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為官三思
2024-05-22 00:17:06
作者: 奔跑的狼
這個問題,不止秦陽想過,恐怕朝廷上的大小官員都想過,甚至秦陽還曾經詢問過孫興。
但當時孫興一副忌諱莫深的樣子,只是告訴秦陽還未到那個時候。
「玄甲軍,在你外公手裡不假,可國庫空虛,玄甲軍也不過是駐紮在邊關休養生息,根本打不起仗,還有其他地方大旱,洪水,這一年的天災,賑災的糧食一船接一船,這都要錢!」
「我還需要李晨安,需要用他安排的人去賺錢,甚至於幾大邊關,也不全是孫興的人,也有他李晨安的人,一動,這大奉裡面就要亂了。」
秦天身為皇帝,心裡裝的是九州萬方,很多時候之所以忍耐,也是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著想。
秦陽深有所感,縱觀歷史上,皇帝更迭無數,幾乎每一朝都會有貪官污吏,無非是當朝的皇帝究竟有沒有能力能夠制衡罷了。
如今,國庫需要用到李晨安的人去賺錢,邊關需要用到李晨安的人去打仗,只要李晨安牢牢攥住這兩點,他就不會倒,秦天也不會讓他倒!
「或許我們可以讓清流來制衡他們?」
秦陽不禁說道。
「清流?」
提到這兩個字,秦天嘴角頗為不屑。
「何為清流?」
「清流清流,清君之側,流芳百世!」
「清流中真正做事的也沒幾個,大多數都是讀多了聖賢書,也想和那些聖賢比一下,在史書上博一個好名聲,他們難道就不會苦了百姓?」
秦天的話讓秦陽陷入了深思。
作為一個帝王,居然如此不待見清流一派,這其中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道理。
「父皇,可李晨安真的願意把戶部尚書的位置交出來嗎?」
秦陽有些疑惑,既然戶部尚書的位置這麼重要,李晨安未必會給。
秦天冷哼一聲,面容無比威嚴。
「我是天子!」
只一句話,秦陽就明白了。
李晨安還沒有達到隻手遮天的程度,可以說權傾朝野,但還不至於凌駕在皇權之上。
更何況,秦天有一點沒有說明,戶部尚書的確重要,但終歸只是一個管錢的,小錢可以做主,但涉及大事上的銀子時,李晨安那邊有無數辦法可以阻撓,何況戶部尚書上面還有內閣。
真正處理政務的,還得是內閣裡面那些閣員。
為什麼孫興不對上李晨安,也正是因為孫興是安平侯,進不了內閣,內閣如今被李晨安一人把持,只有朝中的清流才能對抗。
次日,丑時末,整個京都還被夜色籠罩。
宰相府,白日裡賓客絡繹不絕的地方,在這個時辰,卻在府外圍著好幾隊兵馬,井然有序,燈火通明。
秦陽也從東宮趕到,一旁的王家父子早已經等候多時。
只是秦陽到來時,當王家父子的臉色有些奇怪。
只因秦陽居然是和李飛雁同乘一匹馬而來,並且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實在是有些不合禮儀。
當然,現在的李飛雁經過喬裝打扮,早已經沒了往日那般尊貴到極點的樣子,看起來不過是一個跟在秦陽馬上的小廝。
「請吧。」
兩旁人多眼雜,秦陽並未直呼其名,只是將李飛雁從馬上扶下。
很快,李飛雁就進了府內。
一進府,李飛雁就看到李晨安靠在太師椅上,一旁燭火通明,李騰龍坐在下面,臉上還有不服之意。
「爹,秦陽說要讓李騰龍拿三個部的兵力出來歸到京營手下……」
「不可能!」
李飛雁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砰的一聲,是李騰龍伸手將手邊的茶杯砸了出去,隨後就是李騰龍不服氣的聲音。
這可把李飛雁嚇了一跳,驚疑未定地看著李晨安。
「我們給,還有什麼條件,我們也給,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晨安緩緩說道。
「可是爹,秦陽要戶部尚書的位置,還有其他五部都要空出六品管事的職位。」
李飛雁也有些不甘心。
「爹你可不能糊塗啊,這戶部尚書的位子若真給了出去,只怕以後天天掣我們的肘啊!」
李騰龍也附和道。
「聽著!」
李晨安突然呵斥道。
「我大奉官員,上至一品,下至九品,哪一頂烏紗帽不是爭過來搶過去,可你們可知,我在的時候,唯獨這戶部尚書的位子沒有人去爭。」
「他們都知道,就算我把戶部尚書的位置交給他們,他們也沒有那個能力能夠充盈國庫,而且你們以為這是誰的意思?」
說著,李晨安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李騰龍一眼,重重拍了下桌子。
「真是好大的膽子,你怎麼敢明目張胆的去謀害當朝太子,別說現在只是剝奪了你三個部的兵馬,就算是把你的兵權給下了,我都沒有意見!」
李晨安這話說得極重,李騰龍頓時沉默不言,也沒有了剛才不服氣的樣子。
「爹教訓的極是。」
「現在九出去找太子殿下請罪。」
李晨安揮了揮手。
等到李騰龍一走,李晨安緩緩站起身,朝李飛雁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爹我能夠在宰相之位上當這麼多年,只做到了一點,那就是三思。」
「思危,思退,思變!」
「知道了危險就能躲開危險,這就叫思危!」
「躲到別人不在注意你的地方,這就叫思退!」
「退下來了就有機會,可以慢慢去想,去看,去明白之前不明白的東西,這就叫思變!」
李晨安踱步走到屋外,看著照亮著天空的燈火。
「昨夜,皇上去了麗貴妃那,你要學會三思,機會遲早會有,不必這麼著急,也不要摻和李騰龍,你和她,不一樣。」
李晨安的話讓李飛雁猛地一震,今天李晨安跟她說這些話,讓她想到了很多,也有些明白了李晨安的想法。
「秦陽如今鋒芒畢露,又有皇上支持,我們不好動他,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像他這樣剛強的人遲早會栽在這上面,這朝堂上,可不止我這一派,看安平侯不順眼的人也大有人在啊!」
聞言,李飛雁雙眼漸漸亮了起來,李晨安這是想要禍水東引,給秦陽樹立其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