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廢除慣例

  江成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被秦川這麼抓著，就好像長輩抓著一個犯錯的孩童一般。在眾目睽睽之下，饒是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他，都是面紅耳赤起來。

  秦川拉著江成，逕往偏僻破敗的小路行走，低矮的房屋，潮濕的路面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惡臭，讓眾人都是捂住了鼻子。

  「伯爵到底是想幹什麼，這地方就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很難想像，我們州府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眾多的王公貴胄們都是驚訝無比，有的甚至還懷疑這裡是不是被布置了幻象。

  低矮的街道，走了許久才是能夠看到一盞昏黃幽暗的路燈。

  「哎喲！」「這是什麼鬼地方，我這走到水裡了，好臭！」咒罵埋怨聲此起彼伏，整個隊伍都是騷動不已。

  秦川指著在燈光下顯現出來的牆壁，上面都是長滿的苔蘚，一種腐敗的味道撲鼻而來。

  江成緊緊捂住了鼻子，只覺得胃裡陣陣翻滾，就要吐出來，不過在這樣的場面，江成還是很頑強地忍住了。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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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是有的王公貴胄們率先忍受不住吐了出來，一派的污穢之物，更是增添了一種惡臭。秦川也是緊緊皺了下眉頭，直接是關閉了嗅覺，對於這些王公貴胄們的舉動也是感到了一種厭惡。

  「州府當中居然還有這種骯髒的地方，實在是有礙觀瞻，回去之後，便是要派遣大軍過來，直接將這個地方給清除掉！」

  「那是當然，想我堂堂聯邦第一州，貴為四大州之一，怎麼能夠容許這等骯髒的地方存在！」

  聽到眾多王公貴胄們的叫囂，秦川心中感覺到了一種震驚，對於這些王公貴胄們的想法，一種怒火在心間縈繞。

  聽到外面的喧譁之聲，房子當中的居民都是從窗口處探出頭來。看他們個個瘦骨嶙峋，頭髮零亂，那一雙雙乾涸元神的眼睛此時滿是驚恐之意。

  靠得比較近的江成幾個人都是被嚇了一跳，連著退後了好幾步，看這些人，赤裸著上身，骨頭似乎都是要破裂皮膚而出。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還能夠是稱得上人麼？」江成面色難看，自然明白秦川拉著他們過來看這些有什麼用意。

  秦川看著這些貧民，心頭可謂是一酸，不管是在哪裡，底層的命運都是最慘的，只是先前秦川對於百姓的那種痛苦感觸不深。來到了這裡，秦川才是深深被震撼到了，破敗的牆壁，看起來搖搖欲墜，隨時就要倒將下來一樣。

  秦川輕輕推開了屋門，嚇得屋內的幾人都是連連後退，驚恐無比。秦川掃了一眼，坑坑窪窪的地面散發著惡臭。房間之內也是雜亂無比，除了兩張床之外，實在是看不到其他的家具。

  「大人們到這裡，想幹嘛呀？」房主人顫顫巍巍問道，這些純樸的百姓，此時心中充滿了畏懼，問的話讓旁人聽來也是覺得可笑。

  秦川安撫道：「我們沒有惡意，是來幫助你們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房主人聽到秦川語氣如此柔順，猶如溫泉流淌於心頭。「真的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嗎？」

  秦川點了點頭。

  房主人還是小心問了一句：「那你們比里長大人還要大嗎？」

  聞言到此，江成終於是怒不可遏地道：「放肆！小小里長怎麼能夠和我們相提並論，你知道這位是誰，他可是伯爵！」

  「伯爵！」房主人都是哆嗦了一下，連同房內的老老少少都是齊齊跪了下來。「草民叩見伯爵，萬歲萬歲！」

  這後一聲齊呼，可謂是自然之極，就好像是說了成千上萬次一般。

  秦川瞥了一眼江成，問道：「我問你，財政部每年給州府的當地官府撥款多少？」

  「財政部每年給財政部的撥款是兩千萬聯邦元。」

  「這麼一筆巨款，怎麼州府還有如此之多的貧民，據我所知，州府起碼有三萬多貧民，每天起碼都是有人死去。」秦川冷冷說道，「當地政府們可當真是做的好事啊！」

  其中便是有著州府的城主府的人，聽到秦川這一聲冷笑，心頭都是微微一跳。看這新任財政部的監察使性格作風，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這個時候，人群中擠過來一個中年人，附在了秦川的耳邊，說道：「伯爵，這片區域是羊伯爵的屬地，就算是刑部都是介入不了。伯爵，我們還是不必來惹這一身腥。羊伯爵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有二殿下支持，掌管兵權。手中有兵，便是有話語權，我們財政部可不敢招惹他們。」

  秦川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中年人一眼，問道：「難道聯邦第一州的律法只是擺設嗎？」

  江成連忙是勸說道：「伯爵，這萬萬不可，羊伯爵性格怪異，就是連議員都敢頂撞，而且他部下有一支黑鐵軍，驍勇善戰，可是我們聯邦第一州的一支勁旅，就是連葉伯爵都是不敢和他大聲說話的。」

  江成心中可謂是忐忑不安，若當真惹怒了羊伯爵，按照他的做事風格，那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已是有人產生了退意，悄悄離開了這裡。

  「羊伯爵，前任大將軍，也是具有傳奇的伯爵。沒有想到他的領地居然會是在州府內，看來徐陽聖對他可是防得緊啊。」秦川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對著房主人等人道：「有什麼要求你們儘管提出來，有聯邦第一州為你們作主！」

  這一片貧民區，秦川可是做過調查，吃不上飯的人家至少有著八千人。這八千人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羊伯爵不但不聞不問，還變著法兒來徵稅，抽髓喝血來形容也是不為過。

  房主人淚眼滂沱，哽咽著說道：「伯爵，你就可憐可憐我們，給我孩子找點吃的吧，你看他這樣，恐怕撐不到明天了。」

  秦川這時才看到房主人身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瑟縮地看著他。

  「副部長，現在你應該知道怎麼辦了吧，」秦川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種俯視的威嚴。

  「他的眼神！」江成被秦川一看，好像自己被扒得全身精光，什麼秘密都是赤裸裸般展示在秦川的面前。「這樣的眼神，只有在議員的身上看過而已，他一個孩子，怎麼也能夠擁有這般的眼神。」

  江成道：「伯爵，屬下現在連夜購買糧食過來。」江成沉默了一會，好像是在算著什麼，道：「伯爵，屬下會連夜運送八千石糧食過來，足夠這八千人食用六個月的時間。」

  「好，這事就著你負責了。百姓好比是水，水能載舟，也能覆舟，我希望你們都明白這個道理。要知道，民為先，社稷次之，君次之。」

  江成等人只聽得冷汗淋淋，從秦川的隻言片語當中，他們能夠感覺得到，秦川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像這樣的場面，別說一個年輕人，就算是他，都是難以鎮住這個場面。

  「跟戶部通個氣，叫他們派人來修繕這些房子，現在這些房子根本就不能住人，若是再來場暴雨，這房子就得倒塌掉。」

  「是！是！屬下立刻就去辦！」

  隨從而來的眾人都是詫異無比，江成的態度轉變之快簡直是讓他們有點兒瞠目結舌。剛剛明明還在頂撞著秦川，現在居然會是如此聽話的樣子，好像秦川的話就是聖旨一般。

  就算是聖旨，他們也是沒有看見過江成如此唯唯喏喏的樣子。

  「就算是運來了八千石糧食，還幫他們修復了房子，但是問題只能是暫時的解決，離徹底解決可謂是相差了一大截！」秦川在心底喃喃自語道，「若真的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只能是將整個聯邦第一州推翻，重建秩序。」

  秦川也是被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嚇了一條，自從他想要走堯舜禹的聖皇之道，這個想法便是自然而然浮上了心頭。「撼泰山易，撼聯邦第一州難啊，一個聯邦第一州可不是擁有絕世的武力便是能夠征服得了的。」

  貧民區內，一派喜慶的景象，八千多平民將一袋袋的糧食搬進自家的房屋。有的貧民，撲在了糧食堆上，淚眼滂沱，多少年了，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間還有溫暖的存在。

  「那個人便是秦伯爵！」頓時貧民之間都是傳誦起秦川的功德來，就是連一些吟遊詩人也是在各大酒樓飯館吟唱，秦川在平民當中的影響力也是與日俱增。

  州議會之中，徐陽聖看著送上來的報告，對於秦川的作風也是讚嘆不已：「這秦川，年紀輕輕便是有如此的魄力如此的見識。百姓便為水，水能夠載舟，已能夠覆舟，就這樣的一份見識，便是大多官員都比不上的。」

  擒龍真人道：「不過拒絕禮金，連這條慣例都是要廢除，這就是有違議員的初衷了。」

  徐陽聖呵呵一笑，道：「不妨，他要廢除就隨他而去吧，不然監察使的權勢還真的比我還大呢。民為重，社稷次之，君次之。倒是將我給貶低到這個地步了呢。」

  「那也好，或許秦川能夠成為我最鋒利的刀，將聯邦第一州的弊端都是切割掉。」徐陽聖臉上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而秦川愛民的作法，也是得到了一批官員的讚賞，人們不禁是對這年輕的監察使感到了敬佩。

  尋秦園之內，秦川正在看著這麼些年財政部所發下的賞賜帳本，其數目之大簡直是到了一種讓人駭然的地步。「難怪，監察使一年的收入就如此恐怖，財政部就算是個打雜的都是富得流油。州府當中尚且如此，那麼其他城市，百姓的生活恐怕還會更慘！」

  秦川畢竟統治過陸州，知道一些官場上的陰暗。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了進來，秦川揉了揉額頭，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