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誰當了刺客?(4)
2024-05-22 02:03:54
作者: 雨涼
夜深人靜,夏高依舊守在書房,德全在一旁看了半天,見他連一份奏摺都沒批示完,忍不住的上前說道:「皇上,您要是乏了就回寢宮歇息吧。」
夏高搖了搖頭,並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皇上,您可是有心事?如今福德王回來了,蜀和王也被找到了,您應該高興才對啊。」德全很是不解。這幾日皇上明顯就滿腹心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如此憂心忡忡。
夏高將手中奏摺放在一旁,突然朝德全看了過去。
「德全,朕還是太子時你就跟在朕身邊,朕從來不曾把你當外人看待,也極為信任於你,如今朕想聽你說句實話,想讓你告訴朕,承王可信嗎?」對於福德王的話,他依舊不肯相信承王會是有野心之人。可是承王的確跟聖醫走得很近,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一時間,他真的不知道該聽誰的。他想質疑福德王的話,可是看著福德王如今的慘樣,他又狠不下心去質疑。
德全一愣,甚至是有些詫異。「皇上,您懷疑承王?」
懷疑什麼他不需要說的太過清楚,他相信自己是不會理解錯誤的。
夏高突然收回了視線,面色有些沉冷。「朕知道你一向偏袒承王,算了,就算問你你也不會告訴朕實話。」
聞言,德全立馬朝他跪下:「皇上息怒,奴才敢對天發誓,奴才對皇上絕無二心,奴才不是偏袒承王,而是奴才不覺得承王有何問題。」
夏高再一次看向他:「那你告訴朕,承王有野心嗎?」
德全從地上抬起頭,恭敬又謹慎的回道:「皇上,恕奴才斗膽,其實這問題應該問您自己啊。」
夏高眯起了眼。問他自己?他要是知道還會像這般左右為難嗎?
「皇上,恕奴才直言,奴才是看著承王長大的,承王的為人品行,在奴才看來,那都是值得褒讚的。若說起承王有何心思,奴才覺得,但凡是人,都會有自己的心思,奴才也相信承王有自己的心思,但奴才更相信承王不會有傷害皇上的心思,更不會有其他不該有的心思。」
「是嗎?」夏高幽深的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德全一臉的嚴肅,恭敬道:「皇上,承王的為人,您應該是看在眼中的。他若是有何不該有的心思,今日就不會僅僅只是『承王』了。」
他相信皇上應該懂他這句話的意思。若承王當真想謀篡皇位,早就動手了。明明皇上都已經昭告天下承王的真實身份了,可承王卻一直不願改回姓氏,若是承王真的想當皇帝,是不是應該迫不及待的認祖歸宗?
聞言,夏高為止一震,腦中渾濁的某些事頃刻間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讓他的思緒頓時清晰起來。
在他所有的子女之中,若說有誰不稀罕他這個位子的,怕也只有承王了!
到現在為止,承王都還不願真正的接受他這個父皇。一嘴一個『皇上』的叫,這哪像是他兒子,就巴不得跟他越疏離越好。
他怎麼就這麼糊塗,輕易的去懷疑他的動機呢?
這些年來,但凡承王私下所做的事,都不會刻意的避諱他,外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清楚楚的。
可如此想來的話,那福德王又是何意?
他口中口口聲聲指認聖醫有圖謀不軌心思,想對他蜀夏國不利。而承王和聖醫又私下交好,他這矛頭擺明了是指向承王。
難道他還不思悔改、還想……
不!如今的福德王已是廢人,連吃穿住行都不能自理,就算他想對其他的兄弟不利,他得到了皇位又有何用?
看著夏高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德全並沒有再出聲了,似是怕打擾到他的思考,他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依舊跪在地上。
幾日之後,夏高突然下旨,讓幾位皇孫進宮。
白心染和柳雪嵐約好,一同帶著自家的寶貝進了宮給這位皇爺爺請安。
在宮裡用過午膳,夏高讓宮人帶著幾個孩子去了他寢宮,而白心染和柳雪嵐則是抽空去了御花園聊天。
「雪嵐,這幾日可真是多謝你了,謝謝你幫我照顧這幾個小傢伙。」走在路上,白心染感激對她笑道,「對了,你家奉德王沒說什麼吧?」
柳雪嵐握起拳頭比了比:「他敢說什麼我就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呵……」白心染忍不住的失笑。這兩口子,都是死要面子的主。
「其實你也不用對我說什麼謝,就照看了他們幾日而已,哪需要你如此客氣的,想當初,我還在你家白吃白喝白住呢。而且你家那仨寶乖巧又可愛,我喜歡都來不及呢。」柳雪嵐收起拳頭,笑著說道。
白心染挑眉:「我家小漓沒給你們添麻煩吧?」三個寶貝之中,就最小的那隻最吵人了,稍微不注意,就張著嘴乾嚎,就跟個野蠻妞似地,也不知道那性子到底像誰。
柳雪嵐笑著搖頭:「還好,就剛第一天哭鬧一會兒,後來就沒怎麼鬧過了。」
白心染正準備問她怎麼哄孩子的,突然間一抹穿著宮裝的身影從她們身旁走過。她半眯起眸子看向那宮女的背影。
「站住。」
走過她們的宮女明顯一僵,隨即回過頭朝她們望了過來,在對上白心染有些犀利的目光時,她突然哆嗦了一下,當即就朝地上跪了下去,很是緊張的說道:「奴婢給兩位主子請安。」
聽到她的聲音,白心染皺了皺眉。深深的盯著地上的宮女,她沉聲問道:「你是哪宮的宮女?可知道我們的身份?」
宮女低著頭搖了搖,哀求道:「兩位主子饒命,奴婢是剛入宮的宮女,在汜水宮當差,不知道兩位主子是?」
聞言,白心染皺著的眉頭,並未回答宮女的話,而是抬了抬下顎,對那宮女說命令道:「你且抬起頭來。」
那宮女膽怯的抬起頭,是一張略顯的黝黑的陌生面容。
白心染眯起了眼,隨即又朝她說道:「你且起身吧,這裡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那宮女小心翼翼的回著話,就連離開的背影都顯得小心謹慎,仿佛方才被白心染喚住,受了不少驚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