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監察者
2024-05-21 22:00:34
作者: 玉樹臨風
眾賓客都是遠遠離開那碎裂的玉石,那光人雖然一閃而過,但眾賓客還是清楚看到了那光人身著戰甲,手中是一把鬼頭大刀。
張嵐被斬去了左臂,痛得他臉色扭曲,若不是葉伯爵用內力將他的傷口止住,不然鮮血噴涌,早就是暈了過去。
律政協會的上百人聚集在一起,將那四個抬箱子的漢子砍成了無數段。當中一個比較年老的喝道:「管他什麼秦伯爵還是楊伯爵,敢惹我律政協會,定要將他碎屍萬斷!」
葉伯爵冷哼了一聲,將張嵐送到了張合手中,冷眼旁觀起來。
上千名賓客都是驚懼無比,他們都是想不到在這樣的日子,居然會是有人來鬧場。大半的人都是心生退意,但是誰也不敢率先離開。
律政協會那是什麼存在,既然膽敢對律政協會動手,對方一定是準備充足。
隆隆的馬蹄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有的人驚咦了一聲,從這馬蹄聲看來,絕對是有著上萬人。馬蹄聲震耳欲聾,越傳越近,最後忽然嘎然而止。
「他們將我們給包圍住了!」很多人驚慌了起來。
輕微的腳步聲,一身墨衣的秦川緩步走來,身後是冬語四姐妹,旁邊是全副武裝的聯邦第一州統領鄧明。
「秦伯爵,」「秦伯爵」~~~
眾人也是稀稀落落地打著招呼。
秦川跨步而入,眾人懾於他的威勢,都是分開了一條道。秦川直接是到主位坐了下來,那雙眼睛,猶如俯視蒼生的帝王,眾人都是紛紛低下頭,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葉伯爵暗暗叫了聲好,如此年紀,便是有這番強者的風範,難怪議員會封他為伯爵。原本葉伯爵對於議員封秦川為伯爵耿耿於懷,現在一見到秦川的風範,心中不免是折服。「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吶,看來議員沒有看錯人呢。葉少游啊葉少游,虧你還腹誹人家沽名釣譽,你才是真的沽名釣譽呢!」
張合昂首站了出來,道:「秦伯爵,今日是犬兒就任聯邦第一州律政協會副會長的日子,秦伯爵帶兵包圍律政協會,還施詭計殺我侄兒!秦伯爵,你希望你給我一個說法,不然老夫就要到議員哪兒告你一狀了!」
冬語道:「署長大人,應該是你們給我們家公子一個說法才對!州議會前張嵐突然暴起攻擊我們公子,不分青紅皂白。請問我們公子殺了他老婆呢還是殺了他爹,如此想要我們公子的性命。」
冬語說到這兒頓了一頓,見張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心想公子料想得不錯,繼續說道:「一個月前,我們公子前往品香樓購買丹藥,剛剛走出品香樓,就被張嵐率領自家騎兵團團圍住,若不是品香樓負責人突然出現,恐怕我們家公子都不能安然坐在這裡。」
冬語的話鋒忽然一轉,道:「鄧統領,州法律,蓄意謀殺貴族是什麼罪名?」
鄧明冷冷說道:「啟稟署長,是殺頭的罪。」
張合的冷汗不禁是滲了出來,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今天居然是被別人算計,而且他沒有一點反擊的力量。
冬語道:「既然是殺頭之罪,鄧統領,還不趕快將張嵐給拿下。」
鄧明道了聲「是」,正要擒拿張嵐。
張合道:「且慢!」
鄧明道:「署長,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令公子蓄意謀殺秦伯爵,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還望署長見諒。」
「誰敢動副會長!」律政協會上百人將張嵐給團團圍住,怒目而視秦川。
鄧明吹了一聲口哨,上千名重甲士兵沖了進來,將律政協會眾人團團圍了起來。鄧明拔出兵刃,喝道:「爾等莫非想要造反嗎?」
「是誰在喧譁啊?」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便見到一個穿著破爛,臉上皺眉遍布的邋遢老頭走了進來,一雙渾濁的眼睛似乎沒有絲毫的光彩一樣。
被圍的律政協會上百人,都是齊聲喊道:「會長!」
邋遢老頭走了過來,對著秦川道:「小娃子,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在這裡妄動刀兵,不怕惹禍嗎?」
「會長出來了,看秦伯爵怎麼應對?這次秦伯爵得罪了律政協會,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呢。」
「噓!秦伯爵是特級靈根天才,況且這次理在秦伯爵這邊,議員肯定是會出面的。」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秦川站了起來,拱手道:「會長,嫌犯在你們律政協會,我自然得抓。若是天下的姦淫無惡不作之輩,都躲到了律政協會,我們都是不能夠追捕了嗎?」
邋遢老頭道:「這小娃子,把我律政協會說成了賊窩子了呢。你們什麼事,在議員那裡解決去,律政協會好好的地方,現在弄得鮮血淋漓,實在是不好看。小娃子,這外面的棺材是你弄的吧?」
葉伯爵葉少游也是開口說道:「署長,還有秦伯爵,既然會長都是這麼說了,有什麼事,議員跟前說去,我想議員會給你們一個公道的。」
秦川輕笑了一聲,道:「不知署長的意思?」
張合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不能夠善了,道:「好,我們進議事廳,不過犬兒得留在律政協會療傷。」
張嵐左臂被斬斷,就算接上,沒有一年半載恢復不過來。律政協會畢竟勢大,在聯邦第一州就有好幾百名戰王強者,秦川道:「他現在這幅樣子,議員見了也會厭惡,那就留在這裡吧。」
州議會當中,徐陽聖看到鬧到了他們面前的秦川等人,也是感到了一些頭疼。
對於秦川這兒天才,徐陽聖一直以來都很看重,他掃了一眼張合,目光最後落到了那邋遢老頭的身上:「會長,你們律政協會這一段時間以來未免是有些太過於活躍了吧。」
徐陽聖微微有些不滿,作為聯邦第一州的議員,他擁有著極為強大的勢力,但是對於就算是四大州都是感到了無比頭疼的律政協會,他卻是有些無可奈何,畢竟律政協會的地位太過於超然,和聯邦政府之間也是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件事情在州政府當中鬧鬧就行了,我不希望這件事情吵到了聯邦政府那裡去,不管是總統還是議長乃至於大法官,都沒有閒情去理會這樣的事情!但若是我知道有人將這樣的事情捅到了聯邦政府的話,就別怪徐某不客氣了。」
說這話的時候,徐陽聖死死盯著邋遢老頭,畢竟在場諸人當中,也就是邋遢老頭有著和聯邦政府溝通的渠道。
邋遢老頭淡淡地看著徐陽聖,道:「議員,我律政協會在聯邦第一州的雖然只是一個分身,但是這些人為州議會也是培養了不少的律政人才,為議員管理聯邦第一州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是州議會居然會是出現了如此狂妄自大的人,這個叫做秦川的傢伙,不但藐視律政協會,更是對律政協會大打出手,難道議員是想要對律政協會動手嗎?」
徐陽聖目光不禁是一凝,想不到這邋遢老頭居然將這件事情提升到了這樣的層面,這讓徐陽聖也是感到了一些棘手。
這些年來,參議院和眾議院的議員都是被徐陽聖用各種手段統一到了他的戰線,聯邦第一州可以說是鐵板一塊,在聯邦第一州當中,徐陽聖就是一個土皇帝,但唯一能夠挑戰他權威的便是這個律政協會。
律政協會原本是隸屬於聯邦政府,很多任的大法官都是有著律政協會任職的經驗,強者眾多,力壓四大州,地位無比超然,有的時候就算是連總統的調令都可以不聽。
這也是徐陽聖對於邋遢老頭比較忌憚的原因。
秦川能夠感覺得到現場有些微妙的氣氛,他看了看徐陽聖和邋遢老頭,心頭不禁是咯噔了一番,經歷了西陸的事情之後,秦川心中便是有著一桿秤,在利害的面前,兩權相害取其輕,自己的籌碼和律政協會相比起來,確實沒有多少的優勢。
邋遢老頭看起來是在對秦川窮追猛打,但是炮火都是打到了徐陽聖的身上。
徐陽聖微微眯起雙眼,然後便是笑了起來,道:「我聽說秦川和張嵐在聯邦大學的時候便是有所積怨了,小孩子家家玩鬧一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沒有競爭,就沒有進步嘛。」
「但是張嵐身為副統領,還是你們律政協會在聯邦第一州的副會長,這雙重身份之下,未免就有些驕縱了,想要報復,大街之上便是大打出手,影響極壞,秦川此舉可是幫你們律政協會保住了聲明,怎麼就成了狂妄之徒了!」
「況且,也沒出什麼人命嘛,會長你這樣杞人憂天的話,以後在州議會當中,和你們律政協會的合作,大家可都會是提心弔膽的!」
看著徐陽聖有些笑眯眯的樣子,在場眾人卻是感覺心底發寒,就算是秦川也是能夠感覺得到,徐陽聖這個時候是真的怒了,帝皇一怒,流血千里,況且是這個統領了聯邦第一州的主宰!
邋遢老頭的心中不禁是一凜,知道這一次若是再逼迫的話,事情恐怕就麻煩了。
當即輕笑了一聲,道:「看來秦伯爵還成了我們律政協會的功臣了。」
擒龍真人見到這一幕,連忙是搭了個台階,打了個哈哈之後,讓徐陽聖和邋遢老頭都是有台階下。
「秦川和張嵐兩個人,實在是太胡鬧了,都是不像樣!這樣,張嵐先停職三個月,若是再不認錯的話,這副統領就別當了!至於秦川,縱容麾下鬧事,影響惡劣,正好雪霧城還缺少一個監察者,秦川你就到雪霧城就當監察者吧。」
徐陽聖給這件事情下了最終的論調,邋遢老頭哼了一聲,但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看起來律政協會也沒有損失什麼,但終究還是落在了下風,想要扳回這一局,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秦川臉上倒是沒有什麼波動,他成為伯爵之後,接下來自然就是外放歷練一番,況且雪霧城乃是稅收大城,聯邦第一州的財政幾乎有三分之一是由雪霧城貢獻,可想而知雪霧城在聯邦第一州的地位如何。
秦川成為雪霧城的監察者,在明眼人看起來,這就是在升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