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玉

  這些天桃真和其他幾個神君都在忙著處理玉珥甦醒的事情，接玖月下學堂這個偉大任務已經沒人認領了。玖月也落了個清淨，自己端著兩塊玉往旖旎宮走。

  那兩塊玉一塊墨黑，一塊赤紅，手感極佳，溫涼軟質，甚是好看。玖月一邊把玩著一邊好奇：「這就是你們的真身？那我豈不是隨手一扔就把你們扔碎了？」

  「你不要沒文化好不好，我和我弟是上古神玉，刀劈不折，斧砍不斷，你要是能劈開一點裂紋我叫你爸爸。」

  「這麼厲害，」玖月道，「那你們倆和慕白比，誰更厲害？」

  「單打獨鬥，我比不過慕白，要是我和我弟一起上的話，慕白估計夠嗆。」紅魔道，「不過我們閒的沒事找戰神打個屁仗，我們腦子又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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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們魔族不是應該經常和九重天打仗嗎？小冊子裡都是這麼寫的。」

  「你看的那都是什么小冊子，」紅魔給她科普，「神、魔、妖、鬼、人已經好長時間不打仗了，只是偶爾有點小摩擦，最近一次比較慘烈的戰役還是鬼界那個傻逼赤鬼搞的，最後讓慕白一掌給轟的魂飛魄散了。」

  「原來是這樣。」玖月點點頭。

  「九爺。」黑魔終於說話了。

  「咋了，小黑？」

  「我靠，憑什麼我是老紅他是小黑？！」

  「你給我閉嘴，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茅房裡？」

  「堯玖月，你好狠的心啊！不是說好帶我和我弟去沉匣閣了嗎！你竟然出爾反爾！」

  「我明明說是帶小黑去學習的，沒說帶你！」

  黑魔奶聲奶氣地勸道：「你們倆可不可以不吵了？」

  「……」

  「……」

  「好，乖弟弟，你說。」

  「九爺，你和正元神君慕白、還有被貶下凡間的離修到底什麼關係？你要先跟我說下，我去沉匣閣翻找古籍的時候才有目的性。」

  玖月也不是省油的燈，她想著既然和紅魔黑魔這種高階魔尊扯上了關係，恰好這黑魔又是個書袋子，正好可以讓他幫自己參謀一下怎麼幫師父改命度過劫難，也可以順道幫自己想想怎麼可以順利離開慕白。

  畢竟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還有慕白的心意，作為倒霉的小三和替身，她想趁著自己還沒泥足深陷，抓緊時間離開慕白，離開這個狗逼的三角戀。

  所以，她就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跟紅魔黑魔說了，包括自己和離修的關係，包括自己怎麼認識的慕白。

  聽完後，一紅一黑兩塊寶玉遲遲沒有發言。

  「怎麼樣？是不是被我的奇特經歷所震撼到了？」

  「不是，九爺，」紅魔道，「我怎麼感覺你在這個故事裡略顯二逼啊！」

  「……」

  「我不想聽你說話，我聽小黑的！」

  黑魔道：「第一，想要替離修改命有可行的辦法，但是會很難，而且自身要受到反噬，你要慎重。第二，那個共靈咒，也可以解……」

  玖月驚嘆：「原來這個咒也可以解？怎麼個解法兒？」

  紅魔道：「害，那簡單，你把靈源毀了就行。」

  「靈源？」

  做神仙，有兩個硬性指標，一個是先天性的，就是靈源，有靈源才代表你是神仙有仙脈，靈源會產生靈力，靈力多的人就像是天生站在金字塔頂端，隨便一蹦就是上神。另一個指標才是修為，修為是後天鍛鍊出來的，所以只要是刻苦的人，即便靈力不足，仍然可以通過努力修為做一個好神仙。

  如果靈源毀了，那相當於自絕仙脈，以後就是凡胎肉骨了。

  黑魔又道：「剛剛我回憶了下典籍，你是堯舜一族和仙兔所生，但本體仍是個兔子，你的靈源是耳朵嗎？」

  與正常的人不同，正常人的靈源就是心臟，但是獸類的靈源可能是眼睛、舌頭、尾巴、皮毛，而玖月的靈源，就是兔耳。

  「你的意思是讓我剪耳？可這也太殘忍了點吧？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

  「暫時沒有。」

  玖月嘆氣：「好吧，我知道了。」

  說了半天話，終於磨蹭到了旖旎宮，她把兩塊寶玉揣進懷裡，邁入庭院，發現還是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桃樹上的小桃孫們都不在了，只留下一個最可愛的小桃孫，呆頭呆腦地坐在石桌上，懷中抱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瓶子。

  玖月當然明白這是要幹什麼，嘆了口氣，走過去。

  「不要嘆氣，不要嘆氣。」那小桃孫萌萌地撫慰道。

  「我能不嘆氣嗎，你個小吸血鬼！」玖月沒好氣的擼起袖子，藕段似的胳膊上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洞，「他們倒是會做人，不好意思自己來向我討血，就派你這個小可愛來拿捏我。」

  說罷，玖月拿過那個小瓶子，瓶口對著自己的胳膊，那小瓶子看到血肉，仿佛活了一樣，自己扎破了玖月的皮膚，開始鼓鼓的吸血。

  「你桃真爺爺呢？」

  「在洞裡，在洞裡，救人。」

  「我就知道，」玖月哼哼，「連你們這些小桃子都派去了？」

  「幫忙，幫忙。」

  小瓶子裝滿血，玖月把它拔下來塞給小桃孫：「去吧，這些夠用個兩三日了。」

  「謝謝小娘娘。」小桃孫沖玖月臉上親了一口，抱著瓶子蹦蹦跳跳走了。

  玖月在後面嘆氣：「就知道給我整這些糖衣炮彈。」

  黑魔在她懷裡問：「明明只需要你用血滋養就可以保住兩魂一魄，慕白他們現在又在洞裡做什麼？」

  「不知道，」玖月聳聳肩，「可能是覺得我做不出招魂幡吧，所以留個備選方案。」

  紅魔疑道：「你真的做不出招魂幡嗎？」

  玖月一頓：「真做不出。」

  ——

  招搖山，憫慈洞。

  「魄來！」

  慕白剛一動咒，四面八方的遊魂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感召，奮力衝進洞口，赤尾和於邪在洞外揮舞法器攔截。

  「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赤尾，君上是不是要把方圓五百里的遊魂都給抓過來才算完啊，這得找到什麼時候！？」

  「我怎麼知道，誰讓小娘娘學藝不精，君上只好親自做招魂幡，但畢竟不是堯舜血脈，這一召就召來這麼多，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玉珥的魂魄？！」

  拿了玖月鮮血的小桃孫終於蹦蹦跳跳的出現在了洞口，桃真在裡面盤腿作法：「乖寶，快拿進來，不要耽誤了時辰！」

  突然洞中風停雨歇，慕白從陣中站起來，揉揉緊皺的眉頭：「小娘娘回宮了？」

  「回來啦~」

  桃真把小桃孫懷裡的瓶子拿下來遞給慕白，慕白未接：「你來吧，我先回宮去。」

  「……」桃真提醒，「君上，玉珥好幾次醒來都不見你在身邊，我怕她魂魄受不了再散了。」

  「跟她說下次我來。」

  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好不好！

  無法，桃真只得答應：「我明白了。」

  「再撥兩個小桃孫回去做飯，都在這裡圍著，玖月晚飯吃什麼？」

  「……」桃真道，「明白了，我這就讓他們回去。」

  點了幾個小桃孫和慕白一起往旖旎宮去，赤尾、於邪還留在洞裡看護。慕白一手抱著最小的桃孫，腳下跟著一串，施施然走進庭院。

  晚風習習，桃樹枝繁葉茂，玖月正倚在樹下翹著二郎腿小憩，手邊的書輕輕刮起來一頁，她抽抽鼻子，在睡夢中撅了噘嘴，又繼續睡過去了。

  「小娘娘，小娘娘！」慕白抱著的小桃孫咿咿呀呀的指著。

  「噓，小點聲。」慕白把小桃孫放下，自己走到玖月面前，她今天一身紅裝，早晨束著的高馬尾早就東倒西歪，一看就知道又出去胡作非為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慕白卻心情大好，他弓腰俯身親了她額頭。唇間留香纏綿，玖月喃喃的掃了掃手：「壞死了，別亂動我。」

  慕白笑：「知道我是誰嗎？」

  「缺德慕白。」

  慕白笑意更濃，一手穿過她肩胛骨，一手穿過她膝蓋後側，把她抱了起來。

  「慕白……」玖月夢囈。

  「嗯？」

  「我今晚想吃紅燒肉……」

  「肉？」他把頭埋進她頸肩，「好主意，正好我也想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