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也是修仙者？

  ……與此同時。

  歐家。

  廢了大白天的時間，歐晉終於是將遊走在歐陽身上的所有靈氣抽離出來。一陣忙活的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他幾乎壓榨了身上的每一絲靈氣，才把這些狡猾的靈氣逼出。

  歐晉臉色凝重，一想到以他這樣的實力都有些費勁的才能逼出靈氣，他都很難想像，那個想要歐陽成為植物人的人，實力該會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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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不會比他弱多少，有可能，還會比他強。

  這樣的人，世俗界絕不可能存在，此人有極大可能是隱世中人。

  而擁有這種實力，那此人的身份斷然不簡單。歐晉的眉頭越鎖越緊，眼神也有些冷冽逼人，如果有可能，儘量就與之交好，如果不可能，殺了，也不是壞事。

  只要把此人被殺的消息封鎖，那就是靈地隱世的那些人，也不會知曉，更不會知道是他們歐家殺了。

  想罷，歐晉的殺氣漸濃，寒氣逼人。

  然而就在這時，床上一動不動，面如土色的歐陽，恍然甦醒。

  歐陽散瞳逐漸聚焦，看著旁邊陰冷的歐晉，一臉警惕，喝道：「你是誰？」

  歐晉轉過身，歐陽的醒來，他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道：「我還以為你要幾個小時後才能醒來呢，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你……」歐陽看著面前熟悉，但又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的臉，頭疼了好一會，才驚呼道：「你是晉爺爺？」

  歐晉笑著點點頭。

  「可您怎麼會在這裡，您不是已經死了嗎？對了，我這是怎麼了？」歐陽一連串拋出好幾個問題，腦袋欲裂的他痛苦不已。

  歐晉趕忙伸出手，輸入靈氣讓歐陽儘量平靜下來，說道：「我沒死，你才剛剛甦醒過來，別強迫自己，你好好想想你這幾天有得罪誰，是誰下狠手想讓你變成植物人的。」

  「我得罪過誰？」歐陽一怔，隨即咬牙切齒，猙獰說道：「秦川，秦川那個小雜種！」

  「秦川？就是葉家那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大少爺？」歐晉皺眉說道，顯然秦川的名字在這個圈子，也是廣為流傳的，但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對，就是他，晉爺爺，您一定要幫我好好教訓他，我身上的傷，就是這小雜種打的，把他抓到我面前，我定要他千刀萬剮！」歐陽殺氣凜然，寒聲說道。

  這種徹骨的恨意，饒是歐晉都有一點吃驚。歐陽對秦川的恨意，已然成了不可化解的執念，不殺了秦川，在歐陽心裡永遠都會有個疙瘩，夜不能寐。

  可還不等他說話，門外，傳來輕緩的敲門聲。

  「進來！」歐晉淡聲說道。

  伴隨著嘎吱的一聲，歐立秋拿著一疊資料緩緩走了進來，可一看到已然甦醒過來的歐陽，興奮的不差點將手裡的資料扔下，不過，在歐晉的面前，他還得保持一個族長該有的理智。

  「晉老，已經查到了。」歐立秋將手裡的資料遞給歐晉，說道。

  歐晉起身，瞟了一眼床榻的歐陽，緩緩說道：「陽兒欠佳休息，咱們就出去說吧，不打擾他休息。」

  歐立秋微微點頭，他也明白歐晉話中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些事，還是不讓歐陽知道的為好，不然，只有弊，沒有利。

  走出房間，關上門。

  歐立秋輕聲說道：「已經查出來了，晉老。」

  「說。」歐晉道。

  歐立秋點點頭，隨即恨恨道：「據我所調查到的，應該是葉家乾的，在前兩天陽兒唯一有過跟人衝突的事情，就是跟葉家的大少爺，秦川有過衝突，結果秦川這個小雜種下手太狠毒，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陽兒打得昏死過去，之後，就是陽兒被送進醫院的事情了。」

  「晉老，有些話，當著您的面，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想必已經做好了說出來的準備，你說吧。」歐晉臉上無驚無波，看不到表情，淡聲道。

  「我懷疑……」

  「你懷疑是葉家人幹的，特意找人打傷陽兒的，是嗎？」歐立秋話剛出口，歐晉就搶先答道。

  歐立秋猶豫了一會，點點頭。

  「你這些天有沒有因為仇恨，找人去教訓秦川？」歐晉又問。

  歐立秋雖然很不想回答，但在歐晉銳利的目光注視下，點點頭，說道：「有」

  「那你派出的人，是不是直到現在都沒回來？」歐晉平靜說道。

  歐立秋一怔，隨即說道：「晉老，您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的話，他們都回不來了。」歐晉話語依然平靜，雖說心中頗感吃驚，但也沒像歐立秋那般一臉的震驚。

  此時的歐立秋，儘是不敢相信，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一波又一波，衝擊在他的心頭，源源不竭。

  「晉老，是什麼人幹的？莫非又是那葉家人？我派出的可是擁有散修上期實力的族叔，難道，他葉家真的要為了一個廢物少爺，和我們歐家死磕到底不成？」歐立秋驚道。

  歐晉深深地看了一眼歐立秋，似是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嘆息說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那秦川，真的是如外界所言的廢物紈絝大少爺嗎？如果他真的像外界說的那麼沒用，那你好好仔細看看他這些天都幹了什麼。」

  「光是收服南天幫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此子的不凡，再者，你也不想想為什麼陽兒和他秦川接觸的第二天，突然就變成了植物人，難道這一切，都與他秦川無關？」

  「或許你會覺得是葉家的修真者在背後幫他，但你自己查的資料，或許都沒有我看的清楚吧，因為幾個月前，那一場驅除出族籍的那件事，導致此子突然之間的性情大變。葉良極不待見他，又怎麼可能派出修真者，再者，就算他和葉南國那個老東西關係極好，但已然不是葉家人的他，再加上狂傲的性格，是不太可能接受葉家的幫助的。」

  「那晉老，您是說……他秦川莫非也是修真者不成？」歐立秋不傻，儘管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但也很快理解歐晉這番話的意思。

  歐晉瞥了一眼歐立秋，道：「你總算是知道我想說什麼了，如果你實在不相信秦川是修真者這個事實的話，你就好好看看那天陽兒和秦川接觸的監控錄像，那應該有的。」

  歐立秋咬緊牙，縱然心底有萬般不願意接受秦川是修真者這個事實，但從歐晉一點點刨細的細節來看，這個事，多半是真的，不會是假的，哪怕他再不相信也一樣。

  然而，歐晉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再度萬念俱灰。

  「從種種跡象表明，秦川的實力，絕不會低於我。」歐晉也是呼出了口氣，才說道。

  「晉老，你這句話說的是真的？」歐立秋忍住自己驚駭的情緒，沉聲問道。

  歐晉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而說道：「希望，這個秦川，不是葉家苦心經營的人，要不然，這就可怕了……」

  「從小就打上紈絝這個招牌，讓世人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吃喝玩樂的無用大少爺身上，然而事實上，葉家背地裡卻讓這個大少爺修煉，成為了一名修真者，到了葉家危機時刻，來個出其不意。」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可怕了。背負著紈絝這個身份生活了十八年，沒想到到頭來竟是萬中無一的修真者，這若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都驚掉下巴了吧，那個讓他們看不起的人，竟是他們都高攀不起的大人物。」歐晉諷刺一笑。

  眼看邊上的歐立秋臉上愈發陰沉，歐晉安慰道：「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不用過於擔心，但秦川是修真者，卻是不爭的事實，總之，這些天，就別妄想著去找秦川麻煩了，小心栽了跟頭。」

  歐立秋努了努嘴，就在他開口時，房間內突然傳來一聲摔響。

  倆人一驚，趕忙打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神情陰晴不定的歐陽，陰沉的臉龐，簡直就差下雨了。

  「陽兒，你這是幹什麼，趕快回到床上躺著。」歐立秋蹲下身，就欲抱起歐陽。

  歐陽推開了他，目光十分堅定和決然的看向歐晉，雙膝跪地，沉聲道：「我要晉爺爺收我為徒！」

  房間靜了一會。

  「你胡說八道什麼，趕快起來！」歐立秋沉下臉喝道。

  「我不起，我要晉爺爺收我為徒！」歐陽也是一喝，臉龐有些猙獰。

  「晉老，真是讓您看笑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千萬別計較。」歐立秋見歐陽死活不肯起來，只能是對歐晉賠笑道。

  歐晉笑著擺擺手，說道：「告訴我一個你要拜我為師的理由，如果合理，我未嘗不可收你這麼一個徒弟。」

  「我要殺了他，殺了秦川。」歐陽的理由只有簡短的九個字，但是，語氣中透露出無窮無盡的恨意與殺機，仿佛只要秦川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定會被他撕扯成碎片。

  歐晉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歐陽。

  而邊上的歐立秋則顯得有些惶恐，生怕歐陽冒犯了歐晉。

  許久之後。

  歐晉淡笑道：「十天後，等你把身體養好了，跟我去一個地方，如果你適合修煉的話，我就收你為徒弟。但，別高興的太早，畢竟，修真七分靠天，三分靠自身努力，你能否擁有修真者的資質，就看你的運氣如何了。」

  說罷，歐晉便轉身離去，只留下一臉喜色的父子二人。

  ……把目光轉向郊外別墅。

  一切就如秦川所想的方向出發，逐漸的步入正軌。陳少默吃了填基丹，和按照《龍拳靈決》修煉，全身每個毛孔都好像是擁有了吸力，拼命汲取著蘊含在空氣中極其淡薄的靈氣，但這明顯並不夠用，僅是杯水車薪。

  好在有秦川這樣的人在，雖然實力不能直接幫助陳少默提到散修初期，但其手段卻是種樣繁多。對他而言，培養一個散修中期，或許需要有些困難，但區區一個散修初期，是絕對沒有什麼問題的。

  秦川圍繞著陳少默形成一圈，開始刻畫出一道道符篆，隨後，從儲物袋裡猛地抬出一口一米多粗的大缸，潤白色的液體如牛奶般飛濺出來。

  大缸出現的一霎那，可以察覺大廳內猛然間充徹著極其濃郁的靈氣，哪怕不修煉僅呼吸，都能讓筋脈時時淬鍊。

  而這口大缸，自然就是秦川在神農架的神秘小村里搬走的，裡面盛滿了當地人所說的神水，不過，對秦川而言，倒不如說是靈水，這更確切。

  衝擊散修初期，肯定是需要大量的靈氣支持的，單憑這空氣里那細微如絲的淡薄靈氣，怎麼可能。所以，秦川只好是拿出了這一滿是濃郁靈氣的大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