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可憐之人
2024-05-22 00:17:37
作者: 奔跑的狼
沈家,主要的經營項目是馬,世代經營馬場。
大奉朝所需要的戰馬,都是由沈家負責採購,所有王公貴族需要的良馬,也都要由沈家提供。
天下馬商要向朝廷進貢戰馬,也必須經過沈家之手。
在秦陽心裡,古代戰場,騎兵簡直是無敵的存在,大奉朝當年能夠崛起,正是依靠燕雲十六州的騎兵。
這幾年漸漸式微,也正是因為大奉朝內訌,導致名將有的隕落,有的出走,天下無敵的騎兵部隊不存在了,可見,沈家的地位之高。
秦家,則是天下知名的鹽商,擁有自主製鹽販鹽的權力,想要取得販鹽的執照,除了戶部,就只有秦家可批。
鹽乃民生之根本,秦陽前世里的李朝歷代,除了現代社會,其他時候,鹽都是由官家專營的。
私人販鹽,是要殺頭的行為,也是暴利的行為。
秦家的戰略地位可能不如沈家,但是財富,卻是比沈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家,乃大奉朝唯一可以自主開採鐵礦,製造兵器的商人,負責給大奉朝提供盔甲武器。
打仗的時候,除了戰馬就是盔甲武器最重要了,所以葉家的勢力也不可小覷。
除此之外,葉家還有一個特殊的能力。
那就是,他們有祖傳的打鐵技藝,可以打造出武林高手需要的超級神兵利器。
依仗著這層關係,他們和大陸上的各個神秘勢力與武林高手,多有來往。
朝廷內的勢力,他們可能不如秦家和沈家,但是朝廷外的勢力,那是比沈家和秦家更加厲害。
除了這三大家族之外,就是葉家了,他們是壟斷了皇家絲綢的買賣,是唯一可以向皇宮進貢精絲的世家。
當然,比起其他三大家族,直接掌握了朝廷的命脈,葉家的勢力沒有那麼強大。
而且葉家人丁比較凋零,沒有開枝散葉,據說這幾年,有一個神秘的陶家正在崛起,要取代葉家四大家族的位置。
秦陽聽完四大家族的介紹,點頭道:「大災之時,竟然有心賑災,這葉家,也是有良心的善賈了。」
周逸雲得意地道。
「那是自然,這些商賈,也多參與我們的學會,對先儒精神,多有交流。」
「我們經常教導他們,要多行善舉。」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然會行善舉。」
他說完,突然想到這豈不是說明自己這些清流,和商人過往甚密,頓時緘口不言。
秦陽眉頭一皺,心忖這些人,莫非和自己前世的明朝東林黨,異曲同工?
東林黨,那可不是好東西啊,明朝末年,正是因為東林黨和商賈勾結,拒絕繳納商業稅,才導致大明亡國。
秦天每次提到這批清流,都沒有好臉色,難道有這方面的原因?
說起來,李晨安縱然把持朝政,但是對宮中的各種用度,還是應有就有的,在秦陽的記憶里,還沒到和前世里某些朝代皇帝都穿著打補丁的龍袍那麼慘。
他穿越過來還不久,宿主的身體不好,記憶很不完整,對於這些事情,了解的不是很深。
既然如此,還是向鄭克旺打聽為好。
秦陽裝作漠不關心地問鄭克旺道:「鄭御史,這葉家,看來是行善積德之家啊。」
鄭克旺是個老實人,嘆了口氣。
「葉家行善積德是不假,不過主要的原因,卻在這葉三小姐的身上。」
「這葉家老爺的正室,乃是前朝丞相之女,為人,咳咳咳,殿下你懂得。」
秦陽勉強憋住笑,看來,肯定是個類似《知否知否》里的大娘子一樣,潑辣悍妒的主。
鄭克旺看到秦陽會意,低聲道。
「葉老爺只有這一個夫人,並未娶企妾,他乃知名商賈,自然憋不住,便到外面偷吃,包養了女人。」
「誰知道被大娘子知道了,帶領家丁打上門去,將人給打走了。」
「可憐那位如夫人剛生了一胎,又身懷六甲,卻在寒夜裡,被趕出了京城去。」
「結果或許也是上天看不下去,這位大娘子嫁給葉老爺幾十年,肚子從未大過。」
「眼看葉家就要絕後,兩人急的到處求神拜佛,也是無用。」
秦陽聽到這裡,差不多已經明白了,嘆氣道。
「看來,這位葉三小姐,是葉老爺的那位如夫人所出,就是當年身懷六甲的那腹中胎兒。」
鄭克旺點頭道。
「大致差不離了,不過,這次太子殿下,也只猜對了一半。」
原來,那位如夫人被趕出京城後,孤苦伶仃,迫不得已,嫁給了一個窮秀才。
然後,又生了一個女兒,那才是這位正在施粥的葉家三小姐葉紅菱,至於當初的胎兒,那是葉家二公子葉雲天,也是葉家唯一的男丁。
大奉朝的讀書人,都可靠自己教書育人的本領,混的一碗飯吃,偏偏屋漏又逢連夜雨,十幾年後,這位窮秀才因病過世了。
正當那位如夫人愁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大娘子的人找上門來了。
大娘子也是想通了,讓葉家絕後,是萬萬不可能的。
如今老爺若是新娶小妾,必然是膚白貌美的名門之後,自己年事已高,父親又早已過世,指不定天天對自己蹬鼻子上眼的。
倒不如把當年的那位如夫人給接回去,反正對方十幾年後,也是年老色衰,對自己也沒什麼威脅了。
葉紅菱的母親也沒有什麼選擇,她只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將葉紅菱也帶回去,視作葉家人看待。
多一個女娃子,並沒有什麼威脅,所以大娘子也就一口答應了。
聽了這一段曲折的故事,秦陽點頭道。
「原來,葉家三小姐,並非葉老爺的親骨肉。「
鄭克旺道。
「葉老爺倒是個慈祥人,對葉小姐,向來是視若己出的。」
秦陽心想,若不是個慈祥人,身為天下四大商賈之一,怎會容忍正室夫人,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
充分證明了現代的一句名言,這個世界上,只有敬愛老婆的,沒有怕老婆的。
不過,秦陽也明白了葉紅菱在如此危險的時候,還敢在街上施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