喔，是嗎？誰的眼睛都哭紅了，怕哥哥走了？」

  陸行嘴角輕勾，「這是捨不得呢？」

  奚顏一噎，不想搭理陸行了。

  就算她捨不得，她也不會承認的。

  「我不和你說話了。」

  奚顏不想被他盯著看，轉身就走，被陸行攥住了胳膊，「幹嘛去？」

  奚顏沒回頭，聲音悶悶的，像是生了氣，「你幹嘛？你放開我，逗我好玩嗎？」

  逗？好像，沒有吧？

  陸行望著奚顏後腦勺，說：「讓你走了嗎？過來，給你帶了早飯，趁熱趕緊吃了。」

  奚顏一聽到吃就覺得胃好像又隱隱作痛了，她搖頭，拒絕，「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陸行把奚顏扯回來，不由分說，「我吃過了，專門給你帶的。」

  奚顏氣呼呼的，「我不吃。」

  陸行盯著奚顏一瞬，輕笑道，「這是生氣了，跟哥哥在耍小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