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勻點棉花給我們

  「你們家棉花收完了？」舅舅問。

  蔣易婷沒說話，倒是知道舅舅這趟來大致意思了。

  不過，棉花收沒收完，地里一眼就看見了，還要上門來問？

  似乎是意識到了問題，舅舅臉色微微一僵，但想起老婆的話，他還是堅持著把話說完。

  「咳哼……我們家棉花不少爛在地里了，趕不上後天的收棉花了，你們家勻我們一點吧，到時候我收了再還給你們。」

  蔣易婷端著手臂，已經不想再玷污不要臉這個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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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爛在地里？勻棉花？收了自家的再還？這不是笑話嗎？我家一等棉花給你，再讓你還三等甚至賣都賣不出去的棉花？當她蔣易婷是個死的？還是當這個家裡人都是蠢驢？這麼簡單的坑還要來引誘人往下跳？

  「舅舅跟我開玩笑呢嗎？」蔣易婷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們家不是收了不少嗎？借我們一點救救急，等我收了地里的肯定還，這還不行嗎？哎呀你這孩子聽不懂，讓你爸來，我跟他說就行。」舅舅臉色不好看，堅持不跟蔣易婷談。

  這丫頭精得很，得跟蔣力方那個蠢貨談。這是老婆告訴他的。

  「舅媽真聰明！用大糞換我們家糧食？她臉呢？掉糞坑裡去了？舅舅，要不然你先借我門一缸大米，等我們明年種了水稻再還給你？一等棉花換爛在地里的，你真當我們家都是瘋子嗎？」蔣易婷已經不顧眼面了，直接撕破臉。

  對面的男人身體更是一僵，氣的要死卻沒話講。只要是老婆沒料到這丫頭會直接開罵，他後頭的話都是留給蔣力方的。

  無非是控訴他喜新厭舊，對前妻這頭人不好，狼心狗肺什麼的，可現在撕破臉的是蔣易婷，蔣力方那蠢貨竟然不在家？

  「舅，你回去吧！你告訴舅媽，要棉花可以去找唐阿姨，畢竟她家地多得很，我們家又窮又傻，做不來生意。」

  舅舅老臉都被蔣易婷撕下來摩擦了，還有什麼理由留下來？

  蔣易婷單手叉腰，氣的那叫一個煩躁。

  「劉姨，咱們非要等人上門來收棉花嗎？不能提前賣了嗎？」蔣易婷問。

  「也行，聯繫收棉花就行，只要一等品，他們就能上門來收。」劉姨說道。

  「那行吧，等我爸回來，你跟她把剛剛的事說一遍，咱們那棉花能賣就先都賣了，不然這噁心事還得再來幾波。」

  反正價格始終都是先高后低，再說了，別人家二等棉花似乎都不多，他們家都是一等，這就要足夠讓那些收棉花的給出高價了。

  物以稀為貴嘛，雖然貴的不多，但是積少成多。一斤多一毛，十斤就是一塊，二十斤就是兩塊，能買一斤豬肉了。

  蔣力方很快大這一把黑漆漆的大傘回來了，聽了劉姨講述事情全部經過之後，氣的飯都沒吃，餓著肚子走到了收棉花的地方，聯繫人趁著下午兩個多小時左右沒下雨，把家裡四百來斤棉花賣了兩百多塊錢。

  蔣力方當著很多人的面把收棉花的人拉到家裡，村里不少人都看見了。還有不少特地來看看今年行情，聽聽風聲。所以收棉花的沒走多久，村子裡都知道蔣力方勤勞的在大雨之前把棉花搞完了，賣了個好價格。

  有人歡喜有人愁，有的人家手速稍稍快了一點早摘了不少棉花，家裡一等棉花比較多，或者淋了雨的棉花占少數也能安心睡個好覺了。

  這些都不關蔣力方的事情，他把最後一筆欠人的錢還完了，口袋裡只剩下不到九十塊錢，家裡米缸見底，一百斤大米得用掉四十多，剩下不到五十，他還要管一家吃喝，壓力不大那是假的。

  蔣易婷卻讓他安心，說等雨停了，把錢包都賣出去，能賺很多錢。這才讓他稍稍安點心了，但還是壓力很大。

  一下午過去，小零錢包已經有二十個了，長錢包剛好十個，如果全都賣出去，能賺四十塊錢，能讓一個人交得起學費了。所以姐妹倆絲毫不敢鬆懈，夜裡都在努力，一直到眼睛乾澀，困意來襲才停下手裡的針。

  第三天才終於來臨了，大雨也終於歇了。蔣易婷穿好衣服，帶上妹妹和一個裝著所有成品的包出了門。

  姐妹倆情緒不一樣，蔣易婷是預想著即將來臨的爆火，蔣易姝則是激動，害怕沒人喜歡這些好看又可愛的錢包，又或者看不上這上頭的圖樣。

  可對上了姐姐那一雙自信的眼睛，她才稍稍放下了心，一腳踏上了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