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毛筆如槍
2024-05-21 21:42:03
作者: 玉樹臨風
老者退下了比賽場地,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新一輪的比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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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走上比試場,抬上來一個畫架,隨後是一些畫筆和顏料,很顯然,這一場,比的是書畫。
秦川和東方陸奇還有康敏都看向聶木蘭,書畫,正是她的比賽。
「我這就去。」聶木蘭說著,立即跑向會場。
因為事關兩個國家的臉面,所以比賽項目的先後順序完全保密,就連參賽者都不知道,甚至連東方陸奇這個比賽的策劃者都只知道人文類的項目先比,然後是科學類,最後是自身進化,至於其中的具體順序,他也不清楚。
先前的康敏之所以知道,因為是第一場,所以在比賽前校方就通知了她。
至於後面的比賽,因為都有道具,所以參賽者完全靠工作人員搬上來什麼道具,才知道是什麼比賽。
這麼一次沒有裁判,也沒有評委在場,流程完全靠猜的比賽看起來似乎有些幼稚,但這確實兩個國家代表相互討論得來的結果。
畢竟先前就有迪夫大鬧松江大學禮堂的事情在先,為了公平起見,只能這樣。
否則誰會知道,要是知道比賽流程,對方會對自己一邊的參賽者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工作人員退場,走上來一個華裔青年,青年二十歲出頭,身材瘦弱,梳著中分,帶著金絲眼鏡。
只見他走到台上,對著台下的眾人自豪地說道:「我叫葉函先,是一名華夏人,但是今天我代表的是哥倫比亞大學。」
一語畢,台下立即響起一片噓唏聲,顯然,台下多是華夏人,對於這種身為華夏人卻要為美利堅盡力之人,眾人都沒什麼好感。
更是有人大聲地將葉函先的名字喊成了葉漢奸,引起一片高呼。
本來面帶微笑的葉函先,沒想到自己的出場竟會引起這樣的反應,頓時一臉怒容,不過隨後可能是想到自己此刻的所有動作都會被全球直播,便又恢復了笑容,只不過嚴重閃過一抹陰狠。
轟!
就在這時,全場突然又瞬間沸騰起來,尖叫聲,口哨聲,歡呼聲,不絕於耳。
葉函先以為自己的鎮定起到了作用,頓時笑得更加燦爛。
然而,一道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我叫木蘭,來自華夏,代表華夏。」
聶木蘭沒有說自己叫木蘭,而是說我叫木蘭。
再配上他身上的一身戎裝,讓人感覺一下子就回到了古代,看到了那個叫木蘭的女子,在戰場殺敵,和殺內奸。
聶木蘭的聲音,像是嘲諷,像是冷笑,總之讓葉函先很不舒服,可是此刻兩人都站在舞台上,他只得恨恨地看了聶木蘭一眼,隨後回到自己的畫板前面,開始畫畫,作書。
這一場的比試,雙方的代表同時進行。
見到葉函先已經開始作畫,聶木蘭卻不著急。
只見她招了招手,隨後有人抬上來十幾個支架,逐一擺放,又有人抱著一卷白布,掛在支架上,頓時,整個比試場地都被白布包圍,除了葉函先所在的那一塊。
比試場地很大,足有三個足球場那麼大,而葉函先所在的地方,不足十平米。
由此可見,那白布有多大,多長。
白布將聶木蘭包圍在中間,台下的眾人看不到裡面的情形,不過坐在上方的主席台卻看得清楚。
聶木蘭的身前,有一缸墨,還有文房四寶。
她要作的畫,是山水畫。
華夏國的山水畫。
聶木蘭挑選了一隻立起來比她還要高的巨大毛筆,開始做畫。
唰!
台下的觀眾瞪著大大的眼睛,仿佛要看穿那畫布,然後看到那名叫做木蘭的女孩。
一聲輕響,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灘墨,那墨在白色的布上。
聶木蘭開始潑墨。
唰唰唰……
越來越多的響聲響起,人們眼前的白布上出現了更多的黑墨,看起來像是任性的孩童在牆上印下的污點。
有人開始擔心起來,這一輪比賽,怕是要輸。
因為旁邊被眾人遺忘的葉函先,已經將畫作好,準備寫字。
所謂書畫比賽,當然要有畫有書。
唰唰聲暫停,人們透過那白布沒被潑黑的縫隙,看到裡面有人在舞動。
聶木蘭確實是在舞動,她提起那隻巨大的畫筆,開始舞動。
畫筆如槍,所以她舞的是槍法。
聶木蘭來自軍旅世家,相傳祖上還是赫赫有名的將軍,一手槍法,在她手裡虎虎生風。
槍尖點在白布上輕點,勾出一座山。
連點幾下,一副大好江山顯現。
聶木蘭起跳,隨後在空中一個跟斗,畫筆隨之舞動,在白不上灑出兩條大河大江。
大河濤濤,洶湧澎湃,那是黃河。
大江寬廣,源遠流長,那是長江。
筆鋒一轉,幾處彎曲,長城便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聶木蘭每一次舞動,都會在白布上留下幾點、幾劃或是幾團黑墨。
但一幅華夏大地的全景卻就在這點劃潑中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好!」
眾人中不知是誰又喊了一句,隨後越來也多的人開始喊叫起來。
很快,葉函先那邊的字還沒寫完,聶木蘭就已經收起手中的畫筆,槍法舞完,畫也作好。
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聶木蘭眉頭微皺,感覺少了點什麼,然後她開始就地坐了下來,很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就在葉函先那邊開始落下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聶木蘭霍地站了起來,快速地將手放到嘴邊,狠狠一咬,鮮紅的血液從手指上流淌出來,她隨手一彈,一顆血珠激射向那白布。
在長城的上方,形成一顆鮮紅的火球。
隨後她一腳踢在那巨大毛筆上,提筆再動。
唰唰唰唰……
幾個大字,落在整幅圖的上方。
華夏泱泱萬眾凝,敢叫豬狗來欺凌?
很直接,很具攻擊性的幾個大字,就這麼落在一副華夏全景圖上,很囂張,卻也很豪氣。
鮮紅的血液如同徐徐上升的太陽,很刺眼。
聶木蘭收筆,準備退場。
而另一邊的,葉函先也作書完畢,收筆走人。
「等一等。」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急促的聲音傳來,先前的那位俄聯邦的老者再次走上台來,說道:「兩位請等一下。」
聶木蘭和葉函先同時停下腳步,帶著疑惑看向老者。
按理說,難道不是比賽完成之後,各國代表作出決定之後這老者才會上來宣布結果嗎?
難道各國的代表這麼快就又結果了?
「請等一等。」老者走上台來,站在比試場的前方,然後說道:「這次的比試,松江大學獲勝。」
嘩!
全場一片譁然,沒有公布票數,就直接宣布松江大學獲勝?
老者的目光從台下每個人的臉上掃過,隨後說道:「你們沒有聽錯,這一場比試,松江大學獲勝。」
「你說什麼?」
葉函先大叫了起來,隨即全身籠罩在一片陰寒之中,雙眼噴火,怒視著老者。
很顯然,他也是一名高手。
如果老者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他當場就會不顧現在是不是全球直播,立馬向老者出手。
見到葉函先如此反應,聶木蘭當即再次握住那隻巨大的毛筆,然後沉默地指向葉函先,意思很明顯,你動一下試試?
那隻毛筆,在這一刻,真的是一桿槍。
聶木蘭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直接的人,喜歡和不喜歡都變現在臉上。
在看到葉函先本是華夏人卻站在哥倫比亞大學那一邊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憤怒起來,所以,她才說自己叫木蘭,她本來就是木蘭。
此刻,葉函先居然要對老者出手,她便站了出來,然後提搶指向葉函先。
「怎麼?難道你想打我?」
老者看著葉函先,冷冷地說道:「你對我宣布的結果有意見?」
「我需要一個解釋。」葉函先雙眼噴火,大有一句話不滿意就動手的趨勢。
「你是個華夏人。」
老者表情冰冷,隨後冷笑道:「你是一個華夏人,說著華夏的語言,用華夏的毛筆寫書法,不可否認,或許你的畫還是不錯的,但是,你自己看看,你畫的是什麼,再看看這個小姑娘畫的是什麼。」
葉函先聞言,然後他看了看聶木蘭所做的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特別是看到那幾個用狂書寫出來的大字,臉色更是完全黑了下來。
老者沒有再說話,而是走到畫板面前,將葉函先鎖作的畫拿了起來,隨後擺放在所有人的面前。
嘩……
又是一陣沸騰。
葉函先所作的畫,不是別的,正是華夏的全景圖,只不過他的這一份,更像是一張照片,而且畫得極為逼真,就像是用相機在空中航拍下來一般。
想通的內容,用不同的方式展現了出來。
葉函先的是西方的油畫,聶木蘭的則是華夏的山水畫。
乍一看,似乎葉函先畫的更勝一籌,更逼真。
但山水畫從來追求的就不是逼真,而是一種叫做靈魂的東西。
就算葉函先畫的再逼真,再像,那也只是空有其行而不得其神。
聶木蘭所作的畫,看起來似乎只是幾筆勾勒,卻能夠完全地將華夏人的那種內顯的氣質展現出來。
隨後那老者隨手就將葉函先的畫丟到了地上,冷冷地說道:「決定華夏國獲勝的並不只是我一個人,所有的國家負責人都覺得,就算是這一場,松江大學的代表只是一個三歲的孩童,那也是他們贏了。」
隨後,老者換做一副憐憫的表情繼續說道:「因為你是一個華夏人,你身體裡所流淌著的血是華夏的血,你用著華夏的毛筆寫著華夏的書法,你畫著華夏的風景,所以,不管結果如何,你所有的成績都應該屬於華夏,更何況,你還畫得這麼垃圾。」
「垃圾!」
「漢奸!」
「賣國賊!」
台下也在此刻響起了眾多的聲音,葉函先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眼神也越來越瘋狂。
隨後,他大吼一聲,整個人的氣勢開始變得狂暴起來,雙手在胸前合十,最終念念有詞。
「閃開!」
正在眾人對這一幕不明所以的時候,只聽得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自然是來自距離他最近的聶木蘭,從葉函先開始雙手合十的瞬間,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一把將老者推開,提著毛筆就向葉函先刺去。
另一道聲音來自秦川,他感覺道了一股心力的氣息,當即臉色大變,跳下看台,扒開擋在前面的人,朝著比試場疾奔。