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論道

  至於東方陸奇，雖說實力不錯，但是面對蜂擁而來的複製人，而且手段都極其高明，也不得不小心應付。

  秦川看著這些複製人，心底越來越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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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龍到底要幹什麼？

  如果說在海底基地的時候，他還對藏龍產生了一絲好感的話，此刻，這絲好感完全被這些複製人衝散了。

  很明顯，這些複製人不僅實力不低，而且智商也是極高。

  比如說理順那邊，一個複製人他尚且遊刃有餘，但是兩個複製人，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所以，攻擊他的，也就只有兩個複製人。

  東方陸奇那邊亦是如此，此時正被五個複製人圍攻得苦不堪言。

  至於剩下的複製人，則完全湧向了秦川。

  不是說秦川的實力強得離譜，而是……他們的目標好像就是秦川。

  面對李順和東方陸奇，這些複製人並沒有下死手，只是牽制住他們，而面對秦川，一個個攻擊都是致命，要不是秦川有眾多的手段護身，早就死在了幾十個複製人的圍攻之下了。

  更令人鬱悶的是，這些複製人不過不把他們完全碾碎，就算只剩下一隻手指頭，他們都能夠再次發起不弱的攻擊。

  東方陸奇和李順那邊分身乏力，秦川只能自己一個人獨自面對幾十個複製人的圍攻。

  而秦川在戰鬥中看起來似乎所有的手段都使盡了，比如說火燒，冰刺，木藤，土錐，等等，卻每次都不得其果，只能被逼的使用近身肉搏。

  所以他的拳頭一直都是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那是金之力。

  秦川看起來狼狽，實際上他是在實驗，實驗這些複製人到底掌握了多少地道的能力。

  一番試探下來，秦川也終於在不幸中發現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這些複製人只能使用水之力。

  因為只有在它使用冰刺的時候，才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而是融進了這些複製人的身體裡。

  一番試探完成，秦川朝著東方陸奇和李順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將他們聚攏在一起。

  再出任務的時候，很多情況下為了避免語言交流會向敵人暴露自己的位置，眾人都是運用手勢進行交流。

  所以見到秦川的手勢，兩人立即會意，一邊應付著複製人的攻擊，一邊朝著秦川靠攏。

  不多會，三人聚集到了一起，然後秦川一聲暴喝，周身的五行之力猛然爆發，頓時，三人身邊的複製人瞬間被清空，然後東方陸奇和李順發現，他們所站立的地方，在上升。

  快速上升。

  還沒等複製人再次圍過來，三人已經站在了一支足有十幾米高的石柱上。

  複製人蜂擁而上，想要破壞石柱，然後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地面突然餡了進去，形成一個大坑，大坑其實不大，正好能將最外面的複製人包圍進去。

  地面整整陷進去了十多米，如此一來，三人與複製人只見的相對高度瞬間達到了三十米上下，而且那地面不是餡了進去，而是被秦川挖空了，挖出來的泥土，全部用來加固三人所站立的柱子。

  一時半會，複製人無法再憑藉外力將其破壞。

  還沒等東方陸奇和李順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個更大的震驚再次侵襲。

  大坑的邊緣開始有火出現，然後向內蔓延，一直到整個坑口都完全被大火籠罩。

  站在石柱上面的東方陸奇和李順頓時感到一陣撲面而來的熱浪。

  然後火焰組成一張網，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緩慢地向下移動，就像是漁夫在收網。

  坑底的複製人，變成了網中的魚。

  火焰雖慢，但總有到底的時候。

  很快，帶著極高溫度的火網，燃燒複製人，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東方陸奇和李順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這股味道聞起來似乎還有一絲燒烤的味道，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去享受這股味道，因為在他們的下方，燃燒著的，是活生生的人。

  遭受烈火的燃燒，十數個複製人並沒有叫喊，而是沉默地被燒著，然後被燒死。

  一點殘渣都不剩下。

  看著這一幕，東方陸奇和李順也說不出任何話來，沉默地看著。

  秦川沉默地做著這一切。

  於是，在這座無名山頭的半山腰，一場沉默的屠殺正在上演。

  沉默得有些詭異。

  很快，焦臭味越來越濃，秦川似乎也受不了了，石柱開始慢慢下降，最後變得與地面齊平，坑底的複製人也完全被燒成灰燼。

  地面開始恢復平整，瞬間，除了地面有一塊像是被人故意推平的土地，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東方陸奇和李順看著秦川的眼睛裡，有著極度的恐懼，還有疑問。

  秦川知道，今天必須給他們一個解釋。

  從複製人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解釋的準備，所以他才會使用這種屬於道法範疇的手段。

  既然都是讓他們知道，那就知道得徹底一點好了。

  於是在兩人的目光中，他徐徐開口：「你們還記得，在大學聯賽之前，我出去了一段時間……」

  秦川開始講那次的任務，講了在海底的所見所聞，不過其中大部分都被他山減掉了，比如藏龍。

  不過很多重要的信息他都如實告知兩人，比如這些複製人的來源，以及數量。

  兩人聽完秦川的敘述，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要知道，如果秦川的話為真，那麼，這種技術一旦泄露出來，恐怕距離世界末日也不遠了。

  講完這些，秦川繼續道：「至於剛才你們看到的手段，是道法，什麼是道法？修真你們聽說過吧？……」

  既然有了全民修真的意願，對於這些，秦川當然不會私藏，盡數與二人道來，甚至包括了他自己對天道人三道的想法。

  只不過他三道齊修的事情沒有說出來，而且其中古醫傳承也被他說成了偶然間遇到了一個絕世高人，被其強行將功法傳入他的體內，總之有多玄幻就說得有多玄幻。

  畢竟這兩件事情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就算是最親密的人都不能說，當初父親喪命，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覬覦秦家的古醫傳承。

  雖然東方陸奇和李順絕對可靠，但秦川還是不能說。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古醫傳承到底是什麼原理，就算要說，也說不清楚。

  「要這麼說，我們現在連入門都不算？」

  聽完秦川的述說，李順也總算從先前的震驚中醒了過來，鬱悶地說道。

  「也不盡然。」秦川說道：「至少修為你們是有的，而且天賦也極高，只是沒有道法可以修煉，或者說，沒有引氣入體的方法，但是按照我的想法，我覺得境界的提升，和體內真氣的多少並沒有太多直接的聯繫，最主要的是對道的領悟，你領悟到了，境界自然就提升了，這也是古人為什麼說朝聞道而夕入道，想必就是這個道理。」

  「想來你也發現了，東方的戰鬥經驗或者說拳腳功夫並不如你，但是你卻打不過他，這是為什麼？因為你所有的東西，都是近乎本能的反應，本能地去戰鬥，本能地去防守，但是東方則不同，他的境界比你高，所以他悟得多，很多的東西自然而然地就用出來了，渾然天成。」

  「可是為什麼修為越高，力量就越強？這似乎是一種體能上的提升？」這次換做東方陸奇發問。

  對於這個問題，秦川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在道法這條路上，他也是摸索著前行，除了當初古醫傳承之後，體內有了真氣，其他的，其實也不比兩人知道多少。

  不過還是繼續耐心地解釋，說道：「按照我的理解，即便沒有引起入體，但是隨著修為的提升，或多或少已經觸摸到了道，於是不經意間，與自然更加融合，一些天地的元氣不知不覺地進入到了你的肌肉中，細胞里，相對的，身體的強度也得到了提升。」

  東方陸奇繼續問道：「也就是說，外家修煉身體，而天地元力則在這個過程中慢慢在身體裡蓄積，最後達到內家的程度，相比外家，內家只不過是更早地擁有更多的攻擊方式和元氣的使用方式，所以不論是內家還是外家，最終都會接觸到道，只不過只是時間的問題？」

  東方陸奇的話語一處，秦川的眼睛一亮，似乎觸摸到了什麼，可又若隱若現，難以捉摸，最後乾脆不去想，說道：「這個說法好，如果這樣發展下去，最終不管是內家，還是外家，都終究會走向同一條路。」

  李順接道：「所以道就是道，它一直都在那裡，不產生也不消滅，外家和內家的最根本的區別就是選擇到達道的路不同而已，最終都會走向同一個方向。」

  「應是如此。」秦川興奮了起來。

  三個年輕人就地而坐，針對道而展開了興奮而激動的討論，一直到天色開始變黑，都渾然不知。

  最後，東方陸奇又回到了最原始，也是最根本的問題：「那麼，道是什麼？」

  李順回答：「我想，是原理？就比如說知道這個詞，什麼是知道呢？就是清楚明白事物的始末……」

  「我覺得不然。」秦川打斷李順，說道：「我以前認為道就是規則，法則，一切事物皆由法則產生，最終歸於法則，可是後來我發現，這些規則或者法則，越來越接近於宗教中的神，可是我認為神並不是道，因為這些法則一旦集合在一起，必定指向某一具體事物，而具體事物在道之內，就好比那個螞蟻爬球的實驗，宇宙是有限的卻是無邊界的，但是將宇宙比作籃球，那螞蟻到底是在籃球之外還是在籃球之內呢？不管是在外還是內，終究還是有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