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慕容納
2024-05-21 22:08:28
作者: 玉樹臨風
柔和的月光仿如溫潤的絲綢般從天際瀉下,星星點點裝飾著一種華美。
閣樓一座稍顯樸素的房間,銀月的光輝投射在嘍空的窗戶上,在屋內落下道道斑駁的影子,和著微微搖晃的燭燈,襯得房間一片通明。
而如今秦川正是居住在這裡,藍憂低著頭,目光溫柔細膩地查看著秦川身上的傷口,她的手中還緊握著一層白色的紗布,這是剛才神術者交給她的,經過光明元素的靈氣沁透,對於傷口極為有效。
秦川身上的傷雖然經過了光明元素直接的治療,可有的傷口卻無法立即治癒。
秦川微微低頭便可以看見藍憂靜謐汶好的側影,面容溫柔純淨仿佛一位嫻淑的天使,微顰的眉頭就好像帶著神奇的魔力,引人進入一個幻美的夢想,她的嘴角似乎習慣了那種慣然的淡淡笑容,讓秦川感覺到那裡空虛的心,或許一直她都在強言歡笑吧。秦川心中不禁如此想到。
她的手指輕柔地摩砂著秦川古銅色健美的肌膚,仟細而潔白的指間纏繞著白色紗布,細心地為秦川包紮在傷口上。
可指間觸及這些恐怖的傷口,藍憂的心中依舊會有太多的不忍,甚至於心痛,可她太擅長於偽裝即使心中傷痛,可面容上卻沒有半點表現,一些似乎與她無關。
這便是她藍憂,即使得不到任何人的眷戀,即使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可憐的,她的骨子卻依舊高傲,她的高傲只為維護自己那少得可憐的自尊。沒有人知道她一直的淡淡笑容究竟是真的笑意還是深深的諷刺!
夜,很靜,耳邊只有靜謐地風聲,輕輕地吹撫著,房間內,淡淡的燭火隨風擺動,一切太過寧靜氣氛竟帶著些許的曖昧。
藍憂動作十分輕盈嬌捷,只是一會兒便已包紮好了傷口,她安靜地起身,留給秦川一個修長單薄的背影,窗外垂瀉的光芒映照著她美好的側臉,漆黑的瞳孔仿佛一顆光彩奪目的寶石。
秦川看得有些痴迷,原來平靜的目光也變得煥散了一樣,他微微偏過頭,目光已經看向了窗外。
皎皎明月,幻美如斯。
藍憂收拾好物品已經轉身準備離開,可突然她側著頭目光散著清澈而純真的光芒,忽地再次回頭,卻正好觸及秦川真實的目光。
那散著俊美堅定的目光。
窗外吹撫的微風早已停歇,空氣中開始出現淡淡的霧氣,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滴滴滾動的珍珠,似幻似真。
再也沒有的默契,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在斜射進屋子的銀光上,心跳的脈動驟然加快,如同一隻奔馳的糜鹿。
這一刻仿佛世間所以的聲音都消失了,這裡仿佛墜入了另一個世界,只剩下秦川,藍憂兩個人。
藍憂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大姆指同中指彎曲著,這是秦川唯一能夠看懂的手語。
「晚安。」
藍憂微微頷首,不再言語,直接轉身離開,這個時候她的臉頰早已緋紅。
「藍憂,等一下。」秦川突然開口說,聲音低沉。
藍憂停住腳步,漆黑的目光回頭疑惑地望著秦川。
午夜時分,四周一片靜寂,月已下梢頭偶爾聽見遠方聲聲輕脆的鳴叫,或者震翅高飛噓鳴聲,天際依舊是星光明亮。
慕府閣樓屋頂上,秦川與藍憂並排坐在屋脊之上,目光遠眺著高空,誰也沒有打破這片靜謐。
秦川忽然伸出手放在藍憂面前,聲音溫暖沉定,「這裡可以成為你的聲音。」
他的手就仿佛細潤的綢鍛,只是在一些地方長出了細細的繭,那是練劍經常打磨出來的,他的手並不特別,可卻讓藍憂心中突兀的湧出如溫泉般的暖意。
藍憂手指輕柔的划動著,讓人有種舒適的感覺。
「其實天空中每一顆星辰都有著特別的含義,小時候母親就經常告訴我每個人死後都會化作一顆星辰,在天上守護著自己心中愛的人,只要每個夜晚我們抬起頭,就可以看見他們的祝福,每個夜晚我都會抬頭望著星空,可卻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們,在我三歲的時候他們就離開了我。」
秦川當然知道這些話根本就是一個慌言,可又不想毀了藍憂單純的夢,「他們一定可以看見的,那麼多的星星其中或許正有你的父母,他們也許正在為你啟禱,可是我連自己父母也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像,我十歲那年莫名奇妙的離開了宗族,幸好後來遇到了師父,師父教導一異能,後來我又遇到了莫莫,可是直到現在我依舊沒有找到家族。」
因為有著同樣的悲傷,因此有著同樣的命運,所以就仿佛來自同一個世界,各自敞開心緋,沒有虛偽,沒有害怕別人知道的防備,這一刻,仿佛只有兩顆昕昕相惜的心。
藍憂依舊用她獨特的語言交流,「其實你知道洛陌喜歡嗎你對嗎?我看得出來她對你很好。」
秦川不由怔住,目光看著遠方星空,許久才輕聲說:「我知道,可是……」秦川不再說話。
他與北辰雨註定只能成為好朋友,可他不知道這個世上很多事都是因為不可能而成為了可能。
這一夜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秦川與藍憂似乎特別投緣,他們談論各自的從前,經歷,甚至於未來,明明從未見過面可確感覺好想很久就相識了,這是一種冥冥之中的緣分,即使秦川從不信命。
東方天際露出一抹泛著微白的光芒,不知不覺中一夜竟已過去。
秦川自小就進行身體訓練,一夜不眠對他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可藍憂卻感到了倦意。
「你快回去休息吧,時間過得可真快。」秦川抬頭看著日出輕聲說道。
時間依舊如初,只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感覺,就產生了不同的時差,心中難免有些不舍。
可天已明亮如同白晝。
妖獸山脈濃密的灌木叢中,荊棘遍布,四處一片荒涼氣息,微風習習協帶著一股清新的涼意。
可這片安寧此時卻被一個突然闖入的蓬頭垢面的青年打破,青年似乎正被身後什麼東西追趕,身影一閃,就出現在這灌木叢的另一旁,突然颳起的風浪使這片灌木咔嚓做響,可青年只顧趕路,根本不回頭看一眼。
「吼……」身後歇斯低里的密集吼叫聲越來越遠,只聽這吼叫聲就知道追趕青年的妖獸至少也有幾十頭,這種陣勢看起來還很壯觀。
青年始終不停地前進,面對這樣多的妖獸他根本不敢有半點鬆懈。
妖獸山脈綿延萬里,青年不停地東進,很快就來到了邊界處,遠遠地就可以看見外面無垠的浩翰長空,明媚耀眼的金色陽光,一切似乎變得格外美好,這裡比起殺戮兇殘,弱肉強食的妖獸山脈確實好了太多。
青年呆滯的目光怔怔地看著外面溫馨的陽光,一股強烈的歸屬感使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時此刻,他才終於體會到了活著的幸福。
青年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灌木叢中遍布的荊棘劃破,手臂以及全身都布滿了一些恐怖的傷口,正汩汩地流著鮮血,青年回過頭,心有餘悸地看著此時一片安寧的山脈。
精厲的眼眸透著一股陰冷,神情看起來十分偎瑣,霍然正是曾經偷襲秦川的慕容納!
只是此時他已然恢復了神智,棘麟聖甲龍與趙據一戰後就離開了迷幻霧林,這些被死亡草控制的人也自然從獲自由。
「終於離開妖獸山脈了。」慕容納幾乎痴狂地大笑著,根本不顧身體仍汩汩流著的鮮血,心中強烈的暢然使他忘記了身上的疼痛,「終於結束了這仿佛地獄般的日子,我慕容納終於自由了。」
僥倖逃走後,這幾日他受到妖獸山脈幾十頭妖獸的攻擊,每一次都與死神察肩而過,他心中幾乎要絕望了,可他慕容納最後到底還是活了下來,他最後到底還是見到了這極為熟悉的陽光。
慕容納就這樣站在大道路口,微眯著眼,享受著溫暖舒適的陽光,可他閉著的雙眼卻突然睜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原來精厲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陰冷的暗紅色。
「秦川!」是咬牙切齒的聲音。
「都是這個叫秦川的,若不是他我又怎麼會慌不擇路地闖進了那麼妖獸聚集的恐怖洞穴。」
「若不是他我又怎麼會這麼狼狽,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我就死在那頭妖獸手中了。」
「我不過是因為心神被控制了,可他卻要殺了我。」
慕容納一雙眼眸變成了血紅色,身體因為憤怒竟微微顫抖起來。
「秦川!」
可就在這時,「駕~」遠方大道上突然響起無數密集的馬啼聲,馬匹前進速度極快,大道上立即掀起層層沙浪。
「大哥,這次星月宗最後還是選擇了我們慕氏家族,會議召開前那凱氏家族的族長還自信滿滿地揚言這次星月宗選擇的外宗弟子一定會是他們,哼,簡直是自取其辱!」說話的是騎在白色馬匹上一名黑髮青年,這青年很顯然對凱氏家族十分不滿。
「慕易,凱氏家族雖然平時十分自傲,不過他們的實力還是不能小看的,這一次還多虧了穆清大人,否則星月宗說不定還真會選擇他們凱氏家族。」另一匹紅色馬駒上,一名中年男子不禁無奈說道。
「族長你是沒有看到後來凱氏家族族長的臉色,嘖嘖,現在我想起來還覺得痛快。」
「是啊,族長,這一次可真是出了一口惡氣,看他凱氏家族以後還怎麼趾高氣昂,等以後二少爺達到八級戰士後他們凱氏家族算個屁!」另兩名體形強壯的中年男子也暢然大笑。
慕氏家族的族長慕維雷心中顯然也很高興,一旦成為星月宗弟子也就意味著得到了星月宗的庇護,地位自然也會隨之提高。
這四人一路笑談著前進,很快就上了一處高高的山坡。前方的風景也立即一覽全無。
「嗯?」慕易看著前方的身影,不禁皺眉,疑惑道:「那是納兒,他怎麼會在這裡?」
此時慕維雷三人也注意到了慕容納,幾人立即一拉韁繩,馬匹立即飛快向前跑去。
可慕容納看著極馳的馬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父親,父親怎麼會在這裡?」
可根本不由得慕容納多想,一陣洶湧的塵土揚起,馬匹嘶鳴著穩穩停在了路邊。
「父親,大伯。」慕容納也立即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